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世界线收束 宁朗决定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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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朗被眼前的景象惊到，意识自己回到了现实。但很快，他毫不犹豫双手抱起严宣的本体：
“够了，曲终呢！别告诉我他留在那里了！”宁朗说，这根本是诈骗，哪有弄成阴阳两隔的，那他不如一直留在无色市！
木雕就在宁朗手里，一动不动。一直等到宁朗输出完，眼泪不自觉掉在地上，木雕都只是木雕。
意识到严宣不是在装死，就是真的不在这里了，本身他就是和曲终绑定着的。现在曲终不在了，他跑掉也并非不可能。宁朗收拾好情绪，径直上楼。
主卧里，宁朗失踪前，搬到这里的大小纸箱早都被收拾好了。衣帽间里，曲终和宁朗的衣服都好好被单独的防尘袋罩了起来，好像被主人每天打理着，打开后都还是崭新的，没有一点潮气。
有一个衣柜空落落的，只放着一件华丽的礼服。宁朗隔着防尘袋一捏，就知道那是原本计划的婚礼服，还只拍着穿了结婚照，不知道结婚照后来曲终去取回来了吗？
自己失踪后，再把两人幸福的合照取回来吗？宁朗忽然觉得室内很闷，又下楼回到玄关处。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无所适从，明明在自己家里，却又像是个客人。
所以宁朗出去了，阳光洒在他身上，恍若隔世。宁朗顺着大路无所事事走着，树还是树，路还是那条路，并没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自己失踪的时间也许很短。
“丢丢也不知道找到好人家没？”倒霉鸟儿子，没过几年好日子又要适应新家了。宁朗忽然有点后悔，应该先给曲终的手机充个电，补补漏掉的消息。
但很快宁朗又不后悔了，他确定自己没什么勇气，可以看自己失踪这几年间曲终过的怎么样。
等宁朗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顺着路走到了学校边。当初是因为白色的天文塔这个初遇的地点，选择了买在学校附近。但此时再看见它，怎么也甩不掉荒诞的话剧、疯长的树藤了，像是不详的信号。
又像是诱人的暗示。它就这么暗示着宁朗，万一可以从哪来回，就从哪里来呢？
我有校友的凭证，可以刷进学校。宁朗眸色一暗，打算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太着急离开家，什么都没带出来。
宁朗“啧”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却在家门口，停住了脚步，中断了一切行动。
不请自来的访客，是宁朗的院长，是看着他长大的人。院长看见离家的宁朗，也很惊讶，但很快露出欣慰的表情：“太好了，今天阳光很好，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
宁朗面对这位不久前——宁朗记忆里的不久前，还作为宁朗的家长见过曲终，真挚祝福过他们的长辈，一时之间居然近乡情怯起来。
院长很久没看过宁朗了，这位和蔼的长辈问宁朗，要不要一起去茶馆坐坐？面对他的请求，宁朗没办法拒绝，和他一起走到了最近的茶馆。
院长说的只是些琐碎的家常话，比如福利院那些小孩很多还记得宁朗这个哥哥；又比如最近天气转凉，宁朗厚的衣服找出来没有……零零碎碎的，听得宁朗逐渐扣紧咖啡杯，感觉到冰咖啡的冷气透过玻璃杯壁，将他的手心冻得冰凉。
院长了解宁朗，宁朗也了解院长。状似随意下，处处都是小心谨慎。原因很简单，曲终。
宁朗大概理清了。可能是自己回来了，拨乱反正迟了点，在旁人眼里就是他大病一场。但去世的人是真的无法回来了，爱宁朗的人都怕提起曲终再刺激到他，以至于只能表达些隔靴捞痒的关心。
宁朗被冰的难受，将手从咖啡杯前移开。院长看见宁朗的动作，关切地劝宁朗，病刚好就不该要那么冰的饮料，他刚刚应该盯紧点宁朗。
“您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啊，我已经长大了。”面对长辈的唠叨，宁朗很是无奈。
“因为你像小孩子一样，一直不让人放心。”因为宁朗可爱的抱怨，院长的眉头缓缓舒展。不过他一看外面的天色，眉头又皱起来，想起自己的来意。
“看我年纪大了，老忘事。我来找你，原本是想提醒你，最近早点回家。”院长的话在嘴里圆了又圆，才选中一个不提及曲终，或者劝宁朗放弃他们婚房的，善意的劝告。
随着院长的诉说，宁朗眉头皱起来。按照院长的说辞，是这边晚上不太太平，不少人目击到街道上有灰色影子。有的人被灰色影子袭击后，身上开始褪色……不少新闻都报道了这怪事，是以今天明明阳光那么好，街道上却冷冷清清。
