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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帮你还回去 让你不再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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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CPD已经乱成一团,不少警察已经被戈登派去抓失踪的雷米尔了。
星期日在向BAU转述他们在医院的经历,星目标明确,直接去了案发现场。
现场和尸体都取证完毕,得益于哥谭的高频犯罪,GCPD在这方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地上尸体所在的地方被画了白色的线,四处都放着代表物件存在的黄色小牌。
负责记录这些的警察,给星看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索菲亚的左眼是在大睁着的情况下被铅笔贯穿,眼皮被撑了起来,看着很是瘆人。
星一边吸气一边问:“她在拘留室没发出尖叫的声音吗?”
给她看照片的警察也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没有。”他说,“她很安静,要不是房间里有血流出来,我们都没发现……”
“什么叫没发现?”星拔高声音,“你们的监控呢!”
她的脸冷若冰霜,对上比她高几个头的警察,气势也压过了对方。
“对不起!”对面的警察吓得直接道歉了,“监控昨晚就坏掉了……”
星不爽地咂舌。这一切都像是被算好的,和星期日说的一样,雷米尔在陪他们玩侦探游戏。
她重新看向手中的照片。
女人的双手交合在腹部,喉咙处的创口被拍得很清楚。与可怖的伤口不一样,她的表情称得上安详,嘴角甚至噙着笑意。
凶器被压在手下。
星问:“雷米尔之后,发现尸体之前,没有人再进去了吧?”
“是的。”
那看来索菲亚再割喉后,没有立刻死去,还能勉强控制身体,摆出这样的姿势……
那她没发出任何求救就很奇怪了,她一点求生欲都没有吗?
索菲亚身上还盖着星的外套,血液已经浸湿了大半件衣服。大片的深棕色压在星的心脏上,她有些喘不过气。
“您没事吧?”
身边的那位警察以为她被吓到了。
“我们第一次看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他心有余悸地说,“就算取证完了,我们把尸体送去了停尸房方,也没人把那根铅笔拔下来……最后还是凡妮莎警官动的手。”
“她在哪?”
“应该还在停尸间门口。”
星找过去时,凡妮莎正木木地坐在停尸间外,手中抱着一件棕色的衣服——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外套。
星伸出手,在凡妮莎面前挥了好几下,她失焦的眼睛才堪堪回神:“啊……侦探小姐。”
“节哀,凡妮莎警官。”星在她身边坐下。
浓郁的血腥气涌进星的鼻尖,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案发现场。
真令人不适……凡妮莎不应该一直抱着那件衣服,这会影响到她的精神状况。
“嗯……”凡妮莎心不在焉地应下,“您的衣服被血弄脏了,我清洗后再还给您吧……”
凡妮莎把那件衣服抱得很紧,红色液体被挤压出,濡湿了她干净的制服。血水顺着她的指尖,与眼角的泪一同滑落。
星伸手去擦拭凡妮莎的眼泪,只觉得手背似乎被温热的水珠灼伤,她的心脏收紧一瞬,感到一阵钝钝的疼痛。
“抱歉,我失态了。”凡妮莎意识到自己情绪的不妥,迅速抬起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子擦了擦眼角。
她的泪和袖子上粘到的血融在一起。
“没关系。衣服不用给我也可以。”星的声音如羽毛般轻柔。
这话一出口,她又有些懊悔——不该这么说,让凡妮莎把这衣服留着也不合适,这位警官每看一眼,就会想起她母亲尸体的惨状。
“不,还是得洗干净再还给你。”凡妮莎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试着说些俏皮话来活跃气氛,“这衣服可贵了,我的工资可赔不起。”
“是吗。”星尴尬一笑。
这是奥莉薇娅置办的衣服,她连款式都懒得留意,更别提价格了。
她们间的氛围并没有因为这句俏皮话得到改善。
星盯着自己的鞋尖,有点煎熬。
她虽然自告奋勇来安慰凡妮莎,但这活怎么想都是星期日更合适……
可星期日得负责对外交涉。
“难过的话,哭出来也没关系。”星苍白地安慰着凡妮莎。
她能做的就是设身处地去想,假设抱着血衣坐在这的人是自己,屋内躺着的人是卡芙卡……
她会和凡妮莎一样痛苦。
“你知道吗?在你伸手去帮我擦眼泪前,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凡妮莎的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我以为我不会为她的死难过……”
“小的时候,我幻想过很多次死亡。父亲的死亡、我的死亡、母亲的死亡……在我的想象里,父亲死后我们会过得很幸福,我死后母亲会追悔莫及。”
“可母亲死后我会怎样……”她的嗓音在微微微发颤,“我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我一直流泪。只要想到她会死,我就不停流泪——我不知道自己的泪水是因为解脱,还是因为悲伤。”
凡妮莎抬起头。星可以看见那双蓝色眼睛里杂糅着数种情绪,被薄薄的水雾掩盖着。
“现在也一样。”
她说话的声音太轻了。若不是周围足够安静,恐怕连坐在她身边的星,也没法听清。
星头顶的灯光直直打在地板上,又重新折射回墙面。
