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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表白 救命之恩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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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晞光照进房间,天边泛着鱼肚白,夏日的蝉鸣叫了一晚上没停,早起的人儿已经开始新的一天。
房间里,宁屿珩被锁魂阵拉扯撕裂的魂脉已经被一点点修复好,经过一晚上的休养,命魂已完全归位,他轻轻睁开了眼睛,抬头看见的就是陌生的房间。
哦,也不算完全陌生,他和小晞还在这厮混了一晚上……疯狂热烈的一晚上,让他恍然觉得昨天在宁家的记忆像是一场梦,他一觉醒来,又只有他和小晞两个人。
可随着记忆一点点复苏,大脑逐渐清醒,他被宁家威胁,他所谓的爷爷贪婪阴险的脸,那泛着诡异红光让他痛到浑身撕裂的阵法……还有突然出现挡在他前面的小晞……
小晞,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她竟然能毁掉阵法,知道宁家的秘密,还能凭空传送那么多人……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当时的他匪夷所思,加上身受重伤,大脑根本无法反应。
“你……”
“你……”
许乔晞想将手抽出来,她知道宁屿珩是个对感情认真的人,那她也不应该再有任何的隐瞒和欺骗。
昨天的一切她也该有个交代,不管他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她,这都是她的使命,她也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了,总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可手不仅没抽动,反而被宁屿珩用力一拽,重新趴倒在床边,靠他更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深邃坦诚的双眸,倒影着两个小小的自己,一览无余。
“别动,我没力气了。”宁屿珩虚弱的说道,可紧握的手却丝毫感觉不出他的虚弱。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宁屿珩举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在她脸上,“很抱歉,我没及时处理好,让你卷进这样的事里。”
许乔晞感受到脸颊的温柔触感,双眼微微瞪大,看着宁屿珩担忧自责的眼神,有些讶异,“你,你没有其他想跟我说的吗?”
“有。”宁屿珩晃了晃手腕,青溟正乖巧地缠在他手上,“这是你的镯子吗?真好看,我想还给你,可是摘不下来。”
许乔晞指尖轻点,青溟瞬间解开,像蛇一般乖顺地滑到许乔晞手腕上,恢复成适合的大小。
她毫不掩饰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玄术,极为认真地盯着他,“你……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吗?”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宁屿珩反问道,“夸我们小晞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好,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们小晞人美心善,天资聪颖,勇敢无畏,能力超群,都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将坏人打趴下……谢谢你救了我,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宁屿珩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一句话说得千回百转,万般缱绻,将许乔晞原本紧张忐忑的心思全变成了羞涩无语。
她是想认真坦诚布公呢,结果他搁这调戏自己!
紧张严肃的氛围,被暧昧一冲,再也凝聚不起来了。
许乔晞轻轻拍开他的手,娇嗔了一眼,“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呢。这十年,我……”
“等一下,换个谈心专用姿势。”许乔晞刚准备坦白的话被突然打断,宁屿珩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掀开被子,将许乔晞一把拉进怀里,像以前一样,从背后紧紧搂着她,“好了,现在说吧。”
“你怎么这么不正经?”许乔晞小声嘀咕着。
“我以前不就这样,你嫁给我时不就知道的,退不了货了。”
“那你之前不还挺高冷的,还跟我保持距离呢!”
“我装的,装的很辛苦呢。”宁屿珩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你刚回来时,我特别激动,可你好像不是很情愿,都不愿意以真面目见我。我害怕过于亲近会吓到你,又生气你一点也不主动,只能装大方的老板,先慢慢将你圈起来……”
说着双臂搂得更紧了些,许乔晞窝在他的怀里,安心熟悉的香味将她完全包裹起来,双手覆在他的大手上。
“对不起,我没有不情愿,我也很想你,可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了,我怕你会生我气,会恨我,讨厌我,害怕我……”
许乔晞将自己心脏病发,被天道老头救下,然后强行收徒,带去天外天修炼的事情一点一点全都说了出来,漫长而孤独的时间在言语中又是那么单调浅薄,仿佛一语便能带过,而那些蚀骨的思念,只有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同身受。
宁屿珩无比心疼地抱着她,在她的头发、脸颊和耳侧留下一连串的浅浅的亲吻。
没想到她竟然是去了天外天,怪不得他将华国上下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他苦等了十年,最是知道相思难忍,可小晞却孤独一人在天外天度过了千年百年,身边连个说话分担的朋友都没有,她得有多煎熬啊!
