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西皮皮

69、再度3 折腾

　　王野深更半夜和陆莳视频，原本在打哈欠，但一听说陆莳准备干嘛，他顿时就清醒，“说真的，你还要再试啊？”

　　“嗯，不过这次，我是有进俱乐部，进行科学训练，没你想得那么危险。”

　　看着王野那一脸快要吓死，天塌了的表情，陆莳安慰他，“真没那么危险。”

　　“你每次都说不危险，最后受伤的可都是你自己上次折腾黄一鸣的事，你差点可就……你别折腾了，真的，哥，算我求你了，别折腾了成吗？”王野这次发誓，他一定不要跟着陆莳一起胡闹了，“你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吗？”上次胡闹，他连想丝的心都有了，陆莳躺病床上，他都恨不得代替陆莳躺上面，如今陆莳又要折腾摩托车，他又不是猫，能有几条命可以去折腾。

　　“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训练的，在训练没有完成之前，我是不会上场比赛的。”陆莳向他保证。

　　“你的保证有什么用？脆弱得和棉花糖一样，遇水就化。”王野根本不相信他了，在同一个城市都没能看住。现在隔着大海，真出点儿什么事，他们过去还得打飞的。

　　“棉花糖是实心的。”陆莳接了句，“它不是虚胖。”

　　“什么啊……我们聊的是一种东西吗？”王野摸不着头脑，“反正我不答应！”

　　他居然聪明了一把，“你先等等，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告诉的人？”

　　陆莳点头，“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常说这种话，他还有别扭。

　　王野警惕性拉满，“停，不要用这种糖衣炮弹迷惑我，你小子根本没安好心！”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不听我不听，我都能猜到你下一句台词是什么了。”王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一定会告诉大哥的！你给我等着，我这会儿就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收拾你！”

　　“王野，你一定要帮我保密，之后我会自己告诉他的。”

　　王野就知道，他简直快要崩溃，“你才是我大哥，我真服了你了，你就不能不折腾了吗？”
　　“你换个爱好吧，算我求你了。”

　　“我不是把它当爱好，怎么讲，我喜欢它带来的风。”陆莳解释。

　　“你喜欢风，我给你买十台饭店用的那种大风扇，你天天对着吹，行吗？”王野真不理解，“实在不行，你们家不是有风电项目吗？你在家里建一个大风车。”

　　陆莳叹气，“我和你说不明白，反正，我能感受到一种自由，还挺有意思的。”

　　“我会自己和他说的，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王野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捂住了心脏，“兄弟，虽然你总是第一个先想到我，告诉我，我很感动，但是这种事，下一次不要，可以吗？”
　　“我的心脏受不了这么多刺激。”

　　王野也还有自己的烦恼，他找不到人说，反弹给陆莳，“而且还有5个月就要高考了，我都不知道我能报什么学校，不像你逃过一劫，直接不用考了。”

　　“要不我也让我妈送我出国，和你作伴算了。”王野嘀咕着，“不行，我还是不折腾王女士辛苦挣下的这些家业了，而且语言关我都不一定能过得了。”

　　王野也有自己的苦恼，“我一模那成绩，狗看了都直摇头，能有啥学校要我啊。”

　　“于知晓呢？她第一志愿是哪儿，你有问过吗？”陆莳想了想，问他。

　　“人家大学霸，和我这种学渣连月考都一个在五楼，一个在底楼，永远不可能在同一个考场考试的那种，我根本就考不上她能考上的大学。”王野把自己真给说到心灰意冷了，“你说我之前怎么会天真得以为，总有一天，她会喜欢我呢？”

　　没心没肺的人，也会在某一天拥有了惆怅心事。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陆莳很有一种过来人的姿态。

　　“怎么试？”王野没忍住，还是问了。

　　“你争取和她考上同一所学校。”陆莳建议。

　　“我居然还很认真地等待你给出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绝佳建议，你还不如不给呢。”王野无语，“行了，车神，我真得睡觉去了，明天我还要上学。”
　　假期从来也不属于高三生。

　　因为过于惆怅，他睡觉之前，就已经把陆莳给他打电话的原因给抛在了脑后。
　　*
　　青城没有什么明显的四季之分，就算是冬季，到处也还是绿油油的，露营地在海拔1000米左右的地方，也只是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好冷，不见一点儿雪花。

　　这儿是宠物友好露营地，程熙下了车就放开了棉花糖的绳子，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树木，不由得失望，“我还以为山上会下雪呢。”

　　陈青辞听见，笑道：“那下次有假，我们可以去北方看雪。”

