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替罪羊》我不是小海胆

1、疑窦

　　【如何造就一只完美的替罪羊？】
　　秋风裹挟着残枝败叶，卷着向前飘悠悠着，零零散散的几片叶子，随着风止，也停了下来。
　　正是b市的公安局大门前。
　　此时因为侦破了本市一桩影响恶劣的案子，局里放了假，刚翻新的大楼，整整五层，基本上都黑灯。
　　余着亮的灯，除了值班室，便是三楼，肖警官，肖国良的办公室里亮着的灯。
　　按理说肖国良应是放假的，只是宋羽案疑窦重重，他心里面仍是觉得这个案子不应该就这么结案。
　　只是他留下来将这桩案子从头到尾整理复盘了一遍，还是找不到突破口。
　　没有理由翻案。
　　肖国良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放在上面桌子上，食指和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纸张。
　　【算了，先回家吧，再看一遍也还是不会有思路的。】
　　肖国良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休息休息再来看，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钻了牛角尖才会找不出思路。
　　休息休息，换换脑子吧。
　　肖国良这般想着，把资料全部整理好，锁进抽屉里，又把桌灯关上，起身离开办公桌，关好办公室里的灯，锁好房间门，下楼去了。
　　一楼值班室里的灯透过小小的方窗照在一楼大厅里，投下一片光影。
　　肖国良路过值班室，敲了敲窗。
　　窗子从里面被打开，值班的警员从方窗里探出头。
　　“肖警官！”
　　警员先是向着肖国良敬礼，接着道，
　　“您还没有走啊。”
　　肖国良点了点头。
　　“还是有不放心的地方又复盘了一遍。”
　　“可是这桩案子，已经结案了啊，上面催的那么紧。”
　　警员皱了皱眉，他虽然没有参与调查这桩案子，但在警局里他也有听到一些消息。
　　毕竟这桩案子闹的很大。
　　这桩案子被上面压着结案，而肖警官却认为虽然有人自首，但是还有很多疑点，万一是顶罪呢。
　　只是肖警官一直拿不出证据证明，只能被上面压着结案。
　　心有不甘也正常。
　　肖国良听着警员的话，低着头，带着苦笑。
　　值班室里的灯打在肖国良脸上，点亮了肖国良脸上的沧桑。
　　“上面的要求是没办法，查找真相是我们警察的职责。不能因为上面的要求就放弃查明真相。”
　　警员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肖国良是b市有名的正义警官了，在警察圈子里很受尊敬。
　　这位警员也是一直以肖国良为榜样。
　　“我先走了，回去休息。”
　　“肖警官您慢走，假期愉快！”
　　警员对着肖国良的背影欢快地喊着，说完从方窗中退出去，继续值班了。
　　肖国良从一楼大厅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已深，毕竟是午夜了已经。
　　看不见月亮，少许的星星零散的分布着，发着微弱的光。
　　秋风阵阵，寒意渐深，肖国良收回目光，裹紧了衣服，步履匆匆地朝着警局外走去。
　　秋天真的到了啊，要加衣服了。
　　肖国良在心里想着。
　　出了警局的大门，肖国良的脚步却一滞。
　　他好像看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肖国良的目光，那人动了起来，走到了光下。
　　这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看起来做工精良，手向着大衣兜里探去，脸处在背光处，看不真切。
　　肖国良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这个时间点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车辆也是寥寥，尤其出现在警局门口，本身就很奇怪了。
　　莫不是报案的人？
　　这是肖国良的第一想法，若是罪犯之类的也不会站在这里，应当是对警局避如蛇蝎的吧。
　　肖国良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走上前去。
　　出于谨慎的心里，他走得很慢，右手向着口袋滑去。
　　里面有一把手枪。
　　虽然按照规定不能开枪，但是枪拿出来也是可以起到震慑作用的。
　　那人在大衣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东西，左手也拿着一个东西，放进了嘴里。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的。
　　轻轻一声响，右手上的东西亮起火苗，向着左手上的东西递进。
　　火光闪烁间，男人的脸明暗交错。
　　火星子亮起又灭下，一缕烟飘起。
　　是烟。
　　肖国良看着男人的脸庞，心猛地一跳。
　　宋、宋羽？
