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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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刘庭离开15天。
我已经开始对时间失去了意识。
时针和秒针各跑个的，像两截脱轨的火车。
白天我漠然地上着学，到了晚上，在厂子里我又机械地重复着所有的动作。
那些人验收了对我训练的成果后就突然不见了踪影。
然后我又见了一个我以为是好人的人。
但是他刚开口第一句话，我就知道一切都没有变，一切都越来越复杂。
他想欺骗我，用感情、用道德。
我毫不犹豫的撕破了他撒谎的脸皮。
一个想要我的命，一个想要我这条命的价值。
我简直成了香饽饽。
这个想要踩我一脚，那个想要通过我扯掉我一条胳膊。
我就搞不懂了，明明我是个未成年，怎么会有人看出我身上的潜力。
难不成他们真有三岁看老的本领？
我绷着脸开始看警匪片里的左右逢源和图书馆里的书，也开始学着怎么跟人谈判，怎么利用别人。
可惜时间过的太慢，我整个人仿佛开始变得行尸走肉。
只要见不到刘庭。
我就变得不会笑、不会说话，意识也慢了半拍。
（37）
刘庭离开23天。
我依然很想他。
晚上在厂子里，轰隆响的机器也沉寂在了我的耳朵里。
直到因为走神，锋锐的机器擦过手指，带起一片血痕，导致手指差点被卷进机器里绞烂。
老板用劳保鞋顶端踹了我一脚。
他是为了我好。
我默默地一句话也没说，把手指上渗血的伤口舔了一口，往裤子上擦了擦，爬起来又继续开始重复之前的工作。
很想他。
我们从来没有分离过这么久的时间。
总觉得这么长时间，比我命活的时间还要长。
（38）
刘庭离开31天。
他们突然又出现，把我拉到了赌博的地方。
在那里，我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刘国华。
他的腿上发脓溃烂，头发长了，披头散发，枯瘦像是根晒到干瘪的木柴。
他正对着要债的人涕泗横流，觉得不够，又跪下来开始磕头。
可他不是在诚心悔改。
而是边忏悔，边保证只要再借他一笔钱，他一定可以回本。
我被森按着脖子，下巴贴在地面上跪着，只能撑起眼皮，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刘国华乞求的丑态。
像一场戏。
我平静无比，感受不到屈辱，也感受不到痛苦。
在观看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成了一座雕塑。
这和上次看到刘国华被人捅后面的场景不一样。
上一次我觉得愤怒，觉得痛苦，只是因为那些照片会伤害到刘庭，我太怕刘庭受到太多实质性的伤害。
可这一次，他们伤害的不是刘庭，而是我。
你指望一个反社会的人有羞耻心吗？
不如指望一头公猪会自己受精，还能够有能耐自己产崽。
对于此刻，如果不是被威胁，我还真想非常遗憾地来一句“就这吗”。
可我却开始表现出来屈辱和愤怒的神情，正好，之前看的警匪片用上了。
我真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痛苦中带着隐忍，隐忍中又带着想要复仇的狠戾和暴怒。
他们不就想试探我？
他们觉得我还会在意父子之情。
所以不是先动和我最亲近的刘庭，而是从最不亲近的刘国华开始。
想多要几个把柄捏在手里。
所以比起平静，反而是越在乎刘国华，才越能让刘国华接受到更多来自这些人的“照顾”。
这样的后果就是，我眼睁睁看着刘国华被讨债的人狠狠扇了三巴掌。
力道又重又吓人，每一巴掌都甩得刘国华脑袋猛然一偏，脸瞬间肿了起来，指印仿佛烙印似的耻辱地印在脸上。
没撑几下，刘国华的脸就被扇得倒在地上，一咳嗽，血带着一颗牙齿从嘴里吐了出来。
刘国华有一瞬间的暴怒和被人撕破脸面后的残存尊严，可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刘国华又变得懦弱虚伪。
这种场景………
真他爹的想发给刘庭看看，他看了一定会开心的。
看着玻璃外的场景，我不怎么明朗的心都开始变得舒坦起来。
（39）
刘庭离开40天。
不，今天不是离开40天。
我嘴里叼着根烟，边蹲在大巴车车站，脚边是散乱的一堆菜，里面还罕见的买了十二根烤鸡腿，边小口抽烟盯着大巴车行驶过来的方向。
草了！
明明是个普普通通的星期天。
但是我就是激动得不行。
连他妈的抽烟都觉得带劲了不少。
靠！真是浑身都舒坦。
想着想着，我嘴里叼着烟，眯着眼伸了个懒腰。
就在我思考等会该做点什么欺骗，哦不，犒劳刘庭后哄他和我一起做点有意思的饭后运动的时候。
视线尽头。
一辆浅蓝色大巴车转过弯来，缓缓朝着我的方向驶来。
黑色轮子碾过柏油路面，随着轻快的一声响动，大巴车停了下来。
我趁着车上没人看见，转身抽完最后一口，然后手腕一抬，把烟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车上的学生不少，跟个羊粪蛋似的，大巴车的门都还没开呢，就有很多学生拎着书包站在了门口。
我捻了捻指腹，目光专心地透过大巴车玻璃寻找着刘庭。
不，不仅是刘庭。
我冷笑一声，咬着牙关，阴着脸巡视着想要和刘庭一起洗澡的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买完菜不回去做，而是等在这里的理由。
我他妈倒要看看，刘庭究竟对哪个傻屌格外的好。
念头刚落，我的视线骤然定格在大巴车后面。
车子座位里，刘庭还坐在座位上，但是身边却有一个特讨嫌的身影。
跟他妈的牛皮糖一样和刘庭肩靠肩，正眉飞色舞的和刘庭讲些什么，关键是，刘庭自己也没有把人推开，反而还侧着头，专心地和身边的人聊着天，讲到高兴的地方，眉眼间的冷厉都消融了大半。
