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忧心 王武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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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简征偃对裴疏的按摩服务有多心动，都没办法实现了。
两人接了一通电话之后，连午饭都没功夫吃就急匆匆地出了店。电话的内容不复杂，但对于他们来说，总归是不太好的消息。
就在简征偃要脱口而出一个“好”字时，手机铃声大煞风景地响了起来，他顿时沉下脸色，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训斥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对面打断了。
“王武死了。”
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砸在简征偃头上，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喉间滞涩，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武算是这件事情的关键线索，他一死，找到凶手的可能性就会下降不少。
“警方那边根据现场推测，说王武可能是死于酒精中毒，具体原因还在调查。”简征偃飞快地说着，目光往裴疏身上偏了偏，见他一脸凝重，眉头紧皱，心里也觉得沉甸甸的。
“小疏……”简征偃有些担心裴疏的状态，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这份突如其来的噩耗所带来的低气压。
裴疏却摇了摇头：“我没事。”
半个月过去，裴疏早就不再对这件事情担惊受怕，一方面是他本身就不是会沉湎在伤怀里的人，另一方面来讲，简征偃简直把他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让他比起担忧更多的是感到了欣喜。
“我只是在想，警察调查了半个多月都没有找到什么关键线速，虽说王武是关键，但依据他的工友对他的评价，我估计根本算不得什么。”裴疏把手指放在唇间，指节下意识地在嘴唇上摩擦着，将微有些泛白的唇揉弄得透着粉意。
简征偃的视线一歪，脑子有片刻地走神，但他很快就接上了裴疏的话：“你的意思是，王武的死和那个神经病没关系？”
“不。”裴疏道，“不是没有关系，只是没有直接关联，很有可能不是他动的手。”
要想要一个人死，有的时候并不需要亲自动手，裴疏垂下睫毛，声音低低的：“暗示，引诱。王武喜爱享乐，最好不劳而获，有了一笔钱之后最想要的就是做自己一直想做但做不成的事情，即使他明白自己在这方面存在问题。”
信号灯亮起红灯，简征偃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着：“引诱……”脑子里灵光闪过，简征偃瞬间明白过来了，他调出陈凡的联系方式：“查一下王武是否有酒精过敏史。”
陈凡或许是正在调查现场，没回他的消息。
简征偃有些烦躁地降下车窗，如果真像裴疏说的那样，那个人不露面，只是告诉了王武，你现在有了钱什么事不能做，那么他的确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这样一来，王武的死就不是人为，而是他自身遭遇的意外，同时也说明了警察这段时间的调查都是无用的，不仅没有找到罪魁祸首，还死了个无辜市民。
王武到底无不无辜简征偃一点都不关心，他只是想着裴疏的处境似乎又危险了一点。他们一开始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入室盗窃，可死了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简征偃越想越气，偏偏这个路口的红灯又长得过分，他眉头紧蹙，耳边似乎又开始嗡嗡作响，远处的嘈杂鸣笛，附近司机絮絮叨叨的抱怨，噪音像是一把钢叉直直刺进了他的脑子里，疼得简征偃眼前一花。
他不想让裴疏看出自己的异样，只能咬着下唇死死抗住这一遭，但手臂贴上一只微凉的手，简征偃扭头看去，裴疏不解看着他：“偃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偏头痛了。”
偏头痛？简征偃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圆谎编出来的这个病，而正巧这个时候因为裴疏碰到了他，能力所带来的异样全部消失。简征偃笑道：“没有，只是觉得一直没什么进度，有点没有耐心了。”
绿灯亮起，简征偃踩下油门，明明是在专注的看着道路，却让裴疏觉得依旧是在看着自己：“我只是担心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裴疏闻言一怔，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脸红了，于是装作没什么事地把脸转向窗外，车窗映出他的模样有些模糊，但裴疏还是看清楚了自己高高扬起的嘴角：“不是还有你护着我吗？”
驾驶座上的人沉默了三秒，而后语气变得轻快：“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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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武住在城郊相接的地方，那块儿鱼龙混杂，是三不管地带，道路上垃圾堆成山，低矮的平房墙面斑驳，窗框外斜，门板和门框分离，只靠着一块石头撑着。
