《我就是个搞后勤的[无限]》忽飞逝

10、铿锵玫瑰10 应该称他们

　　林暖林寒哆嗦着终于打开了照明模式，飞速朝前跑去，符临断后。

　　林暖：“刚刚那大蟑螂嘴里好像在说着什么，它们是不是在跟同伴报信？”

　　话音刚落，它们就隐隐听到了滋滋声，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且在逐渐变大。

　　“现在能确定是了。”符临沉声说。

　　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正在被数不清的蟑螂追着跑而紧张，还是因为数个小时的消耗滴水未进而身体虚弱，林暖只觉得忽然头晕目眩起来，她强打精神，没有声张。

　　“所以我们打开照明灯的作用到底在哪儿，不仅仅是因为照明看路吧。”她边跑着边问。

　　符临环顾四周，还没有蟑螂人追上来：“因为蟑螂人畏光。”

　　顿了顿，他修改了措辞：“不，应该称他们为人蟑螂。”

　　蟑螂人。
　　人蟑螂。

　　字没变，顺序变了，能有什么不一样？

　　林暖不理解：“这两个词的区别是？”

　　符临：“区别就在于主体意识的不同。”

　　他喘了口气：“还记得之前我跟你们说过蟑螂人、玫瑰人跟书本里的喀迈拉有些细微的区别吗？当时我隐隐只觉得不对，不久前我才搞清楚这细微的区别到底在哪里。”

　　符临也是在不久前思考想象力的时候将脉络完全串联起来的。

　　“通过不下三次的反复阅读《喀迈拉》这本书，我发现里面的所有故事都存在三大规律，其一：人是本书的主角，所有喀迈拉都是以人为主体；其二：动物的某个部位移植到人身上，人就可以拥有该部位属于动物的部分基因能力；其三：人本身的基因永远大于移植基因。比如那十个鸡头，仅仅是因为其稳定性而被安在了人的头部，人的基因始终处于主体地位，可以正常生活。但在蟑螂人和玫瑰人身上的表现却并非如此。”

　　“它们似乎都失去了人的主体意识，蟑螂人每隔十分钟就要躲进山洞一个小时，如果在山洞外停留的时间过长，它们躲进山洞里的时间就会更久，而它们对于看书却很敷衍，每次就看十分钟，而且总是轮着那几页来回翻，甚至连我们倒看书它们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看书对于它们来说倒更像是必须表演的环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这个情况在玫瑰人身上更甚，人皮披在玫瑰表层，更像是玫瑰的装饰。这些都违反了书中人作为喀迈拉主体的规则，把人当成了辅助材料。”

　　他说着这话时，已经有蟑螂人追上来了，不，现在应该叫人蟑螂才对。

　　山洞里似乎都在震颤，前面，后面，分叉路口，他们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蟑螂人，数以百计的鱼贯而入，滋滋滋滋，无数个刺耳的爬行声充斥着三人的耳膜。

　　林暖只觉得除了头晕，还胸闷气短了起来。

　　“拿灯对着他们！”符临喝道。

　　三人当即四下扫了一圈手上的照明灯，将那群蟑螂人们逼退了一丈远。

　　然而蟑螂人们却是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攀爬能力，其中有两个竟是避开所有光，在肮脏的黑暗里竟是悄悄的攀爬到了他们头顶！

　　一丝温热的气流吹动符临前额的发丝，符临猛地抬头，便看到那两个蟑螂人正阴森地盯着他们，下一秒，狠狠扑向他们。

　　符临只感觉一阵头皮发紧，瞬息之间快速用嘴叼上探测仪，拉起林暖林寒的胳膊闪到一边。

　　那俩蟑螂人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掉到地上。

　　符临叼着的探测仪上的光打到人蟑螂上，它们整个身体缩成一团，灰溜溜的跑了。

　　山洞里三人的喘息声异常清晰。

　　忽的，林寒身体一软，跌坐在地：“我……我恶心想吐。”

　　林寒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难怪刚刚他一直没说话。

　　林暖把林寒拉了起来：“我也有点胸闷头晕是怎么回事？”

　　符临微微蹙眉：“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暖：“就在不久前，应该是被那三个蟑螂吓到之后。”

　　林寒擦了擦头上的虚汗：“我也是……”

　　两人虽是说着不舒服，但脚上的步子也一刻未停，马不停蹄的继续朝洞外跑着。

　　符临想了想不久前发生的事，心道糟了，怕是祸不单行。

　　“你们怕是有被污染的迹象，先是重复了蟑螂的爬行动作，后又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员工手册有说：模仿诡物会被同化，强烈的精神波动会加速同化过程。”

　　林寒林暖两人听完很是担忧：“那……那怎么办？”

　　符临摇摇头：“别无他法，只能赶紧从这儿出去。”

　　林暖脸上闪过慌张，但又很快就被她给压下去了：“那就赶紧想办法吧。小寒你的照明灯照前面，我的照后面，符哥麻烦你照一下头顶和一些分叉口，我们先避免遭受蟑螂人的袭击。”

　　她强装镇定的指挥着，又看向符临：“按照符哥你刚才说的意思，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以蟑螂为主体的世界，是吗？”