可我能够看见，偶尔的时候，刘庭锋锐的眼眸中会短暂的闪过一抹水色，冷厉的眼尾出现一抹漫不经心的红晕，令人心悸却又难以让人发现。
我摩挲指节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今天晚上一定会在床上□□晕他。
再次抬眸，看着刘庭拎着黑色书包下来，我把手揣进口袋，指腹摸了摸口袋里有些冰凉的东西。
“什么时候来的？”
刘庭下车站在我对面，校服拉链拉扯，露出宽肩窄腰的黑色背心，而他的身后是从大巴车里取出行李箱的学生们。
我后背靠着广告站牌，盯着他似笑非笑。
只问了他一句，“他是谁？”
刘庭往嘴里塞了颗糖，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捂住我的下半张脸，力道强势又不容人抗拒，洗衣粉带着薄荷味糖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刘越，”他的嗓音里面有着疲惫和性感，语气却满是调侃，“在闹什么？”
我伸出胳膊，搂住他劲痩的腰身，手掌直接伸进了校服里面，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背心，也能感受到刘庭后腰肌肉的韧劲。
接着仿佛无意似的，我先瞥了眼刘庭仍旧带着红晕的冷厉眼尾，下一秒，牙齿叼住了捂住我下半张脸的手掌，就像是叼住了一块美味的肉，用犬齿和舌头仔细又暧昧的缓慢碾磨。
“嘶………”
罕见的，在我身侧离得很近的刘庭喉咙里发出一声喘息。
瞳孔猛然骤缩。
“卧槽！！”
什么情况？
刘庭背着我干了什么？
还不等我观察，刘庭松开捂住我嘴的手，拧着眉头嫌弃地在我后背了擦了擦掌心，接着眼尾带着红晕的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嗓音沙哑的命令语气。
“提东西，走！”
靠！
不不不，什么都不对！
今天的刘庭格外不对劲！
我看了眼周围，在看见一些人眼光有意无意地看着我和刘庭的时候，不爽地啧了一声。
十分钟把所有的菜拎着走回家，老头还没有回来。
我把所有的菜放进厨房，转身找到刘庭时，就看见他正倚靠在门边，静静地仰头抽烟发呆，耀眼的日光大面积照射在他锋锐的脸颊上。
我走到他的身边，后背倚靠着另一边的门沿，继续问道：“你和他很熟悉？”
“唔，”刘庭反应慢了半拍，他的眼帘下垂，遮住了眼睛中蕴含的濡湿水意，也遮挡了我的视线，“一个宿舍的室友。”
我撇撇嘴，语气依旧不善，“所以呢？你明明很讨厌别人碰你，刚刚在车上，他凭什么挨着你的肩膀？”
说得多了，我就有些愤懑不平，“我小时候想碰你，你就揍我，他才认识你几天，就能和你肩靠着肩了？你还对着他笑！刘庭！”我脑海里又开始冒出刚刚大巴车里刘庭和对方氛围和谐的一幕，“你的笑是什么很廉价的东西吗？他的性格也和我一样，你难道还要把他当成备胎，看不见我的时候就看看他，然后再朝着他张开腿………”
后面的我没有说下去了。
因为我的肚子获得了一道凌厉的拳头。
刘庭的嗓子比刚刚还要沙哑，看着我的眼神是怒意中带着烦躁。
我知道，他是嫌我乱说话。
可我才不想控制自己。
我很不爽！
上次在电话里得到奖励是一回事，感觉不爽又是另一回事。
是刘庭现在对我温柔的，是他自愿对我纵容的。
那他就应该负责到底！
包括我因为他而骤升骤降的情绪。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我受到他的冷脸还要紧闭着嘴，生怕他丢了我，不爱我，离开我。
“话这么多，”刘庭喉结微动，揉按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温热的手扇很轻地扇在我的脸上，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要不你当我哥？”
我抓住脸上的手，偏头用牙叼住带着茧子的食指，牙齿蛮横的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齿印，抬眼盯着刘庭，目光执着偏执，模糊地说道：“那你可完蛋了，我不仅会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发现你身体的秘密，还会在初中就把你得熟透了，变成我一个人的金丝雀，最好是一看我上床，就自觉抓住自己的脚踝百开。”
我凑到刘庭耳边，隐秘又暧昧地添了一句，“然后让你脆弱地看着我说一声‘哥哥请享用’。”
刘庭今天有些柔软。
听到这里竟然没有生气。
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缓缓朝着他的秘密往下。
下一秒，隔着布，我的指腹停留在黑色的校服裤上。
指尖感受到了一股湿气，仿佛有水洒在了校服裤上面。
刘庭眯着眼睛，眉眼间在阳光下有些慵懒，身上带着热意，平淡漠然的眼尾带着一抹不引人注意的春水和潮红。
“现在就兑现给你的奖励，”刘庭轻嗤一声，抬脚想踹我，结果刚抬起来一点，躯体猛然一僵，换成手掐住我的脖子，强硬地骂我：“混账玩意，一天不骂你，你真是皮痒了！”
我没还嘴。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非常离谱，但是却又符合实际的情况。
眼睛猛然一亮。
也来不及借着刚刚的吃醋向刘庭讨要他的偏爱和温柔了。
只是攥紧刘庭手腕，眼睛发亮得盯着刘庭。
“猜到了。”刘庭还是有些懒散，也可能是确实在一路上受到了折磨，语气也慢悠悠的，半垂着眼帘，“水太多，/氵显/了。”
明明是放浪的话，刘庭却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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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