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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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毛利岚成功拿到了一个新工作。
他中途被青鸟制药的员工带走，社长说是帮他录入身份，不过就算毛利岚不是侦探，此时也能看出来社长是准备支走他和那两位伪装成保镖的公安说话。
毛利岚也很识趣地离开了一阵子。
回来的毛利岚不知道社长和公安都说了什么，但社长确实把毛利岚看作了同一阵营的帮手，态度谨慎同时也放松了很多。
“我需要做其他的配合工作吗？”
“要是都能配合我就狮子大开口了。”毛利岚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比如说让社长您把所有的药物资料共享给我，好让我向组织交差。”
“……那这就算您是公安、您需要我们青鸟制药配合打击黑恶势力、并承诺事后官方补贴，我也是不可能同意的。”社长诚恳地说道。
药物资料可是制药公司的立身之本。
哪怕社长已经明确和公安合作，也做不到将自己的全部家当押上赌桌，让公安去争取一个重创组织的机会。
何况青鸟制药现在没有山穷水尽，那些资料的上供也并不一定重创组织。
“这太难为人了。”社长说道，他可以直白一点说，这个举动百害而无一利，“我们很难通过那些药物资料给组织设下陷阱，但组织得到那些药物资料之后，突破研究瓶颈轻而易举。”
毛利岚点头。
他不知道青鸟制药掌握着什么核心机密，但是，能让组织布局这么久还出动了不少于一个的代号成员，那些药物资料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毛利岚笑了笑，他晃了晃手里刚拿到的工牌，“我顶多作为药物调查员，帮公司拓展下合作渠道。”
社长怔住，他按捺住翻涌的负面情绪，耐着性子询问：“你要我们和组织合作？假装归顺，保留自己的核心技术，但同意帮组织生产药物？”
毛利岚哭笑不得：“不，那我就是教唆犯了。”
那和怂恿好人沦落坏人有什么区别？虽然这法子听起来也和卧底差不多，但卧底一个人都那么难，卧底一个机构？
那不扯嘛。
“我是让你跟大型药物公司合作。”毛利岚还真的像模像样地拿出了一些药物调查员的研究报告，里面没多少药物数据，但有一些未公开的国家药物政策以及一些大企业可以随时被引爆的秘密涉案。
社长慢慢睁大了眼睛。
他慢慢挺直腰背，视线还有些特意避开伪装成保镖的公安。
“我相信这里面的信息红利能让青鸟制药攀上大船。”毛利岚很坦然地迎接社长的注视，“以及，我需要青鸟制药失败品的药物数据。那些成瘾性极强、存在神经致幻作用的研发终止药物。”
社长盯着毛利岚，缓缓开口：“你知道组织真正需要的资料是什么。”
连青鸟制药本身和公安都不知道组织到底看中了青鸟制药的什么。
“嗯，因为组织刚开始的合作对象是你的儿子，他能接触到且转移的药物是很有限的，而正好这次还是我来负责滥用药物的回收与交易对象的清算。”毛利岚坦然点头，“我需要递交的资料并不损害青鸟制药的利益，其他核心的不核心的数据，你们造假给我也行。”
“……这太疯狂了。”社长说道。
他紧紧皱着眉：“你就不怕组织发现你和我们这些人合作欺瞒他们？”
“其实那是我要操心的问题……”毛利岚想了想，觉得社长可能是担心被他牵累，所以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不差这点怀疑，组织里也有人相信我是二代，交上这种针对性极强的答卷，只会让他们宽慰我帮他们减少了工作量。”
毛利岚冲着社长笑了笑：“有我在前面挡着，社长不必担心青鸟制药的存亡和职工的安危，你可以尽情发展，然后去操心如何解决您的儿子鬼野郁也的烂账。”
社长一下子就沉默了。
而毛利岚想着自己该说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便起身准备告辞，但是社长同时起身叫住了他。
“等等我之后怎么联系你——”社长的声音在毛利岚扭头看来的时候缓下来，“我是说，那些准备好的资料，之后我需要联络你的时候，能直接以邮件或者电话形式沟通吗？还是说一直等你主动找上门来？”
毛利岚眨了眨眼。
社长不说他都差点忘记了。所以毛利岚绕回来，掏出手机，和社长交换了联系方式，说社长有必要都可以联系他。
“没找到新的工作前我还是比较闲的。”毛利岚说道，“直接联系我就可以了。”
信息暴露什么的，有安室先生在帮忙，毛利岚无所畏惧。
他路过了门口的两个兼职临时保镖的公安，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离开了这里。
“嗯，我是公安派去的卧底这件事很明显了……就算被组织的人知道也没关系。他们已经先入为主以为我是什么黑二代。光听今天的对话，他们也可以理解为我在欺骗青鸟制药和公安。”
毛利岚这样想着，为自己熟能生巧的说话技巧而骄傲。
不过那些骄傲在看到安室先生站在自己公寓门口的时候又化作了几分心虚。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呃，嗨，安室先生。”毛利岚抬手和安室透打着招呼，“好久不见，我以为你在忙。”
“再怎么忙，听到FBI的鬣狗再次出现在了这个国家，我都不忙了。”安室透笑了笑，“我也是时候和你见一面了。”
毛利岚听到FBI这个关键词的时候眨了眨眼，才记起来自己偶遇冲矢小姐之后心血来潮做了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尴尬，咳嗽一声，想说自己不是故意打扰安室先生的，但下一秒他又想起了龙舌兰说过的话。
威士忌小姐代号波本。
“太巧了，我也刚好想要找安室先生好好聊聊。”毛利岚瞬间改口，很热情地上前帮安室先生开了门，“虽然早就知道安室先生会瞒着我很多事，但是明知道我家在哪却不告诉我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用一种很幽怨的表情看向安室先生：“说不定安室先生还早就认识安室姐、冲矢姐以及新子……”