一想到这,宁屿珩如同千万根针扎在心上,揪的越紧,扎的越深。
“我怎么可能会恨你,讨厌你,害怕你?哪怕真的生气,只要你来哄哄我,我哪次不是立马就气消了。”
许乔晞咬了咬嘴唇,“可是,你不是向来最讨厌那些招摇撞骗的风水玄学吗?”
“你自己都说了,那些是坑蒙拐骗的假道士,我当然讨厌,可你又不是,你是货真价实的小仙女!”
宁屿珩因为一句“天煞孤星”的批命,被父族认为是不祥之人,赶出家门,甚至还派人暗杀,被母亲当做是没用的包袱,遭到遗弃……
所以他从小就不喜欢玄学之类的东西,也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佛宗师,甚至还有些厌恶。
娱乐圈里很多人都非常信奉“运势”“风水”,还会随身携带一些开过光的增运护身的东西,但宁屿珩向来都嗤之以鼻。
可为了许乔晞,他早就打破了自己的坚持,他求过神也拜过佛,请过大师占过卜……但他不信他们所说的,只信他想听的!
他坚信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妻子!
这不,他的妻子不就回来了,还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
所以他相信的,就会是真的。
而如今,他相信许乔晞。
许乔晞眼中闪烁着欣喜,追问道:“那你也不怕我吗?我会法术,能事无巨细算到你所有秘密,能驱使鬼魂做事,还能轻而易举取人性命,你就不怕?……”
宁屿珩轻笑着摇摇头,都是这么厉害的大师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患得患失!
如果她能算到,那就应该清楚,他最怕的究竟是什么……
是她的离开……
“我巴不得你能算到我所有秘密呢,这样我们就更加心有灵犀了。而且你变得这么厉害,我只会为你感到骄傲!小晞,在我面前不要带着面具,你有什么担心,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我们一条一条解决。”
许乔晞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心头上的枷锁像被一条一条拆卸下来,泛起一阵酸软,她有好多话想说,可到最后也只是小声嚅嗫了一句:“其实我算不出来你的……”
她在天外天时,尝试过很多次给宁屿珩卜算,哪怕见不到人,也很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可怎么也算不出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技艺不精,后来才知道玄师受天地法则的约束,是算不了自己的命运的,而血缘越近、关系越亲、因果牵扯越深的人,也都很难算出来。
“算不出来也没关系啊,你可以直接问,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宁屿珩低下头望着她,“你试试?”
许乔晞沉默了片刻,仰起脑袋,“那,那这些年你有喜欢的人吗?”
十年了,真的就没有让他再心动的人吗?
“有。”宁屿珩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像一张浓密的网将她笼罩在其中,无法逃脱。
“我爱的人,是我从小就喜欢的女孩,恨不得早早娶回家,从来没变过,她就在我身边,我眼前,我怀里。”
双目相视,许乔晞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瞳孔中,看见了满是自己的身影,深情缱绻。
宁屿珩微微低下头,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睫毛轻颤,像蝴蝶的翅膀煽动在她心上。他的视线如磁石般稳定牢牢地吸附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像在无声地询问。
许乔晞双颊绯红如熟透的蜜桃一般,羞涩的闭上眼睛,算是回答。
越靠越近的距离,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两人之间……
没有夜色的遮掩,也没有了十年的隔阂。明艳的朝阳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他们跳动的心。
突然,一阵铃声扰乱了春池,许乔晞回过神来,挣扎着准备起身。
宁屿珩沮丧不已,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还没温存够,就被打扰了,他恼意地搂住许乔晞,在她微肿的双唇上狠狠吮了一口,才松手放开她,不满地接起电话。
没眼力的电话是刘飞打来的,语速急促,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宁屿珩沉默着听完,“好,我知道了。”
现在的舆论发酵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娱乐新闻了,而是恶行社会事件,宁家的事情牵扯颇深,宁屿珩作为疑似“私生子”和“受害人”的双重身份,不仅是舆论的焦点,更是案件调查的关键人物。
他想和许乔晞岁月静好,得先将这次的风暴处理掉。
“我先去趟警局。”宁屿珩看向一旁的许乔晞,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你在家等我。”
“不,我和你一起去。”
***
许乔晞不可能让宁屿珩一个人去警局,毕竟他要是想替她隐瞒,那根本解释不清,而且她也不打算隐藏了。
回来这一个月时间,她已经渐渐重新融入了这个世界,她明显感受到自己已经被天道所接纳,灵力的封印已经解开了大半。
她救了不少人,也抓了不少鬼,重新找回自己的所爱,追查到破坏世界秩序的阴谋……
她想继续调查荼蘼,准备向无烬盟正式宣战,想要找到毁掉紫晶的方法……那她就需要更多的同盟。
荼蘼是商界协会,聚集的都是普通人,借助警方的力量,也许会事半功倍。
就像这次的宁家黑色产业链,她可以提供证据,也可以让受害者鬼魂给他们的亲人家属托梦,但真正铲除这颗毒瘤,抓捕罪犯,审判恶行,还受害者正义和公道的,还要靠华国的公检法系统。
江恪言是她看好的对象,机智敏锐,勇敢正义,身负功德,信仰坚定,所以她才义无反顾的让甄真将证据交给他。
这次宁家案件的负责人也是他。
许乔晞决定帮他搞定这个案件,打好关系!