　　程熙来了兴致，“你别说，我还真的挺想去北方城市逛一逛的，但是因为养了棉花糖……”
　　他一直盯着棉花糖，看着棉花糖奔向了停好车走过来的顾行衍，因为要上山，程熙怕棉花糖会冷，给它穿上了冲锋衣，结果和顾行衍穿成了亲子装，他反而像个只是帮忙遛狗的外人。

　　“因为养了它，我就不怎么爱出远门了，总担心把它给别人照顾，或者是寄养在宠物店会很孤单。”

　　棉花糖在顾行衍跟前撒够了娇，就又跑回到程熙面前，程熙摸了摸它的耳朵，“而且它好像真得变稳重了，来这么空旷的地方都不撒开了跑了。”程熙舍不得总老这个字去描述他的小狗，明明长得和幼犬差不多，怎么就突然要步入老年期了呢？
　　他知道小狗的寿命远远赶不上人类，但是时间未免过得太快，棉花糖总会比他先……
　　程熙不免伤感起来。

　　赵思思伸了个老腰，她为了看着顾行衍，捏着鼻子和顾行衍坐了一辆车，“这地方真不错，就是坐顾总的车实在太累，不行，我得去歇歇，你们两去逛逛呗，东西我和顾行衍去布置就行。”她轻轻把程熙往陈青辞身边推了下，“去呗。”

　　程熙有些不好意思，“那要先去逛一逛吗？”他有心要迈出一步，就不想再扭扭捏捏。
　　反正，他得先走出去，才能看到在比顾行衍身边更广阔的天地。

　　“好啊。那就辛苦思思，还有顾先生先收拾。”陈青辞没拒绝，给程熙引路，“我们可以往左边走一段，那边有个清泉，挺漂亮的。”

　　“好。”

　　赵思思怕顾行衍捣乱，一把扯住了顾行衍到底袖子，“走吧，顾先生，先和我一起把木炭烧起来。”

　　“你不就是担心我会跟上去搞破坏吗？”顾行衍轻描淡写就戳破了她的心思。

　　“不然呢？你是觉得你自己是什么省油的灯吗？”赵思思指挥他，“发挥点儿你的朋友爱吧，程熙已经算是很好的朋友了，你自己谈完一个就接下一个，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终于拥有了眼光这种东西，和还不错的人有了接触，作为快十年的老朋友，你应该祝福他。”

　　顾行衍拆开了一旁放碳的纸箱，往炉子里倒，语气平静地过了头，“我也没说不祝福他，我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你觉得呢？”赵思思根本不信，“你最好是说到做到，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行了，你倒那么多碳，还有生火的空间吗？”

　　顾行衍找出了特质蜡，点燃往木炭里一放，火熊熊烧了起来。

　　赵思思翻了个白眼，有一种人，就是顾行衍这种人，随便做点儿什么，都很容易让人生气。

　　这一燃就燃到了傍晚。山上反而比城市黑得更早，大家聚在火堆前面聊天，程熙抬头看着布满了星星和月亮的夜空，感慨着，“这儿的夜空挺漂亮的。”
　　“应该让工作室的大家一起来的。”

　　陈青辞给他递热汤，笑道：“我问过他们，他们说不想和老板一起露营，因为和上班没啥两样。”

　　“这倒是……”赵思思乐了，“早知道我也不来了，你们两来就挺好的。”

　　“可惜某个人比我还不会看眼色呢。”

　　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行衍一手摸着棉花糖的狗头，毫无自觉，还接话，“你们有听说过这座山的传闻吗？”

　　程熙开始警觉，顾行衍什么尿性，他可太了解了，“顾行衍，大晚上你不准讲鬼故事。”

　　“哦。”顾行衍没讲，反正他不是真打算讲一个鬼故事，但……

　　程熙松了一口气，他才不想大晚上。在山上听什么鬼故事呢。

　　陈青辞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前转了一圈，很快又收回，“不用害怕，这边很安全的。”

　　“我没那么胆小。”程熙干笑了几声，然后捧着那碗热汤喝了几口，身上顿时暖和了，他们四个人闲聊着，程熙觉得可能陈青辞有什么话要说，但顾及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场，他不自觉就看向了顾行衍，顾行衍恰好也在看他。

　　赵思思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今晚就让棉花糖陪我咯。”她站起来，牵着棉花糖朝她的小木屋走去。

　　程熙一挑眉，示意顾行衍赶紧离开。

　　顾行衍岿然不动，不动如山。

　　程熙只能开口，“顾行衍，你不困吗？”

　　顾行衍笑了下，“还不到12点，有什么好睡的，你要是累了，可以回房间，正好，我和陈总监还没有了解过对方。”

作者有话说

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