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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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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大剧院的穹顶悬挂着三千六百颗水晶灯，在《尘世闲游》终章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同时亮起，将整个音乐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我站在VIP包厢的角落，看着台下观众如潮水般的掌声将乐团淹没。钟离先生站在指挥台上，鎏金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岩元素特有的微光，他优雅地鞠躬，黑色燕尾服后摆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胡堂主，您要的薄荷朱莉普。"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旁，托盘上的鸡尾酒杯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谢谢，但请别这么叫我。"我接过酒杯，指尖立刻感受到冰凉的触感，"我还没接手往生堂呢。"
侍者露出困惑的表情，我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包厢门在这时被推开，甘雨师姐端着麒麟状的小点心走了进来，她头顶的蓝色双角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小烁，师父让你去庆功宴。"她将一块点心塞进我手里，"别又找借口溜走，今天北斗船长特意从稻妻运来了新鲜的海灵芝。"
我撇撇嘴，点心在口中化开，甜中带着一丝苦涩，就像我此刻的心情。自从三个月前大学毕业，家里关于继承往生堂的讨论就越来越频繁。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星际直播平台"星穹"上的粉丝数刚刚突破十万，这个数字在传统派的家族长辈眼里恐怕还不如一场普通葬礼的收入。
"师姐，"我凑近甘雨，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心花香，"你说如果我把直播做成往生堂的新业务，师父会同意吗？"
甘雨眨了眨琉璃般的眼睛，她今天戴了一对星月形状的耳坠，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师父更希望你先把'观冥'的能力掌握好。上周你给轻策庄那位老婆婆做法事时，把往生咒和网络热梗混在一起念，萍师父气得差点现出原形。"
我缩了缩脖子，三岁时目睹萍姥姥从老婆婆变成少女的恐怖记忆又浮现在脑海。正想辩解，包厢的门再次打开，钟离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他手中握着一杯琥珀色的茶，热气在杯口上方凝结成龙的形状。
"钟离先生！"我和甘雨同时行礼。作为璃月乐团的灵魂人物，这位客卿大人虽然名义上只是往生堂的顾问，但实际上连我师父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老爷子"。
钟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时光："胡烁，你父亲说你在准备一个关于历史的直播企划？"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上周确实和老爸提过一嘴，没想到他会告诉钟离先生。我偷偷瞄了一眼甘雨，她正用口型对我说"自求多福"。
"是的，先生。"我放下酒杯，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汉服袖口的流苏，"叫《数风流人物》，想用年轻人的方式讲讲历史故事。"
钟离啜了一口茶，龙形雾气在他唇边消散："比如？"
"比如...呃..."我慌忙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第一季准备做《帝皇业》，按朝代顺序从神话时代讲到清末。第二季《后宫志》讲宫廷女性，第三季..."
"将军令！"甘雨突然插话，"小烁说要做一期璃月七星演变史，还说要请凝光大人客串。"
我瞪大眼睛看向师姐，这个出卖队友的叛徒！钟离先生却微微颔首，茶水的倒影在他眼中泛起涟漪："凝光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停顿了一下，"你了解她与往生堂第三代堂主之间的契约吗？"
"啊？"我愣住了，历史书上可没写过这个。正想追问，钟离先生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庆功宴要开始了。"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胡烁，宴会结束后把你的企划书拿给我看看。"
甘雨推了推呆若木鸡的我："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老爷子难得对年轻人的项目感兴趣。"
我机械地点点头，大脑却飞速运转。钟离先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往生堂和璃月七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的历史直播要是能挖到这种级别的内幕...
