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基因筛选计划》水三刀

61、上山 李婶看

　　李婶看着脚下的石块滑落到水中，溅起一阵水花，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就差一点。”

　　随即看向林夏，正要道谢，林夏却先拍了拍她的肩膀，“快走吧，水要涨上来了。”

　　此刻的水已经涨到山下，看这趋势，还在不断涨高，一群人的心里都没底，原先看着挺高的山，现在恨不得它再长高些。

　　一群人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山顶，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王姨和李婶把背后背着的山一样高的背篓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空地上，拿手扶着。

　　看着水涨到半山腰处就停了，几人舒了一口气，王姨擦了擦脸上刚才被树枝划出的伤口，“幸好这水停了，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群人劫后余生，开始商量起之后的事情来，林夏倚靠着树，没有出声，眼睛却紧紧盯着河面，这河面看似平静，林夏却总觉得里面有危险。

　　就在林夏思索时，牛老伯出声了，刚才的赶路让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歇过气来，“大家都离水边远一些，可别忘记了，这河里可是有怪物的。”

　　一直听牛家村的人说河里有怪物，可林夏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怪物长什么样，“牛老伯，这怪物长什么样？”

　　牛老伯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凑近看过，只远远看过一眼，很大，长得像条鱼似的。”

　　牛老伯话音刚落，村里那个断了个胳膊，一直有些沉默的中年汉子东叔开了口，“我见过，那怪物很大，长得像条鲤鱼，但舌头却像是青蛙一样能弹射出去，另外，”东叔说到这，表情纠结，似乎自己都不敢相信，“它好像开始长脚了，像人一样的脚。”

　　“长脚？”林夏听到这句话，意识到麻烦了，若是这怪物只能呆在水里，那多注意一些，远离水边就行了，若是这怪物长了脚，那山上也不算安全了。

　　说话间，远处的水面跃出一道身影，林夏余光看见了，果然如两人所说，长得像条鱼，但让人感到恶心的是，这怪物从鱼鳃处一直到尾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脚。

　　不止林夏一个人看到了，七岁大的柱子也看见了，惊恐之下，就叫出声来，却被一旁的阿力捂住了嘴，“不能叫，不能发出声音，不然怪物会被引来的。”

　　柱子连忙点了点头。

　　没有尖叫声，但吸气声却是不少，更让人害怕的是，这怪物跃出水面后，可以在空中保持着悬浮的状态，虽然时间不长，可也足够它扫视一圈周围。

　　牛家村的人慌忙藏到树后、石头后，等落水的声音响起时，才敢冒出头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散去，一群人的脸都皱成一团，“这可怎么办？”

　　逃也没地方逃，河里还有个这样的怪物。

　　牛老伯本就饱经风霜的脸此刻也是满面愁容，他扶着树站直了身子，“大家伙赶了一些的路，都累了，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商议之后该怎么办。”

　　话是这样说的，可除了几个小孩外，其他人哪里睡得着，几双眼睛都死死盯着河面。

　　河水还算清，里面什么生物都没有，正常的鱼虾更是一个都没看见，太阳早已出来，照得水面波光粼粼。

　　山顶上的空地不算大，但挤一挤，容纳十几个人还是可以的，村子里的人家没有帐篷这类东西，当时的场景下，也不会有人想到帐篷，只能找个遮风的岩石后，在地上铺层树叶，再把被子铺上去，其余人轮流去眯一下。

　　“小夏，来睡一会吧。”刚才上山时，林夏帮的忙，出的力，大家都记着呢。

　　此刻看她站得离水边这么近，不禁开口提醒了一句，“站里面一点，小心河里的怪物。”

　　其实，林夏站得也不算离河边近，只不过相比较牛家村的众人来说，近了一些。

　　林夏摆了摆手，拒绝了李婶的好意，她感觉有些烦，虽然不想承认，可林夏就是被困在这山上了，回头看一眼牛家村的老弱病残们，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总不能真的把这些人丢下吧。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王姨几人已经做好了饭，说是饭，也不过是把昨天剩下的馒头热了热，再一人夹一点小咸菜，就是一顿饭了。

　　林夏拿着馒头，顺着来时的路向下滑，在牛家村惊恐的眼神中，来到了河边，王姨看着害怕，想要出声提醒，却被牛老伯拦住了，“她是个有本事的，你就别添乱了。”

