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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期末小聚 小飞棍来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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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刚过半,程澈就写完了答题卡,检查一遍后,弹了弹试卷,自信起身,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出考场。
等三个乌龟出来时,已经到了饭点。
“喂,你们几个也太慢了吧。”程澈用手肘戳了戳傍边的季明朗。
“唉,别提了程哥,我感觉要挂了。”季明朗苦着脸,嘴角耷拉着。
许昊拍拍他的肩:“别担心了,这老师出了名的人好话不多,她一定会捞我们了。”
“就是,想想高兴的事情,明天考完最后一门,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程澈说完,便按捺不住性子,在空荡的走廊上跑了起来,随后腾空跃起,伸手去触碰头顶的门槛。
经过一周时间,他脚踝处的纱布终于被揭下,露出了纤细骨干的脚腕。受伤的这几天,他不是躺在床上休息,就是在桌前复习功课,整个人都快憋坏了。如今好不容易痊愈,他便再也闲不住,浑身干劲十足,仿佛被囚禁许久的困兽终于得到了释放。
一聊到回家的话题,各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叽里呱啦得说个没完。
“你们回家的票都买好了吗?”季明朗问。
“早买了,明天考完试就走了!”
“我没抢到票,我爸明天来接我。”
“程哥,你呢?”
几人目光集体向左瞥去。
“票当然抢到了,明天下午的。”程澈自信满满,语气十分笃定。
但实际上程澈并没有抢到票。一周前,他早早就守在12306,开售时间一到,手指几乎要点出火星子,结果上一秒显示还是预售状态,下一秒就已售罄。
好在傅砚知抢到了票,还顺便给他也买了一张,当然这是有条件的,条件是他要帮傅砚知拉行李。
这个条件他还能接受,若是换成要对傅砚知喊“爹”,他宁愿徒步四百公里回家。
几人回寝室,复习了最后一门课程,太阳已钻了半节山头。
程澈合上教材,摘下金丝眼镜,撑开眼皮,滴了几滴眼药水。
他的近视度数不高,日常出行基本依赖隐形眼镜,偶尔学习时才会佩戴框架眼镜。尽管他认为自己戴眼镜也很帅气,有种独特的斯文败类气质,但眼镜也遮挡了他原本优越的眉骨特征。
“兄弟们,明天就放假了,要不我们今晚去外头吃顿好的,怎么样?”蒋志伟提高音量。
程澈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正好他也饿了。
今晚要是不吃顿好的,等回到家,别说吃顿好的,就连点外卖都得偷偷摸摸。这倒不是说赵佳丽做的菜不好吃,主要是他不吃葱花在家早已不是秘密。
赵佳丽为了帮他改掉这个习惯也是煞费苦心,无论做什么菜,葱花都跟不要钱似的,大把大把塞里头。菜的味道确实更丰富了,但她却不允许程澈挑葱花。
几人异口同声答“好”,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依旧是老地方——老街烤场。
这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宝藏店铺,还是程澈发现的。
大一时,他和朋友约好打台球,结果玩到了大半夜。回校途中,突然遇上大雨,他捂着头四处躲避,恰好看到这家烧烤店还开着,门口支着大棚子,里面还有不少本校的学生。程澈当时心想,反正没带伞,这雨估计还要等上一阵子,不如就在这里随便吃点东西。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烧烤味道确实不错。
程澈自从吃过一次,就惦记上了,后来他带室友来过几次,大家都赞不绝口,于是便成了这里的常客。
出了校门,未走多远,就见某处店门飘出缕缕浓烟,遮住了过往的客人。酒瓶相触的脆响连绵不绝。
烟雾散尽时,门店的招牌就此显露。几人早已在棚子里找了个座,坐下时,老板迎上来擦桌子,不忘打声招呼:“你们又来了!想吃什么就扫码点单。”
“陈老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程澈扫了扫桌上的二维码。
