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南巷十三号铺》酒欲三巡

80、第一章 F.V温柔的爱 飞鸟的欲望

　　第六卷：Final Volume 终末

　　飞鸟的欲望是之于天空，而我的欲望则是之于你。
　　我想用我的一生，来让你生活在一个幸福美好的世界里。
　　那是我所有的梦想，我偷偷地写下来，藏在你我初遇的那棵榕树里。
　　大鱼，继续温暖地走下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听卿卿的话的，对吗？
　　——《西街南巷十三号铺》
　　1.
　　在医院里待了不到两天时间，吴理便吵着闹着要回铺子里。
　　见他那副死乞白赖的嘴脸，吴翠翠的建议是，再打一支麻醉，直接让他乖乖睡下。
　　这个提议，先不说以前的吴望聿舍不舍得，就单说现在的他铁定是一百个拒绝。
　　看着一个劲顺从吴理一切无理要求的吴望聿，吴翠翠感觉整个世界突然梦幻了。
　　那个情绪丰富，哄人哄得无比熟练又嘴甜的人 ，真是那个闷骚疙瘩一样不开窍的聿哥？
　　吴翠翠觉得自己需要单独冷静一下。
　　于是，在吴理和吴望聿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下，吴理终于还是在吴望聿一票主权下，成功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医院。
　　在出院的那一天，吴理刚走出医院大门，迎面而来的新鲜空气让他这两天烦闷的心情一扫而散。
　　“呼——活过来了！果然还是自由的空气最好啊！”
　　伸了个懒腰，吴理紧绷的神经开始渐渐放松下来。
　　突然，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滑行到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赫然是老熟人邢昊。
　　吴理看到他们，显然也有些几分惊讶：“邢队长？”
　　邢昊看着他们一行人，疲惫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吴老板，恭喜出院。”
　　顿了顿，看着穿衣服就和套空管似的吴理，他又忍不住补了句：“出院后好好调理下身体。”
　　不过，之前的吴老板有这么消瘦吗？
　　吴理挑眉，看着难得坐在驾驶位的邢昊，问道：“真少见，今天方副队长没有和你一起来么？”
　　捏了捏眉头，邢昊苦笑：“最近有个案子比较棘手，队里忙得脱不开身，今天我能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
　　吴理听后也没再多问，因为他现在已经没了探究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烛九阴他们解决后，他的最终目的也达到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吴理飞快地拉起吴望聿的手道：“既然这样，那便不再耽搁邢队的时间了，我们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便想离开。
　　但在往前迈了两三步后，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还未摇上车窗的邢昊，笑道：“对了，提醒一下。我之前答应邢队长的那个承诺仍旧有效。”
　　“如果有一天邢队长想到要什么了，随时欢迎您来十三号铺，您的承诺，十三号铺将为您终生保存，终生有效。”
　　“愿您天天开心，生活愉快。”
　　说完这些后，吴理直接拉着吴望聿往亮起绿灯的马路对面跑去，吴翠翠和吴灰灰见状紧随其后，最后还不忘和邢昊道声再见。
　　交流的人群中，四人渐渐隐没。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邢昊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淡淡的怅然若失感。
　　仿佛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梦般缥缈虚幻，那些桩桩件件离奇古怪，打破科学常识的案件和人事物，都只是他脑中虚构出的东西。
　　越想越迷糊，越想越糊涂。
　　晃晃脑袋，邢昊有些好笑，自己是最近忙太累了吗？怎么尽想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叮！
　　红灯亮了。
　　马路上恢复了清净的模样。
　　车子缓缓发动，车窗摇起，邢昊的坚毅侧脸被慢慢遮挡起来。
　　嗒。
　　得先去办正事。
　　邢昊如此想着。
　　黑色的轿车向前开着，隐没在庞大的车流里。
　　正如刚刚消失在人海中的四人那样。
　　没了痕迹。

