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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高挑的女性 好哥哥…… ...

  •   解澄低头看着他,没有立刻松开。

      周声扬的头发散在草地上,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是被汗浸湿的。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泛着淡淡的红,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微微张着,能看见牙齿的边缘。

      解澄的手指在周声扬的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周声扬伸出手。

      周声扬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去握,就这么躺在地上,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看解澄逆光的剪影,觉得这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不说话的时候安安静静的,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冷淡,但你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一把刀。

      “拉我一下。”周声扬把手递了过去。

      解澄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提,周声扬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手比解澄的凉一些,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在掌心里的触感像是握着一把精心打磨过的竹骨。

      站起来的瞬间,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瞬。

      周声扬没有松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声音不大,“你去哪儿了?”

      解澄松开,转身走向放在栏杆上的外套,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说了,不重要。”

      周声扬站在原地,看着解澄的背影,把手插进裤兜里,手指在兜里慢慢攥紧,又缓缓松开。

      他听见解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语气已经恢复了日常的那种平淡:“拉伸,然后复盘技巧。”

      周声扬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等一切结束,庄园里的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草坪照得像一块被切成碎块的蜂蜜蛋糕。

      解澄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坐在床边用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白鼬趴在床头柜上,把自己缩成一个圆滚滚的白球,只露出一小截粉色的鼻子。

      解澄看着白鼬,忽然想起周声扬下午说的那些话。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用假装的人。”

      “我以为你也把我当最好的朋友。”

      他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

      最好的朋友。

      解澄在心里默念了这五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想笑还是什么别的表情。

      朋友。

      他和周声扬之间,真的能用朋友这个词来概括吗?

      解澄不知道。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关了灯,躺进被窝。

      黑暗里,白鼬的眼睛亮着两粒微光,像两颗小小被磨圆了的星子。

      解澄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头顶,白鼬眯起眼睛,发出一种几乎听不见的细细呼噜声。

      夜越来越深,庄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管道里气流涌动的声音,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整栋建筑的血管里缓缓流淌。

      解澄快要睡着了,意识像一片正在退潮的海,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上退,退过膝盖,退过腰腹,退过胸口。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解澄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睁眼。

      咚咚咚。

      又是三下,节奏和刚才一样,力道也差不多。

      门外的这个人显然不是来催命的,也不是来借酱油的,更像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敲。

      解澄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白鼬从被窝里探出头来,耳朵转了转,小鼻子朝着门的方向嗅了嗅,然后回头看了解澄一眼。

      解澄没有动。

      白鼬等了两秒,见主人没有反应,自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它沿着床单滑到地板上,四只小爪子在地毯上无声地跑动,跑到门口,后腿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条长方形的光河。

      有人站在门口。

      逆着光,解澄眯着眼,看不清来人的脸,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剪影。

      高挑纤细,腰肢收得很紧,肩膀的线条柔和而流畅,一头长发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像绸缎一样的光泽。

      来人穿的是一条裙子。

      深色的,大概是黑色或者藏蓝色,剪裁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个腰线和裙摆的弧度,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东西。

      裙摆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玛丽珍鞋,鞋面上有一朵小小的缎面蝴蝶结。

      解澄瞬间清醒了不少。

      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庄园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高挑的女性?

      “你是……”

      那人从走廊的灯光里走进来,走进房间昏暗的光线里。

      脸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解澄看清了那张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但此却被整套装扮打乱,变得雌雄莫辩了起来。

      长发是假的,但假得很真,发丝的质感和颜色都和真发无异,垂在脸侧,把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化了许多。

      裙子剪裁精良,面料垂坠,穿在身上像一层流动的水,把腰线收得不可思议的细。

      解澄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周声扬站在床边,逆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解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来,把被角攥紧了一瞬又松开。

      他用手肘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用一种疲惫又无奈的语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声扬没有立刻回答,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歪了一下头,长发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修长的颈线。

      他抬手将垂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柔美。

      “好哥哥——”

      周声扬那故作柔美的声音,像是在嗓子眼安了一个变声器,把每一个字都打磨得圆润而甜美。

      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不喜欢人家这样嘛?”

