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水落石出 遇到真变态 ...
-
裴疏和方敏安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简征偃一个人在楼梯口站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眉眼压着，周身都缠着一股怒气。
但就在裴疏喊了他一声后，他迅速收敛了自己不悦，眼神带着光一样看过去：“小书。”
又看见了裴疏身后的方敏安，简征偃突然一下局促起来，他甚至抬手整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礼貌地叫人：“阿姨。”
方敏安早就注意到了他瞬间的转变，放心了点，那么一个看起来冷淡的人居然在自己儿子面前是这样的。她笑了一下，拍了拍裴疏的肩：“小偃是吗？刚刚小书和我说过你。”
简征偃心中一紧，他看向裴疏，青年只是弯眸一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俩啦。”方敏安在两位年轻人的相送下走到店门口，她道，“你们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我先回家看看外公外婆，小书这边事情没出结果之前我应该不会离开A市，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简征偃这会儿表现得格外谦逊，裴疏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幅姿态不就是和之前到他家时面对他爸一样吗？
裴疏噗地笑出来，引来两人的注意，他眨眨眼，装作什么是都没有地看向方敏安：“好。帮我给外公外婆带好。”
方敏安点头，她上了车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又降下车窗警告似地隔空指了指裴疏：“你的案子我让你小舅舅去查了，你们这边有什么情况，特别是不好的也不许藏，听见没有？”
方女士说的话一贯不客气，最后几个字甚至隐隐有了威胁之意，但裴疏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连连应好。
这下安稳地送人离开了。
她走后，裴疏和简征偃没急着回店里。他早在下楼看见简征偃的那一刻就知道他肯定心情不好，于是拉住简征偃的手，问：“偃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事不可能瞒着裴疏，简征偃哪怕心里再觉得气恼恶心，都还是要和他说。
他拿出手机，给裴疏看了陈凡最新发过来的消息。
内容依旧不多但精简。
-陈凡：查出来了，死者叫刘民晖，三十五岁，是个程序员，半年前被公司炒了之后就没上班。
-陈凡：我们在他家发现了很多关于裴疏的……东西。
看见后面的消息，裴疏觉得身上像是爬满了苍蝇一样，他皱起眉头，胃里涌起阵阵不适感。
他在喜欢上简征偃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就算大学的时候室友偶尔讨论或者看小电影，他都不会参与。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没有想过和简征偃更进一步的事情。
陡然看见这样露骨的欲/望，还是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裴疏心里泛起恶心，脸色变得苍白。
简征偃赶忙把手机拿了回去，很是嫌恶地关上屏幕。他握着裴疏的胳膊，小声问：“还好吗？”
裴疏不能理解这样的行为，他压下那阵不适，疑道：“可是，为什么是我呢？他认识我吗？”
“陈凡说要过来，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一会儿可以问他。”简征偃看他脸色实在不好，拉着他的手进了店里，像个主人家一样让前台送来一杯热水。
前台的妹妹看见裴疏这样，也是一慌，连忙把水端来，关切道：“老板这是怎么啦？”
简征偃没说，看着她倒是想起别的事情来了，问道：“你在这里上班多久了？”
前台妹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吗？我可是老员工了，老板开店的时候我就在这做了。”
那很有可能见过刘民晖，这人这么变态，说不准总是来店里。她可能会有印象，于是简征偃强忍着厌恶找出之前陈凡发给他的刘民晖照片：“你记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前台拿过手机仔细地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有的。这个人是老顾客，来过挺多次。”她笑了笑，“人还挺好的，温温和和，挺健谈的。”
裴疏和简征偃都是一愣，他们不了解这个人，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后，先入为主地觉得他会是那种阴沉的怪异的性格。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但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辨别前台说的是真是假，只能等陈凡过来了解更多的情况。
-
陈凡没让他们等太久，十分钟不到就过来了。二楼正好清空了，他们直接上了楼。
陈凡也没有客套什么，坐下后就直入主题：“我们初步怀疑，之前裴先生家非法入室的案子也是他做的，包括王武的死亡也和他有关联。”
“他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学的计算机专业，对于他来讲破坏裴先生家的监控不算难事。他的社会关系弱，基本上没什么深交的朋友。家人也因为性向关系很疏离，更没有婚姻关系。”
这样一个人，要做什么确实不会引人注目。
但裴疏却觉得不太对劲：“他有财力能支撑他的犯罪行为吗？”他记得陈凡之前的消息说他被公司辞退后就再也没有上过班了。
可之前的调查里，让王武让出一天班的人给了五十万的高价。