　　2.
　　拉着吴望聿狂奔一路的吴理终于在一处小公园停了下来。
　　见他喘气喘得厉害，吴望聿不禁有些担心。
　　“小理。”吴望聿拿出手帕，轻轻为他拭去头上的汗水，“歇一会儿。”
　　等缓了好一会儿，吴理才撑着膝盖，笑着回应：“好。”
　　此时，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公园附近的人也不算多，寥寥二三，慢悠悠地晃着，像是在晨间散步。
　　吴翠翠和吴灰灰也随后跟了上来，只是看见两人并肩而站的身影，吴翠翠直接拉住快跑过去的吴灰灰，一把捂住他即将叫出声的嘴。
　　“嘘！别去！”
　　“呜呜呜！”
　　公园对面是条清澈的小河，也是因为市里人长期的爱护，所以几十年了也是像最初引流的那样干净。
　　“大鱼，我想去那边。”
　　吴理指着河，笑吟吟道。
　　“好。”
　　吴望聿也不问为什么，在他这里，吴理无论做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只有他是否愿意。
　　见两人下了梯子，吴翠翠也连忙拖着吴灰灰，静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当然，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感觉到后面的动静，吴望聿抽抽嘴角，问道：“不戳破他们吗？”
　　吴理淡笑着，随意道：“不用，他们想玩那就等他们玩，再怎么成熟也不过还是俩孩子。”
　　要是吴翠翠听到吴理这话非得气死不可，明明就是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的机会，怎倒是变成他们贪玩了？
　　看着吴理牵着自己的手，吴望聿满目柔和。
　　搀扶着散步的老夫妻，推着孩子玩耍的温柔女士，三三两两相携穿着校服的男孩和女孩，氛围很是舒适，很是温馨。
　　戴着耳机跑步的青年与他们擦身而过，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和汗味。
　　一股热气在他错身的那一刻气，变得非常浓郁。
　　那是充满希望的蓬勃生命力。
　　感受着那股力量对自己的吸引和诱惑力，吴理艰难地咽着口水，感口舌唇燥。
　　真是诱人。
　　注意到他的异样，吴望聿侧头问道：“小理，你怎么了？似乎从刚刚开始，你就有些不对劲。”
　　对此，吴理依旧像往日那样忽悠到道：“没事没事，可能是有些低血糖吧？等下吃颗糖就好了。”
　　但是身后并未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吴理停下，转过身，只见吴望聿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大鱼？”
　　吴望聿的目光专注得紧，而也是到现在，他才猛惊觉，不知从何时开始，吴理的身体居然变得越来越瘦弱了。
　　现在更是瘦得像只剩个骨架。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鱼？”
　　吴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对了，就连声音也是，越发虚弱。
　　初阳乍破天光，周遭环境慢慢开始嘈杂起来，人声沸涌。
　　吴望聿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对面消瘦得可怕的男子 。
　　“小理。”
　　“嗯？”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河岸边的风不算太凉爽，夹杂着初升太阳带来的热意，还是有几分晕眩的味道。
　　“没，没有啊。”
　　吴理看着他，笑着回应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你。”
　　但吴望聿并未立刻接话，而是过了约莫半晌才缓缓道：
　　“是么？”
　　随即，拉起吴理的手。
　　有点凉。
　　温柔一笑：“你不是说想回铺子么？”
　　“我们先回铺子吧，卿卿。”
　　吴望聿那极致的温柔与冷漠的反差感，是最让吴理无法抗拒的一点。
　　侧头看着梯旁的那棵大树，少女红色的裙角从树干后露了出来，看得吴理有些想笑。
　　“喂，出来了你们俩。”
　　静——————
　　“啧。”吴理笑着往上走去，顺势揪出两个一直偷摸跟在身后的两人，“我说你们，是不是打架把脑子打傻了，又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干什么？”
　　吴翠翠一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恼怒看着他，道：“别揪我裙子，这可是我最后一套红裙子了！”
　　吴理挑眉：“重新再买一套不就行了？”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吴翠翠就来火了。
　　“买？拿什么买？”
　　“那你每月给我发的那二十几块月钱吗！”
　　“你当女孩子的衣服是大白菜，菜市场随随便便十几块就能买到啊！”
　　听到这儿，吴理忍不住心虚地挠挠脸：“哎呀，资金流动紧张，理解下。”
　　吴翠翠当即就忍不住了：“呸，你就是抠！天天就和住钱眼里似的！”
　　而吴灰灰则被提溜得一晃一晃，根本听不清身边两人在说什么。
　　等看到慢慢跟上来的吴望聿，才傻乎乎地向他招着手：“聿哥。”
　　看着眼前三人熟悉的相处模式，熟悉的场景，吴望聿的眉头终于松懈下来。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天气正好，阳光很妙，这是吴理醒来后的第二天。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见卿予梦中矣，乃思卿兮不敢语予。
　　一朝惊觉起，才觉不过大梦初醒。
　　——《西街南巷十三号铺.巫望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