太阳彻底落山,带走最后一丝阳光,地摊灯猝不及防亮起,点亮了整个棚子。
快离校了,不少学生出门与室友聚一聚,就趁这时间点,店铺已经座无虚席,一眼望去全是A大的学生,有些晚来的只能眼巴巴地站着。
烧烤架前陈氏父子齐上阵,手中捏着的铁板扇出了残影。程澈几人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刷着手机打发时间。
“今天可真热闹。”许昊环顾四周,得出结论。
“幸好我们来得早,要不然就得像他们一样站着了。”季明朗下巴微抬,向旁指了指。
程澈闻言抬起头,向季明朗所指之处瞥去。
恰好一阵晚风袭来,浓烟滚滚,蒙了大片,隔着烟幕,一道黑影若隐若现,烟霭稍纵即逝,地摊灯迸射的光勾勒出黑影的轮廓。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亚麻棕色的头发。
是傅砚知!他居然染发了!如果说黑发的傅砚知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那么现在的他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痞帅中又带着一丝禁欲感。
程澈呼吸一滞,两人隔着稀薄的烟雾,目光交汇,周遭是无尽的喧嚣。
不得不感叹,这一行头要是玩起病娇强制爱的戏码,得爽上天。
这家伙……
程澈的呼吸乱了一拍,竟连他都没发觉。
傅砚知笑得如沐春风,转头对着忙碌的陈师傅嚎了声:“老板,不用找了,我们找到位子了。”
陈老板蒙头苦干,头也没回得“嗯”了声。
程澈看着他这一番操作,傻子都知道他要干嘛。
“喂,你想干嘛?”程澈先发制人。
“让一下,谢了。”傅砚知从旁边桌位顺了个椅子,抢插在程澈和季明朗中间:“没座了,拼个桌,怎么,不乐意?”
程澈微微蹙眉,“不乐意”几乎写满了一张脸。
“唉,这不是上次送程哥回寝的大帅哥吗?好巧。”蒋志伟是个自来热,跟谁都能聊上。
“你好,我叫傅砚知,是程澈的朋友,我和我室友出来吃烧烤,结果来晚没位子了,能和你们拼个桌吗?”傅砚知扬唇一笑,与蒋志伟握了握手。
不能!
程澈对着蒋志伟疯狂眨眼使眼色,蒋志伟头也不转一下,啥也没看着,主打一个抛媚眼给瞎子看。
“当然可以,程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随便坐。”说罢,蒋志伟提着椅子往两边挪了挪。
“我在学校表白墙上见过你,你是金融系的。”许昊抬眼附和道,“上次篮球场,你还帮了我们程哥。”
“都是朋友,举手之劳。”
此刻的傅砚知没有往日的嚣张模样,添了几分乖巧,在程澈眼里却格外扎眼。
傅砚知与他的室友就地入座,程澈一眼便认出了他的室友。虽然叫不上名字,但程澈知道对方的外号是“蚊子”,好像是个beta,曾在篮球场上偶然见过。
几人都很随和,没过多久便互加了好友。只有程澈沉默寡言,反倒显得他像是其他寝室的人。
经过几番思想斗争,程澈最终决定不赶他们离开了。毕竟他们已经坐下聊了起来,若是现在赶人,反而显得自己小气。而且看在傅砚知帮他抢火车票的份上,这次就不计较了。
“炸串来咯——”陈老板端上了两大盘炸串,不过只是冰山一角。
程澈收回滞留在他身上的目光,留下了句“去趟卫生间”,就起身离开了。
等他从厕所出来,洗完手后,甩去手上的水渍,再次抬起头,镜面竟多出了一张人脸。
“我去!你要吓死我啊!”程澈看清来人后,猛地回头,怒目而视。
傅砚知莞尔一笑:“我怎么可能舍得吓你呢。”
这话程澈听了倒也不觉得稀奇,毕竟什么话都能从他嘴里蹦出来,更别说那些恶心的话。
程澈也给足了他面子,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帅吗?”傅砚知双手插兜。
“这还用说,你程哥当然帅了。”程澈回答得毫不犹豫,转头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
谁料到下一秒,傅砚知伸出双手,掌心扣住他的脖颈,手指捏着脸颊,手动掰回他的脑袋,迫使他注视着自己。
“我说的不是你,是我。”傅砚知一字一句说着郑重,可语气里却透着三分骚气,“我今天帅吗?昨天刚染的。”
他的双瞳被迫出现在程澈的视线中,两人的呼吸交缠着,呼出的气喷洒在对方的脖颈,潮湿灼热。
程澈注意到了他的眉钉,泛着冷光,为他平添上了几分桀骜,冷锐眉钉,亚麻棕的美式前刺,仿佛成了专属于他的独特标记。
这一时竟忘了时间的流逝,直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程澈心头一颤,缓过神后,一把推开了他的束缚,佯装无视:“你还能帅得过我?”