想到之前看过的刘民晖家的样子，裴疏不觉得他像是有钱。
陈凡道：“他虽然不上班，但自己会接些私活，价格不算低。”
他转向裴疏：“裴先生，你真的不记得这个人吗？”
简征偃也看向裴疏。裴疏垂眸想了一下，即使是有了刘民晖日记的提示，也没能从脑子里提出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我还记得我遇到他的那天，我刚从公司被辞退，很不公平，我为之努力了那么久的项目，被别的人占了功劳，应该升职的我，反倒是被炒了鱿鱼。
这是我一直的梦想，被打碎之后我找不到一点想要活着的动力。
我那一瞬间无比想要去死，但走到那家店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面包香。于是我想着就算要去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我走进那家店里，遇见了那个青年。
他是那么温暖，那么引人注目，我枯死的心在那一刻突然鲜活起来。]
裴疏不记得自己招待过一位意志沮丧的男人，他本身也不太在店里帮忙。
“我不记得。”裴疏摇头。
陈凡看着他，眼神订了两三秒钟，似乎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确定吗裴先生？”
裴疏察觉到他言语里的不对劲，抬眸看去。
陈凡拿出电脑，将屏幕转向他：“我知道简征偃给你看过有些东西了，但还有很多我不便发给他。都在这里，都和你有关。”
刚才简征偃给他看的图片里，是贴着他大头照的一个等身娃娃，娃娃身上脏污不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现在陈凡展现出来的更为淫/乱恶心。刘民晖擅长计算机技术，PS合成对他来说小事一桩。裴疏面前的是几百个以他为数据合成的gay片，还有暴露色/情的图片。
裴疏只看了两眼就皱起眉头挪开视线，他再次看向陈凡，眼神冷淡：“陈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裴先生之前给出的线索，我们先去问了隔壁猫咖店的老板。那位老板说，刘民晖几乎一周会有四五次到他家店里，不为别的，就为了看裴老板几眼。”陈凡道，“我不认为如果有这么一个态度痴迷的人围绕在身边，会有人全然无知。”
他居然在怀疑裴疏！简征偃不耐地横了一眼陈凡，轻嗤一声，“怎么？受害者有罪论？”
陈凡没理他，只道：“裴先生见谅。只是我们实在想不通，按照刘民晖留下的这些东西，足以见得他有多么密切地关注着你的生活，但你却一点记忆都没有，这显然有些不对劲。”
裴疏按住简征偃的手，他没有生气，只是也被陈凡这番话说得有些疑惑起来。
按理来说，要是有一个痴汉一样的人一直在暗处里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裴疏不可能察觉不到，即便是他没有注意，跟着他的保镖也会注意到。
但现在的情况是，直到那个人死了，警察看了他的东西，那些背地里事情才暴露出来。
这不可能。裴疏思索着，他不是没有警惕性的人，甚至因为身份，对过度的注视更加敏锐。
“有人在说慌，或者你们查到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裴疏道。
陈凡却摇头，“痕检的同事确定刘民晖家里没有另外人的痕迹。”
至于猫咖老板的证词，他顿了一下：“老板只提供了近三个月的监控，但他们店里的店员都能作证。”
裴疏忽然道：“他说经常去猫咖店，就是为了看我？”
“是。”
猫咖和西点屋在同一条街上，就算再怎么换角度，刘民晖也不可能坐在店里监视他。可要是他在自己眼前晃，没道理自己一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
想到这里，裴疏也没有招了，他摇摇头：“陈警官，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一个字在说谎，我完全不记得这样一个人。我不经常来店里，就算来了店里也很少招待客人，记不得他很正常。”
陈凡听见他说不经常来店里的时候表情狐疑地看向了简征偃，裴疏补充道：“认识偃哥之后，我们有段时间没有加联系方式，才连续来店里。”
“唉。”陈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往后一仰，“老实说，我也觉得裴老板没这个必要说谎。但就是觉得这个真相出来的太突然太简单了。”
“动机和经过就像是计算好了一样，直接铺到我们面前。”
简征偃眉头一挑：“动机？他的动机是什么？求而不得？”
陈凡点点头：“差不多吧。还有些东西不方便给你们看了，但这个倒没问题。”
他调出另一篇文档给两人看。内容大概就是裴疏一直不回应他，还和简征偃搞到一起去了。行文措辞都格外粗俗激动，像是因为心上人有了对象之后气疯了，和前面的完全是两个风格。
裴疏比对着两者，喃喃：“很怪，就像是两个人写的一样。”
陈凡道：“爱而不得，疯了，他能做出换头合成这种事情，能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沉默下来，最后裴疏问道：“这就是结果了？”
“是。”陈凡显然也不太理解，但所有的能看见的证据都指向刘民晖了，“山上那边也搜查过了，没有别的痕迹，刘民晖自己踩空了滚下去的，可能是在销毁证据。王武那边，有部分监控拍到刘民晖去城中村。”
半个多月没有动静的案子，居然在所有人都没头绪后突然把所有的证据摆出来。两个涉事的嫌疑人还都意外身亡。
不光裴疏和简征偃觉得这奇怪，连经手此案的陈凡都不能接受。
可证据出来了，也没有别的新线索能指向另一条路。
陈凡站起身：“那行，这事就到这了，我得回去处理后面的事了。”
他来得急走得也快，没要人送，自己就要走了。
裴疏却还是想不通，一直皱着眉思索着。简征偃同样不理解，但现在揪着不放也没有用，他抬手在裴疏脸上轻捏一下：“别想了，赏个脸和我去吃饭吧，我中午可没吃好呢。”
想着要见到裴疏的妈妈，简征偃确实有些食不下咽。裴疏闻言，从案子里脱离出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水落石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