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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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路非泽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上下扫视着简征偃，而后对他这话嗤之以鼻，“真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他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你说这个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被你伤害的弟弟我！”
简征偃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闻言冷哼一声：“谢谢，但我没有忍受傻子的义务。”
路非泽气得脸都歪了：“你看你！”他阴阳怪气地重复，“我只是觉得他特别像弟弟～”
江云非手下还在敲着电脑，闻言抬眼看了简征偃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弟弟还是别的什么，兄弟自有定夺。”见简征偃一副拒绝再回答问题的死样，路非泽摊了摊手，“到时候传出去的是什么，我可就管不着了。”
简征偃压根也不在乎这些，这么多年来，圈子里说他什么的都要，要是一个个算起来，简征偃能处理一个月，他循着声音的方向丢了一个抱枕：“请便，但是别把他的名字说出去。”
语罢，他翻了个身：“行了，你俩走吧，我要休息了。”
路非泽被他这不要脸的劲惊得瞠目结舌：“狗东西，没记错的话，是你把我们叫来的吧？”
他冲上前去拽简征偃，这人却拿了个抱枕压自己脸上，一副赖皮的样子。
“好了。”江云非处理完自己的工作，拉了一把路非泽，“你还不清楚他？就这个脾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难得他没什么负担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简征偃的声音从抱枕下面传出来：“咱仨家的距离按个电梯的功夫就到了，你们俩在这演什么知心大哥哥？”他不悦地踢了踢不知道是谁的小腿，“快滚快滚。”
门开了又关，简征偃从抱枕下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顶灯看着，直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有些酸涩了，他才烦闷地背过身，把自己往沙发里塞了塞，闷声自言自语：“不是弟弟，还能是什么？”
在简征偃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完美的睡眠称得上珍宝了，所以这几天和裴疏接触过后，他一直本着要把以前没有睡好的觉全部睡回来的想法，几乎没一天不是在中午之后才醒过来的。
但隔天早上，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把他闹醒了。
简征偃满身怨气地摸起手机一看，才不过九点钟，但来电人的姓名让他不得不接下电话。
“喂？什么事？”他还没醒盹，嗓音又哑又带着怒意，把对面的人吓得有两秒没有说话。
简征偃又把手机拿开一点，确定了一下来电人：“陈凡？你被毒哑了？”
陈凡像是才回过神，小声嘀咕道：“这个点你居然还在睡，我还以为我打错电话了。”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简征偃捞过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目光扫过自己的腰腹时脑海里蓦地闪出一截系着围裙的细腰，他恍了神，隐约觉得耳边也传来了裴疏的声音。
但定神之后听筒又是陈凡的大嗓门：“喂，小偃啊，你还醒着不？”
简征偃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疑惑地眨眨眼：“走神了，你再说一遍。”
陈凡是市局的刑侦副队，一般打电话给他都是又案子要他帮忙，简征偃除非是特别不舒服，一般都会应下来。但今天却有些犹豫，他的能力因为裴疏的接触而短暂被压制，他没有信心能够帮得上忙。
正想着要拒绝陈凡，耳边却又传来了裴疏的声音。简征偃一顿，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话了吗？”
陈凡莫名：“我等着你回复呢，说什么话？”
他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待在人很多的地方：“小偃，偃哥，我求你，来看看吧。我们之前警犬什么的都出动了，硬是没找到人啊！”
简征偃努力地想把裴疏的声音甩出脑海中，但越是想，声音越是清晰，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听见陈凡这样说，一时有些应对不过来，只能先说：“我最近有些特殊，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陈凡才应了一声就被人叫走了，隔了几秒后才道：“没事，这事太离奇了，你先过来吧。”
“行，你们在哪？”
“A大附中附近那个烂尾楼。”
电话挂断后，简征偃迅速地洗了把脸，思绪缓缓排空后，他好像又和正常人无异了。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吐出一口气，默默想到：裴疏……
耳边传来青年清澈的声音：“我不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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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她走得很快，我连叫住她的时间都没有。”裴疏蹙着眉，回想了一下，“后来我问过店员和相关的朋友，确定了马小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The Sunday暂时停业，店里的店员和裴疏集中在一起，警察在店里搜寻着线索，面前的警员点了点头，放下笔：“好的，裴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裴疏犹豫了一下：“稍等一下警察同志，是马小蝶出了什么事情吗？”
被他叫住的警察迟疑了一下，最后也没说什么，只又朝他点了一下头就去问下一个人了。
裴疏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给在学校的弟弟发去消息。
-shu：马小蝶出事了吗？