宁朗“嘶”一声，不自觉捧起冰咖啡喝一口，像是握住未来自己那过分冰凉的手。他没记错的话，灰色的影子，不就是那个讨厌的自己悲剧开始吗？
“是在这边徘徊吗？”宁朗攥紧了冰冷的杯壁。
“徘徊？对，所以我今天是来叮嘱你的。”院长看着宁朗的状态，又露出了担心的表情。他友善提出，现在太阳还没下山，宁朗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城东住一段时间。
为了防止宁朗多想，院长马上提了宁朗小时候的糗事，用于转移话题。宁朗配合的抱怨了两句，拒绝了院长的好意。
院长走之前依然不放心宁朗，反复叮嘱：“那今天回家前，把必需品都买好，门窗都锁好，安全最重要，好吗？”
宁朗只能点头，内心不断向这位长辈道歉，自己要辜负他的好意了。宁朗目送院长消失在视线里，一咬牙，往白色天文台的方向走。
回来后的宁朗再清楚不过，灰色的影子是死亡的阴影。
纠结间，宁朗已经站在白色天文台的边缘。宁朗倒是不太怕死，就是不太确定从这里跳下去，他还能不能见到曲终。甚至不确定见到曲终，会不会被他责骂。毕竟曲终拼了命送他回来，一转头宁朗自杀回来找曲终了。不珍惜生命，肯定会被曲终责怪，也许对方甚至会说傻话。
说什么呢？宁朗看着翻飞挡住视野的衣摆，和下方安静的校园，若有所思抬头看马上要西沉的太阳。也许会骂，还是边哭边骂，说自己不值得宁朗放弃无限可能的人生吧？
宁朗想着，又觉得这是曲终这傻瓜能说出来的自责，自己把自己想得气笑了。正打算脚一滑，迫不及待下去找曲终，就被一只手拉住，吊在半空。
宁朗看清拉住了自己的“人”，责怪对方多管闲事：“艺声？你没事，那曲终也该没事吧？你知情的话，现在松手放我下去。”
拉住宁朗的，居然一开始就粉身碎骨的艺声。看见艺声碎成那样都能完完整整出现在现实的太阳下，宁朗断定曲终也没事，更加急切想见到他。
艺声抿紧唇，无视宁朗的动摇，一阵蓝光加注在他和宁朗之间，转眼到了安全地带。
面对坏事的艺声，宁朗忍不住没好气地对他说：“曲终好歹也是给你生命的人，你别的事不想他好我也理解，让你当替身安慰我完全是他的昏招。”
“带我回无色市，我教训他，再这样没好果子吃。”
艺声毫不动摇。实际上，他也只是借着那个瓷娃娃本体，外加此地开始爆发的异常，才能及时地出现，拉住宁朗。
再晚点，宁朗真就摔下去了。艺声是以年轻的曲终为蓝本，多少以为，自己还是懂如何让宁朗打消再上天台的念头：“跳楼的话，你在无色市就不好看了。”
没想到，宁朗并不吃这套。宁朗坚信，自己执念深重成这样，死于非命，最多也就是无知觉地作为黑白的幽灵徘徊在无色市街头，只要曲终认出他，他们就会延续他们无法拆散的缘分。
艺声：……
艺声：“有没有可能，我的意思是，有更好的方法。”
艺声又准备干一些曲终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他提醒宁朗，“宁朗”当初是通过原点去无色市的。
其实，艺声知道曲终的意思，只要宁朗好好的，就算最后忘记他，和别人重新开始，也无所谓，宁朗幸福就好了。显然，现在的宁朗听到这个想法，怕是直接要找棵树，吊死也好撞死也罢，急着去骂人。
那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去吵架闹别扭和好吧。艺声不负责任地想，反正曲终看见宁朗，也顾不上管他了。
宁朗：“你知道怎么去？”当初“宁朗”去的那个夜市，就是现在的学校所在地。因为未知的灰影，学校已经停课，但要马上发展出鬼怪聚集地，难度还是太高了。
艺声：“我不保证，橙色的那个任鸣，在你的话剧落幕后就不见人影。没有引路人，我只能凭借回家的气息，带着你试图接触到原点。”
面对如此不负责任的回答，宁朗却笑起来，如释重负的笑起来：“遇到危险，我大不了死了嘛，死了也是要到无色市的；活着见到原点，就是牺牲我一个，大家都安全。无论怎么样，我都赚了。”
宁朗回想起今天和院长的道别。最后院长还是没有忍住，小声祝福宁朗，那声音轻如猫步：“宁朗，不管怎样，你幸福就好。”
也许，院长是有预感，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才特意在今天登门吧。宁朗回想起，自己和曲终订婚，亲自去给院长发请柬时，对方惊慌失措，反复问自己真的决定好了吗；又佯装凶恶地警告曲终，不许对宁朗不好……
曲终确实考虑很周全，宁朗在生活中不少羁绊。回归的时间长了，宁朗也会为这些生者留下来，逐渐淡忘曲终，开始新的旅程。很可惜，曲终没了宁朗活不下去，宁朗也不差。
“总不能丢丢都焦虑到拔毛了，我却连鸟都不如吧。”宁朗提起的，是曲终记录中，说到因为宁朗的失踪和曲终的状态越来越差，丢丢被感染的开始拔毛，以至于曲终决定先给它再找好人家。
现在，宁朗扭住艺声，请他带路。艺声说现在再等一会儿，他们就在天台边坐一会儿，很快太阳就落山了。
“到时候，你们就能团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世界线收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