　　符临把探测仪举到了头顶，他看着林暖，从这个女孩儿身上看出了难得的坚强：“没错。蟑螂人中蟑螂的基因大过人，因此它们无法违反躲藏的天性，必须花更长的时间躲在阴暗里；玫瑰人同样如此，它无法违反展示美丽的天性，让人成了她的养料。而我们的人头和人皮在它们身上只起到了最基础的能力，人头保留了最基础的指挥作用，人皮用血液滋养以保证弹性光泽，以上种种现象都表明，眼前的一切看似与《喀迈拉》这本书中的内容相似，但其实相差千里，这里的喀迈拉压根不是人想拥有动植物的某个独特能力，而是动植物想变成人。”

　　“所以蟑螂们才会学着人类的行为去读书，但却什么也读不明白，所以它们才会让我们练习爬行，以契合它们的身体！”

　　说这话时，他们已经跑到了洞外。

　　洞外的蟑螂和蟑螂人堆积如山，蔓延了大半个山林。

　　它们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的三人，仿佛在看三个令人厌烦的垃圾，明明它们之中的大多数还顶着人的上半身，如今却已经与人类完全分道扬镳。

　　照明灯保住了三人的命，蟑螂对于光亮总是充满畏惧。

　　林寒步子已经有些虚浮了，林暖单手架起了他。

　　三人放慢了脚步，朝山上走去。

　　符临继续自己的分析：“我们不妨再做一些大胆的想象。如果这个世界是以蟑螂为主体的世界，环境想必也是蟑螂常年生存的环境，比如阴暗的下水道，能找到吃的的垃圾堆。”

　　此时他们正好走到了一棵凋零的大树面前，符临在大树前停下，丝毫不管四周肆虐的蟑螂人。

　　他抚摸着怪异的绿色树干：“一直以来我们都因这里物体的庞大体型而下意识的把它们认定成原始森林里的奇花异草，从而忽视了它们那些不符合常规的特点，比如眼前这棵树的树干为什么光滑且发绿，仔细看像不像是一颗腐化中的西兰花。”

　　震惊在林寒林暖两人脸上溢于言表，他们缓缓朝那棵参天巨树看去，以另一种视角重新审视它。

　　如果忽略掉大小，这树的形状、颜色、还有时不时从上面掉下来的粉末……果然跟西兰花别无二致！

　　“这果然是一个大胆的想象。”林暖惊叹。

　　符临：“除了这个，此前我还闻到过一个白色发霉的东西，虽然霉味很重，但也能闻到一丝煮熟过后的米饭的味道。以我五年垃圾清理的工作经验，这味道我绝不会闻错。”

　　林暖此时想起了之前在地下挖到的那个塑料片。
　　那塑料片似乎与黑墙是连在一块儿的，构成了一个硕大的立方体。

　　外加这里四处散发的臭味，莫非……

　　“之前你说我们所处的地方仅仅只是钢铁森林的极小一部分，我当时只觉得再小也能是个小山丘，但现在看来。”她看着符临说，“难不成我们现在待在一个垃圾桶里？”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整个人都不自觉打了个战栗。

　　符临神情严肃：“没错，喀迈拉中说：世界是一个迷人的童话。而我们正处在一个以钢铁森林中的一个垃圾桶为原型，同时加以无限想象的，且被无限放大的，且人物比例严重失衡的暗黑|童话中。”

　　“难怪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大，原来这一切都是蟑螂的视角。”林暖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

　　“难怪当时符哥觉得亲切，上来就要搞卫生，真有远见。”林寒摇晃着发虚的身体，身残志坚的给符临比了个大拇指。

　　符临压下他的大拇指，抿嘴不语。

　　他环顾四周，看着诺大一群蠢蠢欲动而又因为光亮始终不敢靠近的蟑螂和蟑螂人，拍了拍林暖的肩膀，又把背后的诡物往上抻了抻：“去那玫瑰下躲着吧，我去一个地方。”

　　他说着，离开了西兰花，朝“山底”下跑去。

　　因为他的跑动，将近一半的蟑螂人如过江之鲫般追随着符临而去。

　　林暖完全没预料到符临的举动，本能就要跟着：“喂，符哥，干嘛还往山下跑？”

　　但她旁边的老弟现在走一步颠三步，严重拖慢了她的速度，他还要打着照明灯防止蟑螂人咬上来，行动更是艰难。

　　符临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不用跟过来。”

　　林暖站在原地大喊：“你要去哪儿？”

　　“我去垃圾桶外一趟！”

　　“垃圾桶外？为什么？”

　　但此刻符临已经跑远，没有再回应。

　　林暖定定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目送着符临的离开。

　　她不相信这个时候符临会抛下他们自己出去。

　　想必是找玫瑰的花语去了吧。她心想，但依旧会有些惴惴不安。

　　倒是她那天真烂漫的弟弟什么也不担心，反而突发恶疾似的前后摇晃身体，手上的照明灯跟KTV灯球似的直晃她眼睛。

　　“老姐，我怎么感觉我要变成蝴蝶飞走了啊。”林寒摇头晃脑的说着。

　　林暖：……
　　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