　　听牛老伯这么说，其他人张开的嘴也闭上了。

　　一群人在上面吃着馒头，眼睛一会盯着不远处的水面，一会盯着林夏。

　　林夏从刚才的馒头上掰下一点点，就一点点碎屑，然后扔进了水中。

　　白色的馒头碎屑在河里浮浮沉沉，若是末世之前，肯定会引来一些小鱼小虾，可林夏在这守着看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夏拿着馒头转身回到山上，就在她走后没多久，水底一阵翻腾，一个白色的软体东西将馒头碎屑卷走，林夏察觉到了声音，回头看时，水面已恢复平静，只是略显混浊的水以及消失的馒头碎屑昭示着有东西来过。

　　看来水底的怪物不只有一个。

　　回到山上，王姨和李婶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你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

　　“对啊，着多危险啊，你也看到了，那么大一条鱼，还长得怪模怪样的，多吓人啊！”

　　听得出来，王姨和李婶都是为了林夏好，反正说两句也不会掉块肉，林夏就随她们去了。

　　水涨得太突然了，刚才众人疲于奔命，又被河里的怪物吓了一跳，现在思绪回笼，开始发愁了，为以后的生计发愁。

　　“这怎么办？后院种的菜都能吃了，这下全被水淹了。”

　　“谁说不是呢？那冬小麦看着就能收了，这下全都没了。”

　　“还有那猪，那两只老母猪可是当初拼了命才保下来的，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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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讲着，手下却没停，将碎石子捡走，地上的树叶拢一拢，堆在一起，整着整着，就弄出一片空地来，“我把家里的菜籽都带来了，看看现在种什么合适？”

　　“还是先种些长得快的菜，总不能天天光吃馒头。”

　　“也不知道这山上的果树还在不在？”

　　末世之前，他们时常上山捡点柴火，拾点山火货，但自从末世来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往山上来过了，害怕这山里藏着什么怪物。

　　牛家村的人很快就各自找到事做，忙活起来了，就连最小的阿敏都要跟在大人后面捡碎石子，只有林夏一个人倚靠在树上，眼睛盯着河里看。

　　“姐姐，你说河里的怪物会来抓我们吗？”阿敏捡了一会石子后，大人们心疼她，就不让她捡了。

　　“你害怕吗？”这怪物吃人，牛家村的人即便藏在这山上，也藏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发现。

　　“害怕。”阿敏乖巧的点了点头，用自己的手抓住了林夏的手指，“姐姐，你害怕吗？”

　　林夏摇了摇头，要是以前，她还会害怕，但现在，她没什么感觉了。

　　阿敏将自己整个人窝进了林夏的怀中，自己给自己找安全感，眼睛顺着林夏的视线看向了河里。

　　“柱子说，河里有很多很多的怪物，”阿敏突然来了一句。

　　看到林夏看向自己，阿敏有些开心，继续说了下去，“刚才柱子不是故意发出声音的，他说他看见河里漂来了好多好多怪物，有些怪物还长着人脸，他被吓到了。”

　　“你去帮姐姐把柱子叫过来，好吗？”

　　阿敏领到了任务，很开心，一蹦一跳的去找了柱子，林夏看向了河里，眉头皱了起来，水很清，她没有看见有什么怪物。

　　很快，柱子就被阿敏拉着手带了过来，柱子虽然比阿敏大了两三岁，但据牛老伯所说，他是个早产儿，自小身体就不好，看着和阿敏差不多大，怕生人。

　　即便他和林夏都睡过一个屋了，这小孩看到林夏时，还是不敢抬头，恰好此时，牛老伯把阿敏叫走了，柱子更是吓了一跳，也要跟着阿敏离开，却被林夏拦住了。

　　树下就只剩林夏和柱子了，林夏寻思着自己长得也不算吓人，怎么这小孩哆哆嗦嗦的，“柱子，你害怕我？”林夏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轻柔一些。

　　听到林夏的问话，柱子下意识看了一眼林夏，这一眼差点让他自己吓晕过去，可想到是眼前这人救了他们，再加上大爷爷他们的话，柱子强忍着害怕，摇了摇头。

　　这下林夏来了兴趣了，她可不觉得单纯的怕生会让一个小孩害怕到这种程度，“柱子，我长得很难看吗？”

　　柱子这下不敢再看林夏的脸了，低着头拼命摇头，“不难看。”他听阿敏说了，她长得很好看，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虽然不知道天上的仙女，为什么在他眼里就变成了那副模样，可柱子还是违心的夸赞起林夏，“你长得很漂亮，特别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