她盯着那个白色的折射点,语气坚定:“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好有大陆酒店会员风格的话。”凡妮莎扯了扯嘴角,“我是警察哦?在警察面前说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星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几条消息频繁地弹了出来。
是针对雷米尔·霍华德的悬赏,价格那写着250万,是她委托金的一半。
消息里没写具体发布悬赏的是谁,究竟是酒店先下手,还是那位莎布·尼古拉斯的信徒先沉不住气……星觉得自己即使去问奥莉薇娅,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可以和我说说雷米尔先生吗?”星扣下手机问。
悬赏不是发给她看的,她不用在意这些。
“雷米尔……”凡妮莎提起这个名字,眼中雾气更甚,“我们是很好的搭档。我很信任他,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人……”
星理解。被信赖的人背叛,总是不好受的。
手机铃响起,星看了眼,发现自己没给对面备注。她懒得挂断,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假装自己在忙没注意。
她继续问:“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有没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
见凡妮莎陷入沉思,星又通情达理地补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把你平时感到疑惑的点告诉我就行。”
“雷米尔基本都不加班。”凡妮莎边回想边说,“昨晚是他第一次主动留下来加班。”
星并不意外。
“雷米尔有没有在一周前去过医院?”
凡妮莎努力回想了一下,回答:“好像有。他身体算不上好,总去医院。”
“身体不好?”
“他有哮喘。”
都说得通了。
现在把一切都串联起来,恐怕就连一开始,安娜口述中的买水都是刻意的,只为给雷米尔留出接触帕特里克的时间。
凡妮莎问:“看您的表情……侦探小姐好像早就有点怀疑雷米尔了?”
“也不能这么说。”星摇头,“真正产生怀疑是在安娜死后。其他两位警察都躺在病房里,他却活蹦乱跳地回到了GCPD,这就很可疑了。”
他受伤也是故意的。
星现在最想不通的,就是雷米尔对索菲亚说了些什么,居然能让这位女士心甘情愿地自杀。
她的手机铃再次振动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上写着杰森的名字。
“抱歉,我接个电话。”星站起身,对凡妮莎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
他驱车送星和星期日来的GCPD,但他本人并没有进入。
据他自己说,他不进去,是因为无法忍受这样腐朽的地方。可星期日和星一致认为,是他有熟人在GCPD。
“什么事?”星问他。
如果没有大事,对方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你收到消息了吧?”杰森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似乎还有着油纸摩擦的声音,“我们的金主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别消极怠工。”
“你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虽然星并不觉得饿,但听到别人吃东西还是会不爽——天杀的,她今天中午吃的唯一东西就是奇巧零食,量小得要命。
对面安静片刻,再开口时说话声清楚了不少:“迪亚兹也给你打电话了,但没打通。”
“实不相瞒,我把那当作垃圾电话了。”星沉默几秒后,老实交代,“你知不知道悬赏是谁发的?居然有250万,感觉我们要少了。”
“是那个差点害死你的女人。”杰森靠在车窗上,懒懒地回答,“她出手可大方了,不然老迪亚兹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催咱俩上工。”
一个邪恶的念头诞生在星的脑子里:“迪亚兹经理的电话还是那个吧?”
“没错。”
“多谢,我和星期日马上过去。”
星挂断电话,向凡妮莎伸出手:“给我吧。”
“什么?”凡妮莎茫然问,“外套吗?”
“铅笔。”星说,“你母亲插进眼睛的那根铅笔,应该在你那吧?”
她刚刚没在证物里发现那根铅笔,不难猜它的去处。
凡妮莎一直藏在衣服里的手动了下。星看见她的手和袖子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那根铅笔被死死握在手中。
“给我吧。”星的声音比山间的清泉还澄澈,鎏金般的眸子在警局的灯光下,竟比凡妮莎衣服上的警徽还闪耀,“我帮你把它‘还’回去。”
她温柔又强硬地掰开了凡妮莎是手,取走那根铅笔。
血也染红了她的指尖。
凡妮莎愣愣地看着星,直到眼前一片朦胧,直到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眼泪终于决堤。
星不知道有人在她背后哭泣,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件很正常的事——凡妮莎是警察,她不可能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可她不是,她勉强算大陆酒店的人,对猎物下手重一点也可以理解。
凡妮莎做不了的,她来做。
星推开BAU临时办公室的门,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老日,开工了。”
她漫不经心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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