“冲矢？”
“嗯，就是性转的秀姐。”
“……”安室透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我可不认识她。”
安室透跟着毛利岚进了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毛利岚开了灯，黑漆漆的房间重新亮了起来。
“我也不认识你口中说的另外两人。”安室透的语气很平淡，“看样子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情报？那未必是真的。”
“我已经相信了。”毛利岚叹了一口气，“组织里有个特殊部门。特殊部门里有个威士忌女士代号名为波本——这种龙舌兰都知道的事情，安室先生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毛利岚神色哀怨：“我就说我提供了那么多未来情报，公安和安室先生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原来这里不是平行世界，是模拟了无数世界的现实世界，我知道的未来走向不过是万千可能性之中的一个，我甚至可能是个数字人。”
“……”安室透按着眉心，“你认真的？”
“是猜想。”毛利岚很顺畅地把自己迄今为止经历的组织事务全盘托出，“神秘的威士忌女士，古怪的冲矢姐，和我印象里的未来有很大偏差的现实世界……”
他掰着手指：“以及自由行动却总能化险为夷、因祸得福的我。”
毛利岚拧着眉：“嗯，说不准是有什么机器能模拟我在这个世界的所有未来，安室先生笃定我不会出事，相信我自由行动的收益更高。”
毛利岚抬起脸去看安室透的表情，不出意料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所以他认真地等待回答。
安室透也看着他。
然后他说：“科技还没有进化到你想象的那种程度。”
要是组织真能模拟万千世界的未来，那这个世界早就是另外一个模样了。组织都可以直接统治世界了。
“我也得声明，在你到来之前，我可不知道威士忌女士和秘密部门的底细。”安室透笑起来，“只能说那个FBI的出现更让我坚定了这个世界进了很多老鼠这件事。”
毛利岚：“……”
听到那熟悉的动物代称，他沉思了一秒钟，开始头脑风暴。
安室透：“没关系，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
安室透说这个世界的组织以及那些老鼠一直是他们这些人需要去处理的麻烦，毛利岚这种善良坦诚的公民不需要掺和进来。
因为他既是警察对樱花宣誓要保护的对象，也是公安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利用的诱饵。
“你可以自由行动。我们能保证你的身份档案天衣无缝。”安室透此时说的“我们”又不止指公安了，因为毛利岚还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很有针对性的负面情绪。
嗯。无论是指FBI的王牌，还是指冲矢小姐……反正这些人又不带他玩而且保护着他。
要是新子在这里，也是这个作风，有些瞒不住的就让毛利岚出力，可以瞒得住的话，那就没毛利岚什么事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
毛利岚内心的小人在打拳。
拜托，他说自己被放着自由行动一直化险为夷因祸得福，其中当然少不了他看不见的好心人在帮忙，但是他自己也很了不起好吗？
他是真的在努力卧底干活但是安室透刚才那句话的说法又像是大人在放任小孩子过家家了……
“不，你的身手和勇气还不至于让我把你真正视作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民。”安室透纠正，“你已经阻止了十七起命案的发生，或者更多。”
毛利岚的身体顿住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这是我该做的。安室先生本来就准备让我做这个？如果是这种分工的救人工作，我很乐意一直无偿地干下去。”
但刚才那句话，就算是他这种推理能力一般的家伙，也能听出来，安室透能够比对两个世界，所以夸奖毛利岚挽救了本来不能活的生命。
那么问题就来了。
安室先生救人能比他更顺手吧？安室先生也绝对提前知道了一些未来的事情……他有更多的操作空间，为什么要等到毛利岚来了之后去救人？
……难道是已经救了，只是毛利岚不知道？
因为像是这种看似没有改变的未来才更容易让人猜到走向。
“我理解了。”毛利岚说道，“我会继续尝试影响最小的救援方式……不，你特意提起这个，是不是让我不要再私自救人、打乱你的计划，因为公安的假死才是对未来影响最小的拯救方法？”
这下子轮到安室愣了。
但他回神之后只是哂笑：“不，我是说，我没想到你能做到，我很感激你能做到，还想着你如果能提前几年过来的话，你还能帮忙救下我认识的那几个家伙。”
毛利岚默默闭嘴。
他意识到自己的推理……啊不，他猜错了。还可以说直接攻击到了对面。即使安室先生似乎不那么在意……
“我知道的比你想得要少，总之这并不影响你在这生活，也并不影响我继续帮你找回去的办法。”安室透确实不在意，他很果断地切到了下一个话题，或者说回到最初的话题，“我没想到那个名单上还多了那个FBI。”
他微微一笑：“送你回家的动力忽然又多了很多。”
毛利岚咳嗽了一声，目移。
无论哪个世界安室和冲矢的关系都不好啊……
“不过听上去先我一步来这里的前辈们也没找到回去的办法。”毛利岚陷入思考，“而且，来到这里，什么也不做，甚至更多地活跃在组织一方……有点可怕。”
“是啊。”安室透笑了起来，“希望像你这样坦诚安分的偷渡客能够多一点。”
毛利岚：“……”安室先生，你现在笑得也很可怕。
而安室透在笑得可怕的过程中再次补上了最后一句话：“包括那个所谓的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