宁屿珩全身黑色长衣长裤,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自己也学他穿的一身黑。
这是刘飞反复要求,再三强调,甚至发话威胁的着装要求,宁屿珩现在可是话题人物,他一现身,绝对会引爆网络,尤其还是出现在警察局,那网络绝对会瘫痪,恐怕他也会气得瘫痪。
身兼助理保镖一职,许乔晞当然严格按照刘大经纪人要求,甚至还融会贯通,特地给宁屿珩增加了一个隐息咒。
一路上宁屿珩一遍发消息,一遍捏了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这件事很快就会结束了。”
许乔晞也没多解释,可能她在宁屿珩的眼中还是以前那个娇气柔弱的小女生,对她现在的实力不够清楚啊,看来她要想办法展示一下她的新形象了!
要不改天带他去天上飞一趟?与太阳肩并肩?
或者带他去社区公园体验一下每晚的鬼怪故事会?
很快A市警局就到了,这次宁氏集团旗下器官贩卖产业链涉及范围大,性质极其恶劣,警局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如同陀螺一般忙得团团转。
问话都是单独房间,接待宁屿珩的小警察以为许乔晞是陪同的助理,让她在房间外等待,可许乔晞才不会乖乖坐着。
她一路朝着江恪言办公室走去。
江恪言忙了一整晚,将宁家所有的证据都搜了出来,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审讯了一遍,看着这些玄乎到统一的证词,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头痛。
证词极其离谱,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将罪过推到了已死的宁老爷子身上。
其中宁兆天的证词最为完整,说什么宁老爷子利用邪术取了他们的心头血,妄图通过阵法剥夺宁屿珩的命魂,作为交易为自己续命,结果突然出现一名女子,破坏了阵法,带走了宁屿珩,还挑拨他们,大家一时气愤才不小心将宁老爷子打死的,具体是谁,也不得而知了……
看着就跟玄学小说似的,可所有人都出奇的一致,连最擅长鉴谎的审讯老警员都分辨不出来。
真是梦话!什么仙女,哪来的仙女……
突然,桌前出现一个全身黑的身影,黑衣黑裤黑色长发,江恪言心脏一紧,下意识掏枪。
还真不能乱想,仙女没有,倒是来了个女鬼!
许乔晞连忙摘下口罩,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再晚一步,恐怕就要挨枪子了。
“江警官,你干嘛!拿枪吓唬人吗?”
“你是人?”江恪言一时嘴快,将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许乔晞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如果我是鬼,你觉得枪会有用吗?”
江恪言仔细打量着她,这不是那个因为缺钱特别见义勇为的漂亮小姑娘吗?他之前对她还有点怀疑,曾在医院里试探过她。
她怎么会在这?
在警局乱跑,还闯进他办公室?
现在的警局管理这么松散吗?!!
这群小犊子,天天想着办大案,结果连自己家都看不严实!
江恪言:“是你!你来这做什么?报案吗?警局不能乱跑,我带你出去。”
许乔晞摇摇头,“不是报案,我是来提供线索的!”
“你不是在找宁家人口中的玄师吗?就是我!”
“破坏他们邪术法阵的人,也是我!”
“救走甄真和宁屿珩的人,还是我!”
许乔晞看着江恪言不可置信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还有,之前举报A市周边通缉犯的热心市民,你怀疑的没错,全都是我!”
江恪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上次她去医院做什么来着,不会是没钱看病,病情加重了吧?
“许女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玄师?你在一名警察面前怪力乱神,传播封建迷信?”