这会儿正是课间，估计真是出了什么事情，裴朗很快就给他回了消息：马小蝶不见了，她父母在学校闹事。
闹事？裴疏愣了一下，没理解其中的意思，警察还在外面找线索，家长却直接就去学校闹事了？
他心里还有疑问，裴朗的下一条消息就来了。
-小朗：早上学校开门的时候就闹起来，这会儿警察正在问话。
-小朗：我听了一嘴，说是在河里捞起来马小蝶的手机和书包。
-小朗：哥，你说会不会是陈子义……
裴疏看见消息，心里马上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一阵耳鸣响起。
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凉了，捧着手机的手指冰冷，几乎都要拿不住手机了。他扭头看着店内的警察，觉得一阵恍惚：要是昨天我喊住了马小蝶，事情可能就不会发展成这样了……
“小书！”成宛的声音把他叫了回来，裴疏目光迷茫地看向他。
成宛扶着他坐下，安慰道：“事情都还没确认，你别想太多。”
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成宛道：“你今天早上来得晚，不知道这件事。那个女孩的父母，一大早就在学校门口闹，说是女儿失踪了，要学校赔。”
他看了一眼店里的警察，压低声音：“但只是一晚上没回家，警察也不会立案。但，没多久，有人报案说在附近那条河里发现了一个书包。”
经过确认，那就是马小蝶的书包，而她的手机也在里面。
就算是马小蝶和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手机也不至于被一起丢进河里。什么样的事情会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换做谁都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据说，女孩的妈妈听见这个消息立马就哭昏过去了，学校这才出面把他们接进去谈。”说到这里，成宛冷笑一声，“但是这倒是奇怪得很，东西没被捞出来的时候就到学校外面哭坟，他父母难不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裴疏也觉得这点有疑问：“难道她父母之前就知道什么？”
“裴先生。”带队过来的警察喊道。
裴疏连忙站起身，询问道：“找到什么线索吗？”
警察摇摇头：“没有。您这里还有什么线索吗？学校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过来，说您昨天去了学校，您弟弟和马小蝶产生了点摩擦。”
“不是我弟弟。”裴疏被这话说得不太舒服，立马反驳，“是另一位同学，我弟弟是言语制止了一场校园霸凌。”
警察连忙道歉：“抱歉，是我说错了。那那位同学和马小蝶的摩擦大吗？”
裴疏道：“他们的事情我不清楚，昨天去学校也只是因为我弟弟。”
“这样……”警察点点头，“好，感谢配合。我们先走了，您可以正常营业了。”
目送着警车驶离，店员叹了一口气：“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了呢？老板，咱们今天还开店吗？”
裴疏还想着事情，闻言，皱着眉道：“今天先暂停营业休整一下，幸苦你们提前盘点一下，然后收拾一下店里。”
“好嘞。”裴疏平常对员工很好，他们听见这样的安排也没有什么怨气，高高兴兴地去收拾店面。
嘱咐完之后裴疏一个人站在店门口，看着昨天自己和马小蝶相撞的地方和她跑远的方向陷入沉思，但想了半天什么也想不出来了。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收起手机准备进店，就在这时，一道灵光在脑海里闪过。
手机！
裴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回想起昨天自己的马小蝶撞上之后，她只又快又慌张地说了一句抱歉就跑走了，跑走的时候似乎还低头看了一下手机。
而就在他们相撞时的那一秒，裴疏余光扫到了马小蝶的手机界面，虽然不清晰，但绝对不是简单地看时间，像是一张照片。
裴疏眼睛一亮，刚想要打电话，却在拨出的前一秒找回自己的理智：“警方都找到马小蝶的手机了，我这消息有什么用呢？”
他轻叹一口气，推门打算进店，而就在这时，肩上搭上一只手，狠狠地把他一拖。
裴疏没有防备，险些被直接拉倒，好在成宛反应及时，拉住了他，一把推开始作俑者，怒目瞪向那人：“你干嘛！”
裴疏顺着视线看去，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被推倒在地上，阴沉沉地瞪着他们，见裴疏看过去，就像登时有了表演对象一样，开始拍着大腿哭嚎：“哎呦！快来看看啊！就是这家店，就是这个黑心老板！把我女儿搞掉了不说，还打人啊！”
他哭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没有理了啊！”
成宛脾气爆，见他这样，气得不行，挽起袖子就要上前：“哎，你这人说什么呢！”
裴疏拦住他，面上也不显惊慌，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你说的话有证据吗？”
男人道：“证据？我女儿昨天最后就是从你们这走的，之后就失踪了，谁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裴疏道：“那就是没有证据了。”他冷下脸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格外疏远，眉眼都透着一股冷气，“要么现在走，要么我报警。”
“呸！有本事你报啊，到时候还指不定是谁怕呢。”男人毫不在意，直愣愣地赖在店外，有人经过就开始哭喊。
裴疏也不是吓唬他的，直接拨通了电话说有人闹事。
警察本来就没怎么走远，很快就赶了回来，一见是受害者家属，一个头赛两个大，但也只能上前调解：“先生，我们已经调查过这家店和老板，没有问题。您女儿的情况我们现在已经在全力搜寻了。”
男人还在怎么撒泼耍赖裴疏懒得管，他揪住一个年轻的警员，问道：“监控查了吗？难道现在什么线索都还没有？”
小警员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线索，也是有的……只是……”
废弃烂尾楼上，陈凡按灭一支烟，用手挥开烟气，走到简征偃身边，看见他也皱着眉，疲倦道：“奇怪吧？”
简征偃睁开眼睛，摇摇头，他没有“看见”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估计是因为和裴疏分开还没超过多久。他回想了一下之前看到的监控，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有点奇怪。”
一路上的监控都拍到了马小蝶身影，一直到她进入这栋楼才断，但却没有一个监控探头拍到她从这里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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