听到此话,傅砚知没绷住,低头嗤笑一声,随后抬起头,满脸遗憾:“也是,你最帅了。”
说罢,傅砚知哼着小曲转身离去,独留身后的Alpha叽里呱啦的。
“喂!你笑个蛋啊,有什么好笑的!”程澈气急败坏,对着空气一顿输出,“有本事回来讲清楚!来厕所干啥都不知道。”
傅砚知回去后,剩下的三盘正好端上来,冒着热气,孜然混着辣椒粉,香气四溢。
“傅砚知,你刚才去干嘛了。”蒋志伟问。
“去看星星了。”傅砚知嘴角轻咧。
“星星?”蒋志伟呆愣了几秒,歪着身子,瞅了眼外头的天,黑漆漆一片,别说星星了,连个月亮都没有。
程澈紧跟其后入了座,见菜上齐,撸起一串烤鱿鱼吭哧了起来,鱿鱼筋道弹牙,配着孜然辣椒,一口入魂。
不过程澈算克制的,吃了几串儿后就停了手,毕竟最近体脂升高,再吃下去,腹/肌真成大肚腩了。
至于隔壁的傅砚知,吃得那叫一个痛快,撸完一串又一串。
程澈微微侧头,半垂着眼,眸光自上而下扫视,心底直犯嘀咕,为啥这人吃啥都不胖,奇了怪了。
季明朗嫌不过瘾,去冰柜里拿啤酒,一手提的啤酒,刚好每人一瓶。
程澈见状,心中大叫不好,回想起上次醉酒,毫无节制,喝的酩酊大醉,啥也没记得,最后还是傅砚知送他回得寝。
瞧到酒瓶上的产品名称,程澈才暗暗松了口气,燕京啤酒,度数不高,可以吹上几瓶。不像上次,李伟几个Alpha偏要拼酒,点得都是度数极高的,一口下肚,舌头一路烫到脊椎尾,毫不夸张。
程澈暗忖,这次喝酒终于不怕丢脸了。其实有时候他也很好奇,作为一个拥有血橙杜松子信息素的Alpha,自己的酒量怎么会这么差。
啤酒端上来后,众人便开始分酒。程澈不愿干等,刚准备起身去拿一瓶,傅砚知却忽然靠近他,横伸出一条结实有力的胳膊,越过他,一手握住两瓶啤酒,并分给了他一瓶。
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傅砚知穿着黑色老头衫,无需低头,余光就能瞥见他领口下结实挺括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就连小腹也平坦紧致。
用脚趾盖想都能知道,这货百分百是故意的,一定是看出来他变胖了,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显摆,乘机炫耀自己的身材。
高,实在是高,好卑鄙的手段。程澈感叹。
“呐,给你,燕京度数不高,可以稍微喝一些。”傅砚知此刻不以为然,贴心地递了瓶酒。
“切。”程澈一把夺过酒。
“咋了,我又惹你不高兴了?”傅砚知无奈地笑着,眼底是程澈没有察觉的宠溺。
“切。”程澈又是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