许乔晞撅了撅嘴,就知道不显摆一下实力,他是不会信的!
“江队长,三十五岁,A市警校优秀毕业生,连破三起连环大案,获得多次嘉奖和提拔,现任警局刑侦一队队长,年轻有为,父母恩爱,一直在催婚,但你无心情爱,一心投入在工作上,是因为……你妹妹吧!”
“你妹妹从小乖巧可爱,非常崇拜你,可惜二十年前的暑假,她突然失踪,再无音讯,这么多年都寻找未果,可你不想放弃,从入职以来就一直在调查各大拐卖团队,还参与过边境联合特别行动,打倒了好几个犯罪团伙,解救了无数人员,可惜都没有你的妹妹……”
许乔晞看着他严肃铁青的脸,声音越来越小,“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我就看了下面相……我可以帮你找你妹妹……”
话音未落,江恪言就一掌袭来,毫不留情,看来是已经将她当做犯罪分子了。
都怪她最近有点松懈,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宁屿珩,能瞬间接受与自己三观完全相反的事物。
许乔晞一个闪现,消失在原地。江恪言一愣,随即肩膀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许乔晞拍了拍,“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嘛,我真的可以帮忙……”
江恪言肌肉记忆,下意识地去抓她的手,还没碰到,她又消失了,然后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面前,离他三尺远。
“别浪费力气了,我又不是坏人,你老抓我干嘛!这次要不是我帮忙,哪能这么快就将宁家的黑暗曝光啊,我真的是大好人!你们警局之前还给我颁发过奖状呢!上次你还说,你们局长还总夸我呢~”许乔晞无奈地大喊。
江恪言也冷静下来,他不是冲动之人,虽然刚刚第一反应是她暗中调查他,有所图谋,说不定是为了威胁他,可她神出鬼没的玄术是他亲眼所见,再不可置信也不得不信。
这个世界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江恪言感到自己的三观收到了剧烈的震荡,唯物主义观摇摇欲坠,他努力克制住自己,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看他终于相信自己,许乔晞这才松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这么着急,先去他梦里做几次预告再说。
“宁家人的证词,还有甄真和宁屿珩的证词,都可以证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带你去见器官贩卖案的受害者,让他们亲口告诉你真相。”
让亡者开口说话,江恪言简直不敢想象。
“宁家的事虽然很大,但它也只是千万起案件中的一个而已,背后操纵的组织才更可怕,江队,我希望你能帮我。”
江恪言沉默了片刻,“我需要上报。”
“当然可以,你们不是有什么专门处理特殊案件部门吗?人家的接受度肯定比你高很多!”
江恪言瞥了她一眼,对警局的组织架构简直比他还清楚。
他确实也听说过这个部门,但他一直以为是一些疑难悬案,没想到是这种“疑难玄案”!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们呢?”
许乔晞坦诚道:“因为我更相信你啊!”
身上这金光闪闪的功德,都能亮瞎眼睛呢!
江恪言一怔,看着她坦诚清澈的目光,充满坚定的信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想起自己刚刚怀疑人家是犯罪分子,还又举枪又挥拳的,不免有些羞愧。
“刚刚,没伤到你吧……”
许乔晞爽朗的摇摇头,“你都碰不到我,哪来的机会伤到我?!”
江恪言:额……
想了想自己近身格斗术的冠军,又想了想自己射击满环的成绩……
额,确实打不过。
***
宁屿珩配合问话,出来时没看到许乔晞。
接待的小警员这才发现她不见了,慌忙道:“刚刚……还在这呀……”
什么时候没人的,她都没看到……
宁屿珩有些担心,刚拿起电话,就看到许乔晞和一个穿着警服,长相硬朗帅气的男人,肩并肩一同走过来,脸上还挂着笑。
许乔晞看到宁屿珩,立马开心地跑了过来,“结束了?”
一旁的小警员客气的说:“感谢您的配合,近期如有需要,还会进行问话,请您暂时不要离开A市。”
宁屿珩礼貌的微微点头。
江恪言也同时说道:“上面估计很快会联系你,短期内不要离开,你住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去,顺便……”
宁屿珩毫不留情的打断他,还将许乔晞往怀里拉了拉,“不劳烦这位警官了,我们一起来的,自然一起回去。”
江恪言这才发现,这个也穿得一身黑的竟然是宁屿珩,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普通的黑色也穿出了一种情侣款的感觉。
“你是?”
