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后日谈 不那么完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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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邦】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职场小天才，张sir在无意间搞定了很多对手以后，最终还是把自己也给搞定了。
对此，东九龙警局的上层们在惊喜只余也不乏惊讶，毕竟在他们之中不止一个人想把这位脾气又臭又硬的刺头给打发回家，结果兜兜转转谁也没动手。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吧。
但不管怎么说，张sir的申请报告在摆上他们桌子的下一秒公章就盖了上去。
一代传奇张崇邦最终留给一线的只有他的传说和背影。
不过高层们高兴有点太早了。
什么？你以为他回家卖红薯了？
拜托，他只是脾气刚直又不是懵懂无知，人要吃饭、房要吃贷，他刚出生的儿子一个月能吃掉三罐奶粉。
就算给儿子供奶粉，他都不能放弃这个工作。
所以，他写的不是辞职报告，而是调职报告。
在警校老师的倾情相邀下，张sir光荣地成为了一位人民教师。在埋首写教案的同时为各大警署培养了许许多多的新鲜血液。
当彼时的邱刚敖面对刚从警校分来的年轻人，才终于领悟到——张崇邦依然还是那个张崇邦，从来没有玩“宫斗”的心，但就是保持真善美的同时还能阴差阳错地坑死对手。
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年轻睁着自己清澈又充满正义感的眼睛看着邱刚敖，还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警务处处长谈话。
他只是在执行抓捕的时候过于着急，不小心把来东九龙参观的总长撞倒了而已。
总长是可以理解的吧？
年过半百，骨质酥松，至今还躺在病床上的总长不理解。
不惑之年的邱刚敖也不能理解。
张崇邦，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太卑鄙了！太恶毒了！
总而言之，在警校的张sir依然也在为香港持续成为亚洲最安全城市之一而不断发光发热呢！
【吕明哲】
一心把办公室当家的吕sir在张崇邦调职之后沉寂了很久，行政方面许多的工作都被他推给了邱刚敖。
谁能想到三个人里老是冒出辞职念头的邱刚敖现在也买了一张折叠床放办公室呢？
每天大会小会天天开，大事小事不间断。
直到某一天，钟嘉琪委婉地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感觉他那头茂密的黑发都单薄了许多。从来没有焦虑过脱发问题的帅哥咬牙切齿地又干起尾随的工作。
等吕明哲带着孩子们会宿舍睡觉，才看到一脸幽怨的下属。就算是一直以来热爱激发下属潜力的他，也不免有些心虚。
“吕sir真有爱心阿。”邱刚敖扯出一个全是礼貌的微笑。
什么荣誉啊、梦想啊，他现在只想办一场婚礼。
吕明哲能不能做点正事，不要一天到晚在这里当义工！
站在星星之家一堆益智玩具里的吕sir很快就把冒头的良心按了下去，挂上领导特有的画饼表情，拍了拍阿敖的肩膀“有你在，我放心！”
“……”现在很难说吕明哲、张崇邦和司徒杰站在一起，邱刚敖会选谁第一个给自己的蝴蝶刀见血。也可能谁都不会选，毕竟他现在是个守法公民。
所以第二天活动的时候，不小心把帮派头子王焜打到只剩一口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谁让他看见警察就跑的。
目击全过程的吕明哲见怪不怪，甚至在邱刚敖那边刀光剑影的时候，已经开始思考收队后要给孩子们买什么新玩具。
等邱刚敖终于把在工作中积攒的怨气发泄的七七八八，吕明哲才把批准休假的条子递给他。
“这些天你辛苦了。我帮你把积攒的假期全申请下来，好好准备你的婚礼吧。”
“……谢了。”
【见家长】
等香港终于迎来了风平浪静的日子，钟嘉琪带着邱刚敖一起与钟一鸣和钟学礼坐下来吃了一餐饭。
这真是一餐让人胃疼的饭。
即使桌面上摆满了听音乐长大的牛肉和吃水草长大的龙虾，手边摆着六十万一斤的铁观音，钟嘉琪也吃的食不下咽。
