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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三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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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一个没有极光、只有厚重乌云低压的深夜。我被派去确认堡垒北侧一处老旧钟楼的安保传感器状态——一份寻常的夜间巡查。
钟楼内部充斥着灰尘、铁锈和年深日久的寂静。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盘旋向上的木质楼梯和墙壁上剥落的壁画残迹。就在我踏上第三层平台的瞬间,一种冰冷的、被凝视的直觉猛地攫住我。
我停下脚步,手电光缓缓扫向平台角落堆积的残破家具阴影处。钟楼的灰尘尝起来像坟土。手电光刚切开黑暗,他就从阴影里渗了出来——伊戈尔,倒悬在梁上,像只该死的、华丽的蝙蝠。他的笑还没到嘴角,我的匕首已经离鞘。
西伯利亚的寒风可没有时间等你反应。
他第一次扑来时带着风,冰冷的风。我侧身迎上去,凭借本能挥出的拳头,匕首划过他肋下,撕开丝绸和下面冰冷的皮肤。
但伊戈尔只是哼了一声,后退,低头看伤口。血是暗色的,流得缓慢。“好刀,”他舔舔指尖,“像你的人。直接,不讲道理。”
我吐掉嘴里的灰尘,扔下匕首 ,我感觉到一种兴奋的信号,反应过来时我的左拳已经砸在他喉结上,抡圆了膀子、把全身重量和二十年憋着的脏话一起灌进去,骨头撞上某种坚韧的东西,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谁会管?打一次不够,那就继续打。
伊戈尔踉跄,呼吸第一次乱了。他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被更深的兴奋淹没。
“对,”他嘶声说,反手抓住我挥拳的手臂,“就这样!”
我们滚在地上,像两条争夺腐肉的野狗。我用手肘撞他的脸,用膝盖顶他的腹部,用前额砸他的鼻梁。每一次接触都传来反冲的剧痛,但更痛的是他贴着我耳朵的低语:“真可怜,你为什么要生气?”他扣住我的脖子,指甲陷进皮肤,“明明你漂亮的像个蛋糕”他的膝盖猛地顶进我腿间,不是攻击,是侮辱,“我要把你给吃掉,你喜欢绳子吗?吊起来弄好不好?”
纯粹的、滚烫的、能把西伯利亚冻土都烧穿的愤怒涌上脑袋,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吼了出来——不是俄语,不是法语,单纯的吼怒声,右手挣脱钳制,握紧拳头,直奔他的眼睛。
砸碎了冰冷的眼球。
伊戈尔发出一声痛吼,他猛地甩头,我的手被带开,他掐着我脖子的手变成铁钳。另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狠狠撞向地板。
一次,两次……
木屑和黑暗一起炸开。
“够了。”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膜振动,冷得像莫斯科一月的铁栏杆,“游戏时间结束了,宝贝。”
然后是刺痛。
比之前所有疼痛加起来都尖锐,都深入。獠牙刺穿皮肤、肌肉、血管壁的触感清晰得残忍,血液被抽离的冰冷空虚感瞬间席卷四肢。
我在流失的不仅是血。
还有“我”。
挣扎变成了抽搐。我踢他,用尽最后力气,但腿像灌了铅。我想咬他,牙齿却只能徒劳地磕碰在他冰冷的肩膀上。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劣质胶片在燃烧。
就在意识即将断线的前一秒,他松开了牙齿。
但不是放开。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强行撬开我因缺氧而微张的嘴。冰冷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渡了进来,这是他的血。
我恶心得想吐,想咬断他的舌头,但喉咙背叛了我。液体滑下去,一路烧灼。
黑暗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