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瓶邪】十年缄默（上） PS：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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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虽然是夏天，但长白山的气温依旧很低，二道白河的温度暂且容易接受偶，等到了长白山半腰温度便开始骤降。我和吴邪道别后，没想到他会继续追上来，但我也没有赶他走，其实我挺想他再多陪我一阵。
2.
在二道白河时，吴邪问我“为什么要来这么寒冷的地方？”“是不是要自杀？”，我没有正面回答他，我有自己要守护的秘密，当然，也有一定要守护的人。
我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我是要去山的腹地，我知道他讨厌欺骗，但是我也不得不像吴三省一样只透露一小部分真相。
吴邪很震惊我要进山。我也希望能再多看他几眼，但是又担心会狠不下心离开，所以我没有搭理他，只是一味往雪山走，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出来我随着他的速度也微微调整了自己的脚步，一直保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3.
吴邪像一只囤粮食的仓鼠，看见商店就不停买东西，我回头，瞥见他鼻头冻得通红。
“你不能跟着我去。”
后面的路况太恶劣了，吴邪只带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装备，我不能再让他跟下去了。
但是他说他既然拦不住我，那我也别想拦住他。
算了，现在前面的客栈留宿一晚再说吧，他的装备太简陋了，绝对跟不到我的目的地。
4.
客栈只剩一个单人间了，我比吴邪先到，就先定了下来。
我放完行李，看见无邪吴邪背着一背包干粮刚到旅店门口，我抬手拎过他的背包径直向房间走去，背包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看起来小仓鼠已经囤了不少粮食。
我把吴邪的行李妥善安置好便进到里间洗漱了，明天还是要赶路，得早点休息。
5.
我躺在床上，睡意不浓，吴邪不知道一直在忙些什么，一直进进出出地搬东西，到了零点往后才堪堪上床。
枕边人的呼吸有些紊乱，感觉是在做噩梦，我伸手揽住他，想让他睡得更有安全感一些。
这间旅店的洗发水香气很淡，我的鼻子在吴邪的脸侧轻轻摩擦时可以闻到一些，他偶尔呢喃一两句，接着便会用毛茸茸的发顶拱我两下，就像小狗一样。
我和吴邪相拥而眠，就像之前在吴山居的几百个平淡的日夜一样。他就像一剂药效稳定的安眠药，我不一会就搂着他浅浅睡去。
6.
后半夜，我感受到吴邪悄悄起身，好像是去打了几个电话，虽然我不是很想偷听，但是敏锐的听力还是让我捕捉到了吴邪绝大部分的谈话内容。
我记得吴邪打电话给了他的父亲和解雨臣各一通，他们都劝吴邪顺其自然，若不能将我劝回头就放弃，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对，我不希望吴邪同我一起受险，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明天起床时就放弃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马上要弄丢了什么东西？
7.
清晨，我终于收拾好了行囊，又一次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我回头看了吴邪一眼，那张我想要一直守护下去的面庞。
我愿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8.
“放心，我陪你走最后一程。”
吴邪当时是这样对我说的，阻拦的话语凝于口中，最终没有说出。
明明不应该让他涉险的，哪怕是一丝危险。
9.
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几乎隔几分钟就同我说两句话，好像想要将接下来十年的话一次性说尽，当然，我还没有和他说过这次分别的期限是多久，我也不知道十年之后他还能否见到活着的我。
黄昏时，我对着远处的雪山膜拜，我知道，吴邪在身后正凝望着我。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与结局，我不太清楚我朝雪山膜拜时候，自己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是前辈们付出的生命？是为何要守护终极这个秘密的原因？还是对身后之人难以割舍的感情？
10.
当天晚上，我和吴邪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直接在雪地里打了个雪洞用以休息。
第二天，照例启程，吴邪依旧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出生不久的小狗，有时候会咿咿呀呀地叫唤，我觉得吴邪和小狗崽有一点像。
我再看到了他塞得满满的背包。
嗯，还是一只会囤粮食的小狗崽，有点可爱。
“江南多好，四季分明。气候湿润，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小哥，你知道吗，每次去楼外楼都点一盘西湖醋鱼，我其实不太爱吃，只是喜欢它摆在桌子上。”
“小哥，我之前在心里偷偷给你取过外号，三个字的，就不告诉你是什么！”
“胖子回北京了，我打算再攒点钱，你说我们干脆后面在北京再买个四合院怎么样？”
“我之前在福建看到一个小村子，风景秀美，有一道特别壮观的瀑布，打在石头上水花飞溅，整个村子就像终年下雨一样，我们之后可以一起去那里养老。”
不知道吴邪会不会怪我一直没有搭理他，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他任何承诺了。
11.
第三天晚上，我们找了一块比较干燥的地方生起了火，这里离吴邪能跟到的最远距离已经很近了。
我抬眼凝望着吴邪，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些什么，可能是为了将他的样子更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这几乎是我的身体下意识地本能反应。
我问吴邪要了一根烟，放在火里点燃吸了两口，终于将有些起伏的情绪安抚平静了下来：“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我看见他怔愣了两秒，然后几乎是有些倔强地说到：“和你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一时间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是不是好像曾经对吴邪说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句话，我当时怎么就脱口而出这句话了呢？
思索片刻，我不带任何感情地陈述了我明天打算干的事情：“你继续跟着我的话，我明天会把你打晕。”然后把物资和装备悄悄留着你的身边，让你可以平安回到杭州，我再去迎接自己的命运。
“你、你想干什么？你可不要乱来。”吴邪好像真的有点害怕，我觉得有点可爱。
“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他不会让自己被我打晕的，我觉得有点像小孩子拌嘴时说出来的最后的倔强，偏偏不顺着他的意，告诉他一百米以内我都能用石头将他砸晕。
他又问我“这样有意义吗？”
可是，“意义”是什么意思，吴邪，你还没有教过我。
你这样跟着我来就有意义了吗？
或许“意义”这个词语本身就没有意义。
12.
我几乎是有些麻木地对吴邪说出了“再见”二字。
他说朋友一场，让我明天再走。
我答应了，但是最终没有进帐篷睡觉，而是选择了守夜，我怕自己克制不住想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的冲动。
就让我再守护你一个晚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瓶邪】十年缄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