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文存档》念春迟

13、二生二世 囚禁空域

　　一.白血分娩
　　一只母猫卧在毛毯上，忍受分娩的巨痛。
　　-个小姑娘满头大汗地跑来跑去，忙着为新生的小猫准备护理物品，还要协助母猫缓解疼痛、清理排泄物。
　　门锁“咔嚓”一声，一个高个女人款款走进来，见到母猫分娩，立刻问道:“若霜，你在干什么呢?小灰要生了?”
　　她的女儿没有说话，当她呼哧呼哧地忙完后，才喘着说:
　　“对,妈妈,它突然就要生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 …”
　　“没关系，你也是心…"
　　“喵呜喵呜…呜…”母猫尖叫。
　　若霜转过头来，继续焦急地等待。
　　母满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几只小猫接连出世。若霜和她妈妈彻底手忙脚乱了起来。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若霜瞄了一眼母猫的肚子，立刻尖叫起来。她说：“妈妈你看,小灰的肚子里，还有小猫崽！”
　　若霜的妈妈紧张地说:“小灰本来就有白血病，这次生小猫原就是过鬼门关，还要剧痛两次。八成是不能…唉!

　　二.笼子里的梦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母猫终于挣扎着生下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这便是茉雪二世的化身。
　　母猫生完小猫，剧痛难忍，过了不久便失血过多而死。若霜妈妈把它生的几只小猫装进一只木匣子里，盖上盖子，端着向外面走去。
　　若霜追上去，拦住她的妈妈说:“妈妈,你要干什么!”
　　她妈妈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若霜，它们的母亲有白血病，自然遗传给它们。一个小灰已够我们操心的了，现在它死了，留下一堆尚未长大的小猫，那我们要多忙去应付它们呀!"
　　若霜的眼睛红了，她用低低的声音,鸣咽着说:“那…妈妈…你就忍…忍心…这样活埋它们…”
　　“要不然呢?”她妈妈回答。
　　“妈妈,就让我留一只吧，就一只,那只最小的，它好可怜哪!我不忍心看它死掉!”若需用乞求的声音说。
　　女人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地应道:“你可以这么做，但你必须给我一个条件…”
　　若霜擦擦眼泪，抬起头，小声问道:“什么条件?妈妈,告诉我吧。我一定满足!”
　　“把它关在笼子里，永远…”
　　几天过去了，若霜站在玻璃窗前，迷茫的目光望向远方:“笼子…笼子里的梦…”
　　她回头快步走到一只小笼子旁边，那可怜用小猫就在里面。她轻轻地说:“你做过梦吗?梦很美，但不是真的…”她轻叹了口气，“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但这也是个梦呀…”
　　笼里的小猫很安静，它细细的咽喉发不出声，它的小爪子无力地瘫在笼子边上，抽搐着。它的全身滚烫，爪子上不知哪儿来的伤口无声地流着血，总是不停。
　　它的名字，叫小芊。

　　三.生命的旋律
　　若霜知道,小猫病得快死了，但她无能为力。小猫全身烫得冒热气，大口喘着,气急微弱 ,眼里的光也在一点点暗淡下去。
　　这几天小猫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喝，也不叫唤——它没有一点儿力气活下去。若霜郁闷地想:它撑不了几个小时了，白血病一流血就止不住，它的血快流完了。笼子的钥匙在她,妈妈那里，她拿不来，也不敢去拿。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小猫能安乐死。
　　几分钟后，小猫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它抬起那只爪子——上面喷出最后一簇红色的血花。巨大的恐慌笼罩在若霜的脸上。小猫无声地颤抖了一下，那只爪子像一片枯萎的叶，静静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