“男朋友。”
“老公!”
许乔晞震惊的仰起头,看着宁屿珩坦荡骄傲的模样,像个维护自己领地的狮子。
她捣了捣他,警察叔叔面前,别乱说话呀。
可宁屿珩却强调了一遍。
“合法夫妻。”
***
回去的路上,许乔晞坐在副驾驶,双手相互绞着,时不时偷看一眼。
宁屿珩一丝不苟的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最后还是许乔晞忍不住先开口,“珩哥,你刚刚是吃醋了吗?”
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当年其实也有不少人追她,但他上下学都要等她一起,帮她拎着书包,时不时就出现在她班级门口,要不就是她的书装错了书包,要不就是她的便当忘了拿……她参加的活动他才会去,她请假的时候他肯定也跟着请……简直是严防死守。
小时候许乔晞是他的小尾巴,长大后反而被他黏的死死的,但他总是一脸坦荡理所当然的模样,情窦初开的许乔晞还没看过外面的花花草草,就被他噙回家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他吃起醋来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
一样理所当然,一样帅气迷人……
“你跟那个警察在说什么?那么开心。”宁屿珩反问道。
“我答应他等这次的案件结束,就帮他找他妹妹。”
“你们很熟吗?”宁屿珩皱了皱眉毛,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是共有的。
江恪言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他作为男人,是最清楚的,而许乔晞竟然也对他非常信任,不排斥他的靠近。
这让他升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你小时候好像说过最喜欢警察了。”宁屿珩突然说道。
许乔晞都震惊了,她什么时候说过!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三年级的作文里说到的。
可她四年级还说喜欢医生,五年级还说喜欢科学家,六年级还说喜欢飞行员呢……
这么古早的历史也翻出来,许乔晞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江队是个好警察,他前几世应该也是从事守护正义相关的职业吧,下次我给你开个天眼,要是你能看到他身上那闪瞎眼的功德之光,你就不会瞎吃醋,而是眼馋了,哈哈哈……”
“所以,你喜欢功德之光?”
“那倒不是,其实每个鬼魂到了地府之后都会进行审判,功过在这一世都了结之后才会投胎重生。能带着功德之光转世的,一定都是大义之人,了结不完,才会在魂体上体现出来,这样的人和大气运之人一样,都会收到天道庇护。”
她所调查的事情非常危险,其他人功德护体不够,她不想连累太多人,所以江恪言一直是她首选的合作对象!
“大气运之人?”宁屿珩倒是很感兴趣,一点也没有不耐烦,他很愿意去了解许乔晞所处的世界,哪怕在此之前他甚至是反感的。
“就是身负气运之人啊,你都不看小说吗?你们玄幻志怪类剧本里应该也会有吧。有些人受天道庇护,得天独厚,气运昌盛,他们是天道的宠儿,更容易成长为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带领大家更好的建设这个世界。”
所以气运之子是真的存在的,但却不是固定不变的,因为人身上的气运会随着他的选择和行为不断变化,当你努力的时候,你的幸运就会叠加,你更容易被天道选总,而当你行差踏错时,气运也会遭到反扑,沉重的代价也在等着你。
“珩哥,你也是气运之子,天道的儿子啊!”许乔晞夸赞道。
“不过我更想做天道的徒婿。”宁屿珩没有看她,笑着回道。
对于造成他们分离十年的罪魁祸首,那个天道老头,宁屿珩是既生气又感激,小晞是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不是他,恐怕他们早已阴阳两隔,如今她能健康活泼的出现他面前,还学了一身本事,他应该是心怀感恩的,回去就给他塑个金身吧。
许乔晞开心又害羞的低下头。
师傅对他肯定也是满意的吧,宁屿珩身上的气运强大,粉丝千万,奖项众多,一呼百应,也算是行业的翘楚吧!
要不然也不会惹得周燃眼红,就连无烬盟也想通过锁魂阵这种卑劣的阵法来强行剥夺。
等一下!
周燃惦记宁屿珩的气运,帮他使用夺运术的就是无烬盟的血眼睛网店。
周燃和无烬盟?
真正想针对宁屿珩的,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周燃,还是躲在他背后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无烬盟?
难道周燃也是被利用来对付宁屿珩的工具人,就像拥有血缘之力的宁家一样?
看着身边神色温柔气息亲和的宁屿珩,许乔晞捏了捏双手,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她想起周燃塞给她的三角符咒,也许她应该和周燃再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