"别傻笑了，"甘雨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你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庆功宴设在剧院顶层的璇玑厅。我跟着甘雨穿过绘有《山河社稷图》的走廊时，看见几个乐团成员正围着萍姥姥——现在应该叫萍姐姐，因为她今天又变成了二十出头的模样，一袭青衣，怀抱琵琶，发间别着新鲜的琉璃百合。
"萍...萍姐。"我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变形的场景。
萍师父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小烁啊，听说你要当网红了？你太师父要是知道她的曾孙女宁愿对着虚拟观众傻笑也不愿学'往生引'，怕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我干笑两声，赶紧躲到甘雨身后。这时大厅中央传来一阵骚动，北斗船长正端着半人高的酒坛向钟离先生敬酒，她火红的长发像一面旗帜在人群中飘扬。
"老爷子！这坛酒可是我亲手从海兽肚子里捞出来的，至少陈了五百年！"北斗的声音洪亮得能让死人复活，"您要不喝，就是不给我北斗面子！"
钟离先生从容地接过酒坛，指尖在坛口轻轻一叩，封泥应声而落。一股带着海潮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宾客们纷纷驻足惊叹。
"南海沉银木所制，确实有五百年历史。"钟离先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不过北斗船长，这酒坛上的符咒是往生堂第三代的手笔，你从哪找到的？"
北斗咧嘴一笑："归离原海底的沉船里。怎么样，值不值得您老人家赏脸喝一杯？"
我惊讶地张大嘴。归离原沉船？那不是传说中埋葬着上古魔神战争遗物的禁地吗？更让我震惊的是钟离先生接下来的话：
"既然与往生堂有关，不如让现任堂主的女儿来开这坛酒。"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胡烁，你过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我腿一软差点跪下。甘雨在背后推了我一把，小声说："别丢人，快去！"
我战战兢兢地走到中央，接过钟离先生递来的酒勺。坛中酒液呈现出诡异的蓝紫色，在灯光下闪烁着星尘般的光点。更可怕的是，我能看见酒面上漂浮着几缕灰白色的...东西，那是只有"观冥"能力者才能看见的往生者执念。
"往生堂的孩子都懂规矩。"北斗船长拍拍我的肩，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来，念个祝酒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萍师父教的仪轨。但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的竟是直播时常用的开场白："家人们！今天我们喝的不是普通的酒，是五百年前的老坛陈酿！关注点赞刷火箭，老铁带你见世面！"
全场寂静。
萍师父的琵琶弦"啪"地断了一根。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然而预想中的斥责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一声极轻的笑。
睁开眼，钟离先生正用袖口掩着嘴角，眼中闪烁着罕见的笑意："倒是别开生面。"他接过酒勺，"看来你的直播企划确实有独到之处。"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位活了几千岁的客卿大人舀起一勺酒，优雅地啜饮一口，然后对北斗说："味道不错，但还差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北斗好奇地问。
"年轻人的朝气。"钟离先生说着看向我，"胡烁，宴会结束后记得带上你的企划书。"
直到宴会接近尾声，我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恍惚中。甘雨把我拉到露台上透气，夜风拂过脸颊，带着璃月港特有的霓虹与檀香混杂的气息。
"你运气真好，"甘雨递给我一杯醒酒茶，"老爷子居然没生气。"
我捧着茶杯，望着远处港口停泊的星际商船："师姐，你说钟离先生为什么对我的直播感兴趣？"
甘雨靠在栏杆上，月光为她蓝色的长发镀上一层银边："也许因为...他活得够久，知道什么才是真正能传承下去的东西。"她指了指我手机上的直播APP，"你那个'公主坟'企划，准备讲哪些故事？"
我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艾丝妲的全息投影，她银色的长发在虚拟影像中无风自动："胡！你忘了今天和黑塔女士的约会吗？她已经把模拟宇宙调到'古代璃月'场景了！"
"糟了！"我猛地跳起来，"现在几点？"
"星际标准时23:47，"艾丝妲的投影叉着腰，"黑塔女士说再等十分钟，她就要把给你的'记忆星核'转卖给螺丝咕姆了！"
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甘雨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团扇："快去吧，企划书我帮你转交给师父。"
我感激地抱了抱师姐，转身冲向电梯。在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见钟离先生不知何时出现在甘雨身旁，他手中拿着我的企划书，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我。
电梯开始下降，我靠在镜面上长舒一口气。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企划书的完整目录：
《数风流人物》星际直播企划
第一季：帝皇业
1.1 岩王帝君：契约之始
1.2 尘世七执政：神治时代
1.3 天理之战：人神更迭
...
特别企划：往生堂秘闻录（需钟离先生审核）
我咬住嘴唇，心跳再次加速。如果这个企划能够实现，如果真能请到钟离先生亲自讲述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故事...我的直播不仅会火爆全宇宙，或许还能为往生堂找到一条全新的道路。
电梯到达底层，门开的瞬间，艾丝妲的星际穿梭车已经悬浮在门口。我攥紧手机，迈向那个充满未知的夜晚。无论如何，这都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