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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傅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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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除夕家宴。
虽是家宴,但皇帝还邀请了平日里看重欣赏的臣子来参加。而皇后,她则是邀请臣子的家眷,还有受封的命妇。
如此一来,家宴摆席就要选一个大点的宫殿了。
不到晚饭,就陆陆续续有臣子携家眷入殿坐下,命妇们也带着自己女儿或者族中的小辈陆续入座。
傅钰来时,殿内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
他一出现,在场所有的人目光都不由向他投来。
皇子公主以及妃嫔们的目光不加掩饰,而臣子命妇等人的目光却遮遮掩掩,假装十分随意。
面对这些复杂的视线,傅钰脚步不停,坦然自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那位就是七皇子,看着不像是身体有什么缺陷啊。”距离傅钰较远的座位,几位十五六岁的小娘子坐在一起,小声交流。
“应该只是传言吧,毕竟是皇子,可不敢真正造谣得罪他。”
“不过七皇子真的生得俊郎,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深邃而温柔,鼻子也高挺,不似其他皇子那般。”
“嘘,长公主看过来了。”几个小娘子说得正起兴,坐在前面的长公主往这边随意看了一眼,这一眼不带什么意思,却让几人瞬间止住话题,不敢再提起七皇子。
另一边,二皇子端起酒杯,笑意吟吟地走到傅钰面前,“七弟,许久未见,你倒是清减许多。来,皇兄敬你一杯,以后好好养身体,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皇兄帮忙,皇兄一定会竭尽全力替你帮忙的。”
他说完不等傅钰露出什么反应,就仰头将杯中的酒水饮尽。
见状,傅钰站起身,拱手后将杯中酒也饮尽。
二皇子皱眉,“七弟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看不起皇兄?”
此话一出,两人周围的桌案坐着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傅钰握着酒杯的手指缩紧,接着抬眸看向二皇子傅铖,正要动作时,殿外传来太监的传唱。
“陛下驾到——”
“皇后驾到——”
*
“皇兄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叫小远,他是最近才被掌事太监调到孝德殿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守门,每隔几天都能见到皇帝一面,胆子倒是狠狠往上涨了不少。
小远认得问话的少年是谁。
少年今年十岁,是十一皇子傅琢。他的生母也是一位外族公主,不过不是北羌的公主,而是南疆的公主。
南疆与北羌,隔着一个繁盛强大的大齐朝。
两地生活习俗不同,两地百姓的性格爱好也不同。
南疆公主入宫时,北羌公主早已去世。
两位异族公主,此生没有见过一面,她们的孩子,却关系交好,有着皇族中人奢求的珍贵无比的亲情。
“回殿下,七皇子现下正在用午膳。”小远恭敬回话。
他来傅钰身边也有一月了,自是知道两位皇子关系交好,在这皇宫里,如今怕是只有十一皇子真心把七皇子当做兄弟看待。
不管是温文尔雅的太子,还是脾气火爆的三皇子,亦或是胆小怕事的九皇子,他们在皇帝面前装得一副兄友弟恭,皇帝不在时,面上却总是露出一副担忧关心又可怜的神情。
真是表里不一。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小远暗里瞧见过几回皇子们变脸的模样。
他只死死压在心底,不敢往外透露半分。
傅琢得到想要的答案,连忙朝殿内走去。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檀木雕花食盒,共有三层,里面放了御膳房最新出炉的点心。
甜香软糯,是傅钰喜欢的口感和味道。
“皇兄~”傅琢一个飞扑抱住傅钰的半边身体,脑袋埋在他肩膀处蹭了蹭,表示喜欢和开心。
傅钰表情微缓,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使他整个人都生动许多。
傅琢蹭了会,然后松开抱住傅钰肩膀的一只手,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
“皇兄,我今天过来还带了你喜欢吃的雪片糕、凤梨酥和酒酿圆子。”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的盖子,将里面的糕点美食一一展示给傅钰看。
傅钰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移动,直到傅琢将酒酿圆子从最底层取出,他的眼神才微微变化,出现了一丝柔和又瞬间消失不见。
酒酿圆子。
这是他母妃生前喜欢的一道小甜水。
旁人只以为他爱吃,于是每逢宴席,桌上都会有这道酒酿圆子。
而他也是因为吃了酒酿圆子命悬一线,差点一命呜呼而去。
傅钰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还在傻乐的傅琢。
算了,和傻子计较做什么。
他轻轻摇头,神色却缓和下来,面上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傅琢不懂手语,傅钰便没有打手语,而是让人取来纸笔,靠文字交流。
【你今日不是还要上课,怎么来了这里。要是被萱母妃知道了,她定会生气,狠狠揍你一顿。】
傅钰写完,将桌上的纸推至傅琢面前,让他细看。
傅琢低下头,视线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开口解释道:“今日太傅告假,父皇便让我们这些皇子公主们休息一天,明日再继续上课。”
傅钰点点头,他继续在纸上写。
【既如此,我今日也无事要做,不如我来教你功课。】
傅琢吓得急摇头,眼里露出惊恐,甚至连屁股都离开了凳子。
“不用不用,我等会儿还要与十四妹去放纸鸢,就不久留了。皇兄,你继续用饭,我这就去找十四妹。”
他说完转身就跑了。
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傅钰摁在书桌前读书学习。
傅钰见状,摇头浅笑。
他看了眼桌上的糕点和小甜水,又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最后朝旁边的庆云招手示意,让他把这满桌的佳肴撤下去,与孝德殿的宫女太监们一起享用。
庆云乐呵呵的招呼人赶紧撤菜,这些菜可都是御膳房的大厨们做的。他们平日里虽然经常能吃到主子赏赐的饭菜,但是美食绝不腻味。
更何况七皇子这次赏赐给他们的这些菜,都没怎么动过筷子,特别是那道酸菜鱼,鱼身还维持着原样,一筷子都没动过。
等庆云将桌上的五道菜都撤下去后,傅钰用调羹舀起一勺酒酿小圆子送入口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句话在他这里不成立,面对小甜水,他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的,一点心理阴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