无他，主要是面前坐了一个压力怪。
钟一鸣，一年和钟嘉琪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三次，一次是春节、一次是他的生日、一次是中秋。就这样的频率依旧没有反思过自己的亲子关系，见到女儿的第一面就问“你是不是胖了？”
确实放松了身材管理，但因为没有食欲，只胖了一斤的钟嘉琪只能微笑地面对来自老父亲给与的身材焦虑。
他也没有放过邱刚敖，从家世背景到职业前景，没给他留下任何一点动筷子的时间。
钟嘉琪夹走盘子里最大的波龙时，心里一边为未婚夫担忧，嘴一边在消灭食物。
好在面对钟一鸣时，邱刚敖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不论这位律师出身的父亲提出多么无礼的问题，他都能笑着给出非常体面的答案。
家庭背景？
虽然父母早亡，但是留下两处房产。
工作前景？
预估两年内可以升到警司，现在基本是重案组的实际领袖。
……
一番谈话下来，彻底捕获了钟一鸣，两人终于可以端起桌上的茶杯，翁婿对饮。
钟嘉琪心想，果然只要他想，就可以让任何人都对他心生好感。
可惜这人365天里有366天都不屑于他人的好感。
不过，在钟家三口里，还有人保持着理智。
钟学礼看到那两个端在半空中的茶杯，站起身说自己要出去透口气。
跟着出来的钟嘉琪看着他默然无语的样子，心里的酸涩忍不住上涌，轻声问“你还生我的气吗？”
明明是小心翼翼的态度，愣是被钟小姐问出了理直气壮的意思。钟学礼听了都想扶额“我为什么要和你生气？我只气带坏你的那个人。”
这可能是所有哥哥姐姐们共有的滤镜，ta还只是个孩子，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带坏ta的那个人。
这滤镜厚的，钟嘉琪都忍不住说“哥，你是不是有点盲目了？”
“……”钟学礼这次真的用手扶着自己被气的青筋直跳的额头。
看他这样，钟嘉琪终于学会了把嘴闭上，只是像小时候、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把头轻轻地靠在了哥哥肩上。
妹妹恢复了乖巧的模样，钟学礼更压抑不住为她辩解的心“……不是邱刚敖，那就是何伟乐的错。”
听到这个过去的名字，钟嘉琪都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那年夏天穿过操场的少年了。
无奈地笑了笑，钟嘉琪这次没有再去解释是自己的选择，反正她也确实从那天开始成了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界的灰色人物。
这锅，何伟乐背着不亏。
终于把锅甩出去的钟学礼，心里舒服了不少。肩负起妹妹的重量，安静地抬头看向天空，一轮皎洁的月亮也同样静默地注视着兄妹两人。
阳台上被风撩起的窗纱隔绝了背后的奢靡与高谈阔论，世界上好像只血剩下脉相连的彼此，像极了在母亲病床前，两人承诺要永远站在一边。
钟学礼也把头靠在妹妹头上“我准备转去律政司。”
他绕过钟一鸣，拜托已经离职的雷大状给他写了推荐信。如果不出意外，明年这时候他就能穿上检察的衣服站在法院上。
“我会看着你们的，吕明哲、张崇邦还有邱刚敖。”他站直了身，凝视着妹妹和她身后那灰色的影子“每一个案件、每一个证据，我都会仔仔细细地检查。”
“我不会再给你们留任何法律的空隙。”
钟嘉琪定定的望着他，好似看到了那仅存在书本里的公正。她笑弯了眼睛，轻声说“那真是……”
“太好了。”
【新工作】
待业在家快一年的钟小姐要开始找工作了。倒也不是因为存款见底，主要还是拜她的未婚夫所赐。
邱刚敖把自己刚煲好的汤舀到碗里，连带着勺子一起端到钟嘉琪手上。
即使这样，她依然还是像一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吝啬给她的爱妃一个微笑，只是撅着嘴，把汤面上的油花吹散。
邱刚敖也想喊冤，他真不知道琪琪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快一年了，钟一鸣都不知道自己女儿待业在家。
昨天凭借着道貌岸然的模样成功和岳父拉近距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最后不小心说漏了钟嘉琪辞职的事。
