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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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纪林越就知道了这份工作为何如此紧急。
不得不承认，房地产开发，是个烧钱的行业。一个项目从拿地那天开始，就永远都在为资金发愁。只要资金能滚动起来，就能大量获益，而一旦资金链断裂，一个庞然大物也可能瞬间坍塌。
瀚海想要向帕拉第奥追加融资金额。但帕拉第奥感兴趣的项目，只有北郊生态村和城东科技园。想要获取更多融资，只能从对方看重的两个项目让更多利出来，才有可能打动对方。
在此之前，还需要准备更多的资料。
比如，融资工作中，有两份资料会是对方重点需求。一、可以抵押的项目价值。二、瀚海自有资金占比。前者关乎瀚海不能偿还贷款时，以项目作为抵押物赔偿给对方，后者关乎瀚海集团的整个资金实力。
简单来说，就是向对方证明，瀚海还得起这份贷款，即使还不起贷款，将项目抵给对方，也是划算的。
然而，纪林越加班逐页核对数据时，却发现财务交给她的数据，有点问题。
看着像是……有ps痕迹？
瀚海集团对瀚海地产注资的银行回单上，小写金额字体有微妙的差异。她会注意到，还是因为打印出来的回执，字体边缘有些微阴影，让她忍不住在意。然后她仔细去看的时候，就看到了旁边奇怪的数字。
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再看后面的银行回单和银行流水，纪林越的心情就更加微妙了。即使看不出来问题，她也忍不住盯着一份资料看多次。
这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已经全部盖上了瀚海地产的公章，也就是说，已经是成稿，只等她看完，融资经理就要把资料交给帕拉第奥的风投部门了。
大冬天的，她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要是被对方团队查出数据造假，不仅这次新追加的融资要立刻中止，只怕之前已经放款的融资项目都会被催还。甚至，瀚海集团还要背上官司，商业信誉也将彻底破产。
帕拉第奥是周屹川拉过来的融资，如果出了问题，也会影响他的信誉，以后就算他离了瀚海，路也很难走。
资料明天就要交过去了，十万火急。要不是她今晚加班，想要把所有资料重新梳理一遍，还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嘟嘟嘟……”
桌上摆着的手机，呼叫铃响了一遍，又一遍，然而还是没有人接电话。
周屹川干什么去了！
纪林越不耐烦地挂断电话，想要再反复拨打，最后又念头一转，转而打给了老贺。
老贺是周屹川带来的，又常年负责接送他，周屹川这会儿在哪儿，说不定他会知道。
和周屹川不一样，只响了两声铃，老贺便接通了电话。
“喂，小林，这么晚是有什么事情吗？”
“贺哥，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想问一下，今天晚上你是送周总回家了吗？”
“这……”涉及到周屹川的行踪隐私，就算是秘书，老贺也有些警惕，“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贺哥。我刚才发现一份工作资料有问题，可能涉及到生态村整个项目，甚至周总本人……”为了取得老贺的信任，她只好简单将事态紧急说清楚，“我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周总，想要跟他汇报这个情况，但是他一直没接，所以我想问问看，是不是他在忙其他事情。如果你在他身边的话，更好，我想麻烦贺哥直接提醒一下周总，让他回个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小林你稍等一下，过几分钟我回电话给你。”
“好的。”
纪林越不知道老贺是自己去打电话确认了，还是又问了其他人。几分钟，他再打电话过来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他说：“小林，你现在还在公司是吧？”
“是的。”
“你准备一下，带上所有你觉得有问题的资料，然后到公司负一停车场三号电梯厅等我，一会儿我直接载你去找周总。”
纪林越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迅速。她也不敢耽搁，迅速翻出牛皮纸档案袋，将所有文件仔细装好，才匆匆下楼。已经进了电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打卡下班。
“算了，每个月有两次忘记打卡的机会。”她这样嘀咕着，电梯下到负一楼，老贺的车已经等在了电梯口。
“贺哥，你动作好快啊。”
“刚好在这附近吃饭。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其他事情，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老贺开车很稳，车子没有一点颠簸，就丝滑上了城际高速的快车道，“周总今晚没应酬，所以很早我就送他回家了。虽然，我觉得他应该是在健身，所以没看手机。但是既然你说情况紧急，那还是直接去他家商讨吧。免得电话里说不清楚。”
“嗯嗯，谢谢贺哥了。”
纪林越抱紧手上的档案袋，点了点头。然而，心里却莫名浮现出周屹川人格切换时的痛苦摸样。
有没有可能，周屹川没有接电话，是因为换人了？
周砚这么久没有出现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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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这辆车的车牌是在周屹川小区录过的，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挡，丝滑地进入了江城富人区一个高端公寓的地库。