不务正业的混混穿着邋遢，老鼠一样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精光，他看着穿着周正，气质斐然的裴疏，情不自禁往前踏出一步。
青年穿着一件雾霾蓝T恤，外面套着米白色的衬衫外套，浅蓝色的牛仔直筒裤衬得一双腿又长又直，配上脚下那双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就像是大学生一样。
混混见识不多，认不出青年身上的牌子，只觉得他看起来有钱又好欺负。
但还没等他走上前，青年身后赶来一名男人，他面色冷肃，眼神凌厉，白色衬衫下的肌肉若隐若现，察觉到混混不安分的视线，男人伸手揽住青年的肩，目光不善地看了过去。
混混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直到两人走远了才缓过神来。他打了个哆嗦，脸色惨淡，想要骂一句什么，但还是胆小地嘀咕着：“什么眼神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抢他老婆。”
裴疏不知道在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他自小备受宠爱地长大，虽然特别讲究，但看见这地方的样子，还是有些抗拒。他被简征偃揽住肩之后就不动声色地往他怀里靠，似乎这样就能离那些脏东西远一点了。
“这里，一直就是这样的吗？”他对这边了解的不多，又觉得简征偃什么都清楚，想都没想就问。
城中村乱得像是把各个人群集中的地方揉在一起，吵闹声大得不是一星半点，简征偃对这种地方更是敬而远之。可面对裴疏的提问他还是绞尽脑汁地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块儿的人不讲理，即便是派了人来管也是被骂回去打回去的，久而久之就更没人管了。”
他四处看了看，嗤笑一声：“王武这人住在这里也不意外。”
裴疏认同地点点头。
两人在这里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王武家。和别的房子没什么不同，甚至于王武家还要破烂一些，裴疏看见倒塌的半截围墙时，眼里的迷茫和震惊藏都藏不住。
“两位少爷也是头一次见这些吧？”陈凡从院子里出来，看着紧绷着的裴疏打趣。
裴疏看见陈凡，下意识地想朝他笑，但脑子突然闪出成苑的话。
[“不过嘛，可能是你对谁都很包容很温柔，让简征偃误以为你就是这样的性格。”]
虽然不知道简征偃是怎么想的，但他不想再让简征偃误会什么，于是就收起了笑容，淡淡地朝陈凡点了点头示意。
陈凡眼睁睁地看着裴疏翘起来的嘴角以最快的速度落了下去，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他满脑子疑惑，一把拦住要跟着裴疏一起往里走的简征偃，耳语道：“不是，他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简征偃懒得理他，裴疏对人笑他觉得裴疏就是这个温柔性格，裴疏不对人笑那肯定就是那个人的问题。他上下扫视陈凡一眼，敷衍道：“可能是你穿的太丑了。”
陈凡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定这就是黑T恤和运动裤之后，他抬头想要吐槽，谁知简征偃停下脚步，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你们破案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讲道理吗？这案子死了人，他们才刚接手。陈凡无语地翻了一白眼，也不打算再和这个坏脾气的大少爷扯别的东西。
“行了，你们就在院里看看，别进现场啊。”陈凡说，“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个过敏史，我去查了。王武这人也是个奇才，明明有过敏史，还是抱着酒瓶子不放。”
听见陈凡这话，裴疏和简征偃对视一眼，看来他们没猜错。王武的死完全是意外，和那个人没有直接的关联。
看着院子里随处可见的酒瓶，裴疏问：“王武很喜欢喝酒吗？”
陈凡说：“喜欢，你看这院子，全是空酒瓶子，屋里还有几箱没开封的呢。”
“他的尸检报告？”
陈凡道：“还在鉴定，但我估计差不离就是酒精中毒。”
裴疏和简征偃同时向他看去，陈凡想了想还是和他们说道：“这里没监控，我来的时候深入群众去问了几个人，他们说王武连着好几天都约人来家里吃酒，闹哄哄的，烦人得很。”
“那些人清楚是谁吗？”简征偃问。
“都是王武之前的酒友，也住在这边，已经派人去做了口供。”陈凡皱着眉，“说法还挺统一。”
“都说王武发了财，偏要请他们喝酒，不去就闹。”
裴疏道：“听起来王武的精神不太稳定。”
陈凡叹了一口气：“这也是难点，这个人社会交际很少，我们能打探到的也只有这些。孤儿，人懒，爱喝酒，几乎哪都不去。”
这样的人是用来做刀最好的选择，裴疏几乎可以确定，在王武这儿查不到什么了。那个人给了王武钱之后，应该就没想过要他活着，教唆引诱，用王武最无法抵抗的东西，一点一点把他推向死路。
而他自己却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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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两人都难得沉默。事情突然就变得复杂难缠起来，裴疏还能保持冷静，而简征偃则是无法抑制地烦躁，他脸色从未像现在一样的难看过，一路上都在和什么人发消息。
裴疏甚至觉得要是现在点一根火柴，说不定都能直接引爆简征偃。
而简征偃暴躁的情绪在裴疏说他今天不能回他家时达到了顶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忧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