那一瞬间，远在阳台上刚和哥哥缓和关系的钟嘉琪汗毛竖立，明明一点都不冷，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一秒，她就明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被钟一鸣用一个电话骗回包厢以后，钟嘉琪承受了他太过厚重的父爱，差一点点就被淹死在包厢里。
“……总而言之，你先回家把书拿回去，这几天什么都不要干、什么都不要想，安心把法条都背下来，先读完PCLL（法学专业证书课程）……”
现在回想起来，钟嘉琪的眼睛都失去了高光。
邱刚敖坐在旁边，帮她按了按额头“幸好还有你哥哥在。”
感谢钟学礼准备从老爹那里辞职，为她争取了一段自由呼吸的时间。
她准备就在这段时间里，迅速找一个工作，断了钟一鸣的律师速成计划。
这其实也不难，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人生中第二个喜欢的职业。
这还要从道生说起。
道生和她的心理医生朋友一样，也迎来了钟嘉琪介绍生意的热潮。不论是那些牺牲的警察，还是年幼的被害人，都被她送到了道生那里。
再由道生送走。
最后走的是婉娆。
因为检察官的建议，所以等到结案之后，吕明哲才把她接到了殡仪馆。
道生和其他工作人员看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这么多的伤疤，都有些难受。负责遗体修容的小姐姐实在没忍住，跑出去哭了一会。
钟嘉琪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在旁边打下手的道生惊了一下，按理来说应该是先打理好先人再让家属进来道别，为的是能在最后一面，留下尽可能好的回忆。
但既然已经进来了，钟嘉琪还是把手里一直拿着的盒子放到了婉娆身边。
那是一个用彩色卡纸折出来的纸盒，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
钟嘉琪想着带着这个盒子，也许往生以后吃的就不会是药，而是糖。
见到她这样，道生也不再多劝，按部就班地帮婉娆打理好面容。但到了最后，给孩子换衣服的时候，道生有些犹豫。
毕竟是个女孩子。
见情绪激动的入殓师小姐还要一会才能平复情绪，钟嘉琪干脆提议她来帮忙“毕竟以前也帮患者处理过衣服。”
她确实做的很好，轻柔但快速地换好吕明哲拿过来的衣服。那是一条很简单的连衣裙，婉娆很喜欢它柔软的布料，当时就是穿着这件连衣裙去参加吕明哲举办的聚会。
现在再看着面色红润的她穿着这条裙子，钟嘉琪恍惚间以为只是聚会消耗了孩子的体力，所以才会躺在这里休息。也许下一秒钟，她就能看到这个孩子睁开眼睛回到这个世界。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触碰她的脸。
却只感受到工业制品的粉感和一片冰凉。
“……”钟嘉琪收回手，低声感谢道生，夸他们的修容做的很好。
道生很聪明地没有提及她刚刚的失态，很有职业素养地介绍自己公司的服务“我们吸取了过去妆容过于夸张的经验教训，选择用更加自然的妆效。希望在最后告别时，能给家属们留下好的回忆。”
“……确实给我留下了好回忆。”
至少在以后，她想起婉娆时第一秒想起来的会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所以在她和观塘救护站的小伙伴们一起聚会的时候宣布“我准备去做一名入殓师。”
阿文第一个举手赞成“嘉琪姐不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的！”
一旁的于国荣和林湘儿心情就复杂多了，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惋惜感。
但已经接受现实的于国荣只能说“好吧，等你学成以后，记得请我们吃饭。”
他再三强调，自己一定要吃海鲜。
林湘儿想了想问钟嘉琪“那入殓师有没有队伍可以带阿？”
还是菜鸟的钟嘉琪也不知道。
“那不管有没有，队长你一定要做最优秀的那个！”
嘴上这么说，可林湘儿对她有着盲目的自信，已经想好等她结婚的时候就去白嫖一个化妆师回来。
旁边已经一杯啤酒下肚的于国荣听了林湘儿的话，也激动起来“对！你、你一定要、要做行业顶、顶流！”
“以后你就是，入殓总队目！”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