高端公寓一梯一户，私密性极强，乘坐电梯需要刷卡。
老贺明显常来，他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卡，刷开电梯，按下二十二层按键。
电梯门打开，便是直接入户的玄关。开阔的空间，冷色调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简洁又利落。
老贺上前按下门铃，门铃响了几声后，被人打开。周屹川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睡袍，头发半干，深V开到腹部，身上带着清爽的洗护用品香气，一看就是刚健完身，又洗了澡。
“怎么了？有事？”周屹川看到门外的老贺，又绕过他看到他身后站着的纪林越，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纪林越？什么事这么急，让你们两个人连夜赶过来？”
“工作上的事情。小林说比较严重，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就带她过来了。小林你们进去说吧，我去车库等你。”
“不用了贺哥。”纪林越连忙开口，对于让他一起加班有些过意不去，“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可是……”
老贺有些犹豫，周屹川已经直接决定：“老贺你先回去吧，今天不是你岳母生日吗？赶紧回去。一会儿要是晚了，我送她。”
老贺闻言，不再坚持：“好，那我先走了。”
临走前，他最后扫了一眼门口的纪林越和周屹川，愈发觉得今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就是觉得周屹川对纪林越的态度有些不一样，所以赌了这一回。如果是其他秘书，大晚上的，他没有得到周屹川的许可，是不可能直接载她过来周屹川私人公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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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川侧身让开，纪林越却站在门口没有动，看着里面极尽简约却怎么都掩盖不住的贵气，她局促又小心地挪动步子。
“周总，有没有拖鞋？”
对方顿了一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浅灰色的拖鞋：“家里平时不会来人，没有备客人的拖鞋。这双是阿姨平时来搞卫生时穿的，你先将就一下。”
“好。”
对于拖鞋被谁穿过，纪林越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周屹川家又大又干净，不能弄脏了。尤其是，不能是因为她弄脏了。
进到客厅，视野比玄关口好上数倍。挑高的客厅拥有整面的落地窗，江城璀璨的夜景是一条铺开的钻石星河，炫目耀眼。空间大得有些空旷，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冷冰冰的。但是仅有的家具，又都简约却非常有设计感，一看就是名师之作。
总之，就是很周屹川的风格。
“坐。”周屹川随意地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几何线条的大沙发，自己则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给她倒了杯水。
纪林越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一侧落座，刚坐下，身体微微陷进去，和硕大的沙发对比，更加显得她渺小。她手上还抱着牛皮档案袋，视线一直追着周屹川。周屹川睡袍的带子系得不紧，随着他的走动，襟口愈发敞开，里面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若隐若现。他半干的头发随意耷拉着，比起平时办公室里的他，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却更让人心跳失序。
“周总，我来是有重要的事。”
“不急。”周屹川将水杯放到她面前的小茶几上，自己则倚在中岛台上，姿态放松地看着她，“房间里暖气开得足，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热，怎么不热！尤其是周屹川那慵懒随意的姿态，还有睡袍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无时无刻不再吸引她的主意，搅得她心绪不宁。
但是。
“没事，我把事情说完就走。”她把怀中档案袋拆开，从里面把资料拿出来，在茶几上摊开摆放好，“周总，这里是明天要提交给帕拉第奥的融资资料，但是我发现里面的资料有作假的痕迹。”
周屹川不过来，她便抽出几张她认为有问题的银行回单，急切走到他面前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几张回单。这张是集团打过来的项目投资款，数字有细微差异，边缘有阴影……这张是和集团的往来款，但是这个备注栏超出了底下的下划线……”
“所以呢？”
“我怀疑，这些银行回单是伪造的。”
“财务部审核过的东西，不会有问题。”他接过单子，只随意扫了几眼，便递还给她，“打印机墨粉不匀，打印出来的文件就会有阴影，这很正常。你要是觉得回单有假，有没有拿它跟银行流水比对过？银行流水是有银行盖章的，这总做不得假吧？”
“周总，现在银行的银行对账单也都是在电子银行自行下载打印，上面是银行的电子印章，银行流水也是可以P的。”
“是吗？”周屹川依然不以为意，“那你说，财务为什么要作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