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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玄花堂 高级文艺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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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谢过全爷爷了。”
“你怎么知道是全爷爷?”
“我猜的。”
“我才不信。”姜楹辛脸凑到宋词鹫面前,“你是不是……去偷偷瞧我了?还是说你每天跟踪我?”
宋词鹫道:“谁整天有那闲心?我每天练功还不够用呢……我还去看你?想的也太美了。”
姜楹辛又嘻嘻一笑转个话题:“山上的野果熟了,明日我们去摘吧?”
“可以啊,前提是你明日要早早晨起哦,毕竟你不是还约了岳姨呢吗?”
“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宋词鹫有些骄傲道:“我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乘黄大人呢~”
“那乘黄大人能不能算算我们晚上吃什么晚饭呢?”
“我算到了,是西红柿炒鸡蛋~”
姜楹辛起身就走,宋词鹫问:“你去干嘛?”
姜楹辛走的快,听到她问,又从小厨房探个头道:“当然是帮某人实现愿望啦~”
两人在玄花堂的日子,宋词鹫嘴角基本上没下来过。
天气渐渐降温,寒气逼人,小艺过的越来越舒服,宋词鹫倒也无所谓,只是换毛期,掉毛掉的厉害,这都算小事,这个天气最苦的还是姜楹辛。
好在宋词鹫会制衣,看着她冻的瑟瑟发抖,天也越来越寒凉,自己动手给她做了几十套厚衣裳,大多鲜艳夺目,也有不少浅淡素雅的,冬日玄城的样式姜楹辛没见过,不知道她喜爱什么样式,总之各个类型的衣裳都做了几套。
“我的毛这么暖和,真是便宜你了。”
四季从玄花堂内穿过,好似对姜楹辛和宋词鹫毫无影响,像是和普通人那样过普通日子,只不过比普通人过的舒心美好。
宋词鹫提了一筐新鲜橘子送与贾婶,贾婶客客气气迎她进门,贴心为她掀起门帘,宋词鹫还没走进屋,帘内就望见姜楹辛坐在台前细腻熟练地拨动琴弦,眼眸流出亮光,音律在她指间像生出花来,余音绕梁,悦耳动听,就算屏住耳声,这一幕望去也是活生生一副娇俏美人抚琴图。
抚琴毕。
贾婶赞叹不绝,称姜楹辛天赋极高,宋词鹫双臂抱前笑道:“也就那样吧。”
姜楹辛走到她面前笑着学嘴:“也就那样吧~”
宋词鹫受不了她这样,背过身去又憋不住笑。
姜楹辛提议:“那样是那样啊?你会吗?要不与我合奏一曲?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宋词鹫进屋内看乐器,挑挑选选抱了个琵琶出来。
宋词鹫伸了手势:“请。”
姜楹辛行礼:“请。”
二人明明从未合奏过,只这一曲竟如此合拍,此起彼落,二人对望相视,弹唱默契,婉转韵音,如仙乐降世,如隔世知己,如伯牙子期,连一旁常年研究乐音的贾婶都要夸上绝声曲乐。
贾婶送客时,询问整个曲子韵律明明欢快悦耳,宋词鹫曲子末尾处为何竟蕴藏着一股悲凉。
宋词鹫没答话。
姜楹辛总觉得待在屋子里无聊,总想着出去玩,可是天气又冷,恨不得把被子焊身上。
宋词鹫打开她房门,靠在门框上:“怎么?想念春天了?”
“春天和煦温暖,可冬天也有冬天的乐趣。”说罢,就不紧不慢穿上自己漂亮衣裳,搬来张躺椅,坐在院子里,宋词鹫也陪着她,还端来两碗红枣桂圆粥,“趁热。”
两人就这么欣赏着风花雪月,像是在执行一场享受人生趣事的任务,不需要时间的那种。
姜楹辛慢慢抬起掌心:“宋词鹫,下雪了。”
姜楹辛看着雪花融化在自己手心,又被另一张手盖住,抬头对上宋词鹫的目光。
宋词鹫道:“雪花冷,雪花冷。”
姜楹辛拉住她的手跑到院子中央,“我们来打雪仗啊。”
没得宋词鹫反应过来,就被狠狠砸了一身雪,看着姜楹辛笑哈哈跑过来的身影,竟觉得雪好像没有那么寒凉。
她也抓出一个小雪球,与姜楹辛互相“伤害”,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姜楹辛还做了超级大的雪乘黄,托前段时间捏陶瓷土的福,竟做的栩栩如生。
不出意外,次日的两人一人裹着一床厚被子,轮流打喷嚏,然后互相狠狠嘲笑对方。
宋词鹫此时确实有那么份私心,希望姜楹辛永远陪着她。
夜间的姜楹辛目光落在自己被灰尘布满的书包上,征了很久。
某日夜半,姜楹辛觉得窗外有寒风透出,抬头望见门窗没关紧,便起身去关,发现怎么也关不上,不知为何身后起了一阵寒意,她害怕,赶忙跑到宋词鹫的房间,嘴里喊着:“宋词鹫,宋词鹫~”
发觉宋词鹫房间根本没人,姜楹辛在想:“这么晚,她能去哪呢?”