　　肖国良顿时感觉心惊肉跳，头皮发麻，汗珠从额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鼻头上也沁满了细密汗珠。
　　要知道宋羽便是肖国良刚刚结案的死者，他亲眼看着法医解剖的宋羽的尸体。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肖国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或许只是长得像罢了。
　　肖国良一步一步慢慢走进，正要开口，便听见低沉的男声。
　　“肖警官，好久不见。”
　　听着声音，肖国良放下心来，却又有一些难过，不是宋羽的声音。
　　肖国良抬头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心里却是各种心情翻涌在一起。
　　漆黑的双眼上面是一对铿锵有力的剑眉，高挺的鼻梁。
　　一张被女娲格外照顾了的脸。
　　也和宋羽的脸几无差别。
　　肖国良的右手已经伸进口袋中，握住了手枪，一双眼睛紧盯着男人的脸。
　　“宋羽？”
　　肖国良试探着叫了一声。
　　他现在甚至希望是宋羽在责怪自己没有找出真凶，以这种魂灵的方式来给自己线索。
　　可惜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这才是事实。
　　男人嗤笑一声，烟跟着抖动。
　　“我不是宋羽。”
　　肖国良暗道果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请叫我宋生。”
　　男人扯出一个标志的笑容，眼里面却是漆黑一片，平淡的让人看不出感情，却又深邃，有如深渊，宋生将手中的烟抖了抖，烟灰飘落在地上。
　　肖国良还在五味杂陈的心情中，大脑也因为连日的疲惫思考有些缓慢，并没有注意到那人后面的话，想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事需要警察帮忙，便只轻声说了句，“抱歉，认错人了。”
　　说完抱歉就转身离开了，心里还暗自嘀咕着，自己这是最近加班太狠，看谁都像宋羽了。
　　宋生看着肖国良离开的背影，掐灭了烟，低着头，扬起一个轻蔑的笑。
　　宋生将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去。
　　肖国良走出去好远，突然僵住，宋生两个字在脑海中旋转，心砰砰砰的直跳，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宋羽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名叫宋生。”
　　“我其实不叫宋生，我是宋羽，小时候爸妈老把我们弄混。”
　　……
　　肖国良稳住心神，缓缓转身，看向路灯处，哪里还有什么人，只有秋风卷着落叶飘零。
　　肖国良握紧了手，他现在更加坚信，宋羽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想了想，肖国良还是决定返回，走到路灯旁边，站在宋生站过的位置上，抬起头看到的正是他的办公室。
　　肖国良又低下头去，看到了垃圾桶里灭掉了的烟。
　　“难道刚刚的就是宋羽的双胞胎哥哥？”
　　肖国良心里想着，鬼使神差地拿出口袋里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将垃圾桶里的烟头捡起，装进证物袋里。
　　肖国良在回家路上一直在思考着如果方才那人当真是宋羽的哥哥，他为什么会在此时回国，他记得何全涛说过，宋生很宠他的弟弟宋羽，或许是来为了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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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国良躺在床上，大脑仍在活跃着，他想不明白宋生在这个时间出现的原因。
　　只是肖国良不知道的是，宋生并没有彻底离开而是躲到了暗处，看着肖国良折返，站在他方才真的地方，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眼神冷冽，像一把寒刀。
　　看着肖国良将烟头拾起，宋生嘴角微微一挑，眼里带上玩味。
　　【送自己父亲一份大礼，他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宋生打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朝着藏身的小巷子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直面着路灯的摄像头，闪现出一点一点的红光。
　　月亮沉入地平线下，红日缓缓爬升，一缕缕金丝线，伸向这片沉睡着的大地。
　　日出之时肖国良才缓缓睡去，哪怕是睡着了，脑子里也全是宋羽案的各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