      解澄的头皮一阵发麻。

      “不喜欢。”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请出去。”

      周声扬像是没听见那两个字一样,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床边,在解澄的注视下缓缓弯下腰。

      长发从肩头滑落,扫过解澄放在被子上的手背,痒痒的,像羽毛的尖。

      他把脸凑过来,近到对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那是真的睫毛,不是贴的,又长又翘,末端微微向上卷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你再看看呢?”周声扬声音依旧是那种柔软的音色,但眼底的光却执拗的可怕。

      解澄勉强看了一眼。

      周声扬确实漂亮。

      这件事他一开始就知道。

      那张脸放在任何审美体系里都是好看的,眉目深邃又不失柔和,五官精致又不显女气,是一种很高级经得起时间打磨的好看。

      此刻被长发和裙装一衬,那种好看被放大了,重新定义成了了一种超越性别的美。

      解澄的耳垂开始发烫。

      他垂下眼,把目光从周声扬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两只手交叠在被子上,指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泛着白。

      “你这样——”

      解澄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一些。

      “不伦不类,很奇怪。”

      周声扬没有拆穿,只是直起身,退后了一步,把垂在肩前的头发拨到身后,动作自然而随意。

      “好吧。”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色,“我知道了。”

      周声扬转身朝门口走去,裙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布料在光线里折出柔和的褶皱,长发在背后轻轻晃荡,像一匹流动的黑色丝绸。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过身,在走廊灯光的逆光中看了解澄一眼。

      “晚安。”周声扬笑着说。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小心地放回了原处。

      解澄坐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白鼬从被窝里钻出来,爬到他的肩膀上,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耳垂。

      解澄没有反应。

      他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庄园重新陷入了深夜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的啼叫。

      解澄缓缓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

      白鼬趴在他的枕边,小爪子搭在他的头发上,一下一下地轻轻踩着。

      周声扬这个人,像一棵长在石缝里的草,你以为把他拔掉了,过两天他又从同一个地方冒出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绿更壮。

      解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白鼬从他枕边滑下来,在被窝里拱了拱,找了个暖和的地方,重新蜷成一团。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树梢移到了屋顶,解澄终于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亚特兰斯。

      帝国中央城的婚姻登记处是一栋白色带着穹顶的建筑,门口种着两排高大的棕榈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满碎金。

      解澄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他从未穿过的深蓝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白色的,小小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一个女孩从登记处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

      女孩的五官精致而深邃,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形状像是被谁用最细的笔一笔一笔精细勾勒出来。

      解澄看着那张脸,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孩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你好,”她声音清亮,“我是你的相亲对象——”

      女孩向前走了一步:“叫我声扬就好了。”

      听到这个名字,解澄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这张脸。

      “你……你不是男的吗?”梦里的解澄结结巴巴地问。

      周声扬歪了一下头,笑得天真无邪:“对呀,我是男的,怎么了?你不是说喜欢女的吗?我现在为了你变成女的了。”

      解澄低头看了一眼周声扬的胸口。

      平的。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也是平的。

      解澄抬起头,看着周声扬那张笑盈盈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这不对……”解澄往后退了一步。

      周声扬往前跟了一步:“哪里不对?”

      他语气无辜得像一只刚打翻了花瓶的小猫:“你说非女的不可,我现在是女的了,你说不喜欢同性,我现在不是同性了,你还有什么要求?你说,我都可以改。”

      解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周声扬又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解澄的手指。

      他的手比解澄的大一些,骨节分明,指尖微微用力时,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挣脱不开。

      “解澄。”周声扬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天空的蓝和棕榈树的绿,“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吗?”

      阳光从棕榈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那些光斑在轻轻晃动,像水面上碎了的月亮。

      解澄心跳突然变快。

      他张了张嘴:“我……”

      梦迅速崩塌。

      解澄被迫睁开眼。

      窗外天还没亮,凌晨四五点的光景,庄园沉浸在一天中最深沉的睡眠里。

      解澄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白鼬被他突然加速的心跳吵醒了,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困惑地看着他。

      解澄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心跳还很快,快得像刚跑完一个五公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有病。”解澄闷声说,不知道是在说周声扬,还是在说自己。

      白鼬歪了歪头,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解澄把白鼬从枕头上拨下去,又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拒绝与世界交流的茧。

      窗外,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天边开始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灰蓝色。

      新的一天,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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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已完结文 《小猫咪是不用穿衣服的!!》 下本预收【开收藏多的那个】 《我是主角戏份里的吃瓜路人》 《老实人,但挺着孕肚》 《高危AI饲养指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