她用宋词鹫教她的法术,将自己头上的簪灯点亮,找遍玄花堂上上下下也不见她的踪影。
“一定又去找贾婆婆数念我了。”
她嘴里念叨着来的贾婆婆家,家门紧闭。
“那就是找小艺切磋武艺了。”
她又来到小艺家,这个家的位置一片荒芜,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
姜楹辛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小艺的恶作剧,我没记错,我一定没记错。”
她摇摇头,咬牙道:“肯定是去李公公观星象了。”
她走到山头上,看着脚下寂寥无比,她浑身寒颤,冷汗滴落在衣裳,“我害怕,我好害怕,宋词鹫,宋词鹫,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坐在地上哭,随着话音越来越无助,蹲下来双手抱住自己,“或许……或许只是恰巧与我错过了呢?或许她还在玄花堂呢?”
她又回想找遍每个角落的玄花堂,顺着眼角缝隙挤出的热泪抚过脸颊,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坐在雪山上哭着呐喊:
“我找不到你了,宋词鹫,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环顾周围,姜楹辛傻了眼,这么一座繁华热闹的玄城如今怎么变得空荡荡。
她鼓起勇气,继续寻找,尽管心里特别害怕,浑身都在打寒颤,可她更担心宋词鹫出事。
姜楹辛一个人坐在玄花堂里,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苦涩难嚼。
“宋词鹫,你到底去哪了?”姜楹辛喃喃自语。
她倒在雪地里,觉得雪怎么都都不如白日的松软?
她渐渐被雪淹没,再睁开眼,“这……这不是玄花堂?”
她看着周围荒凉雪山,起身往前走,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去干什么?去找人吗?还是说和之前一样,又到了另一个时空,那这个时空宋词鹫在吗?
她一个人跋山涉水,来到了一个种满鲜花的雪山。
“第一次见雪花是这样生长的。”姜楹辛细看屹立在树木之上的雪花,端倪着感叹道:“这倒是与玄花长得极为相像,宋词鹫在的话,指不定要感叹一番呢。”话语间极尽的冷静,从前那份欢悦气息不知不觉早己挥发不见。
可此时她手指被冷气侵的张不开,嘴唇冻的发紫,连端起花欣赏都难。
她又忍着往前走了几步路,觉得花丛里有阵骚动,声音微弱却夹带几分韧劲:“谁?”
她走进一看:“怎么有只狐狸?”她觉得越靠近狐狸越温暖。
她带身体缓了一会儿,抱起雪花里一团软乎乎的团子,“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找个暖和的山洞呢?”
说着将狐狸裹紧怀里,她细看惊讶道:“这竟然是只乘黄兽。”
转而惊喜,温柔道:“小乘黄,你别怕,我在呢。”
“我认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一只乘黄,算起来,她应当是你的姐姐吧?”
“只是天气这么冷,我们得赶紧找个暖和的地方,不然我们都得冻死。”
姜楹辛抱着小乘黄终于找到一家破庙。
一夜折腾没睡,她抱着小乘黄准备休息,不小心发觉这只乘黄虽然睡的迷糊,眼周的毛却有些湿润。
“你怎么也这么伤心?”姜楹辛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问。
姜楹辛突然想到她好像也不会说话。
“你别怕,等你那位同宗同源的姐姐回来,你有什么困难她都会帮你的,她人可好了,你别哭啊。她可是会法术呢,可厉害了,她什么都能帮你的,不哭不哭。”
没睁开眼的那位泪流不止。
姜楹辛慌乱的不知从何处哄起,可自己又冻的半死,寒气侵体,咳了几声,只能紧紧抱住她以示安慰。
天色渐亮,黎明破晓,姜楹辛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怀里的小乘黄不见了。
她缓缓坐起身,庙里睡的实在不舒服,她摸着脖颈活动了几下。
她推开庙门,望见雪花树下的石板上躺着一个人,身形轻薄,着一身淡粉绒衣,静静躺在树下,手上拿着雪花枝,枝头上添着几颗粉色、蓝色的小雪花,树枝在她手上摇摇晃晃,带着她坐起身,她侧跪在石板上抬头望见姜楹辛从庙门走出来,像是
一只初化形的小兽。
这一眼,姜楹辛惊呆了:“怎……怎么是你?”
“我?”小兽指着自己,懵懵懂懂问 ,“你认识我?”
姜楹辛歪头笑了一声,似是明白什么:“呵~真是好玩法。”
二人坐在破庙里,小兽见姜楹辛一直咳,于是变了壶茶,倒给她喝。
“喝吧。”将茶递给对方。
姜楹辛接过,“谢谢。”
小兽默默看着她喝完,又静静望着她。
姜楹辛凑近她问:“我是谁?”
小兽摇摇头。
“你是谁?”
小兽又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地里玄花丛中?”
小兽乖乖笑道:“我……我……我要找一个人。”
姜楹辛细问:“什么人?”
“……”小兽想起来什么,突然哭了起来,越哭越凶。
姜楹辛镇定猜测:“你是不是要找一个厉害的人帮你? ”
小兽点点头。
姜楹辛诈道:“那要我帮你什么呢?”
“我的阿爹阿娘~救她们~呜呜……救她们~”
姜楹辛追问:“她们在哪?”
“在……”小兽道,“我带你去。”
“好。”
小兽带着姜楹辛来到一片雪地,姜楹辛道:“这不就是我捡到你的地方吗?”
小兽反应过来,向姜楹辛发起猛攻,掐着姜楹辛的脖子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