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20番外 提前给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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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着细雨，于南浔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平板电脑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季津望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啃，脆生生的一口下去，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于南浔的笔尖顿了一下。
又一口。
又一口。
“你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啃？”于南浔头也不抬，笔尖在屏幕上重重划了一道。
季津望靠在厨房门框上，咬下第三口苹果，含含糊糊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自己家客厅啃苹果？这苹果还是我买的。”
“因为你吵到我了。”于南浔终于抬起头，眼神像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季津望低头看看手里的苹果，又看看于南浔，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季津望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响，“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远离我？”
“……”于南浔深吸一口气，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扣，“季津望，你幼不幼稚？”
“你说我幼稚？”季津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于南浔，“你昨天因为我多看了两眼你的设计稿就把平板设了密码，还把我指纹删了，到底谁幼稚？”
“那是我的设计稿！没完成之前谁都不许看！”
“我是谁？我是谁？！”季津望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和于南浔面对面，举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你说，我是谁？”
于南浔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里的苹果拿过来，对着垃圾桶就要扔。
“诶诶诶！”季津望眼疾手快抢回来，“你还真扔啊？这可是新疆阿克苏的，我托人带的，一个顶你一杯奶茶钱。”
“那你抱着你的苹果过吧。”于南浔站起来，抱着平板往书房走。
季津望看着他的背影，又咬了一口苹果，自言自语道：“脾气还挺大。”
书房门砰地关上了。
季津望嚼着苹果，忽然觉得嘴里的苹果也没那么甜了。
他开始复盘。
昨晚于南浔熬夜画图，他端了杯热牛奶进去，于南浔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说“早点睡”，于南浔说“嗯”。
他说“我陪你”，于南浔说“不用”。
今天早上他煮了粥，于南浔喝了两口说太淡了。
他问要不要加点榨菜，于南浔说不用。
他说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于南浔说你别烦我。
现在他又因为啃苹果被嫌弃了。
季津望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烦。
但问题是，他烦什么了？他关心自己老婆有什么错？
他老婆熬夜他端牛奶怎么了？
他老婆吃不下饭他问一句怎么了？
他在自己家客厅啃个苹果又怎么了？
季津望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错。
于是他决定不理于南浔了。
起码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季津望打开手机刷微博。
特别关注的提示赫然挂在屏幕上：YU-nanxun在三分钟前发布了一条微博。
季津望点进去。
没有配图，就一行字。
“有人知道怎么让一个成年男性闭嘴吗？不是那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方式。”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景熏的猫：哈哈哈哈哈哈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九天畅享网：YU大大你把季老板怎么了！季老板你在看吗！你在的话点个赞！
我是颜狗我先看：根据语境分析，季老板大概率又干什么蠢事了。
季津望盯着那条“不是那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方式”，嘴角抽了抽。
他点了个赞。
然后评论：“我看见了。”
下一秒，他的评论被截图发到了评论区，底下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和“完了季老板回家要跪搓衣板了”。
又过了三分钟，书房门开了。
于南浔抱着胳膊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季津望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脸色也不太好。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对视。
“你点赞了？”于南浔问。
“点了。”季津望说。
“你为什么要点赞？”
“那你为什么要发那条微博？”
“我想发就发。”
“那我想点就点。”
于南浔走过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没有。”季津望把脸别开，“我在保护我自己。”
“保护什么？”
“你不是说要让我闭嘴吗？我怕你采取非法手段。”
于南浔噎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季津望，你是三岁小孩吗？”
“五岁。”季津望竖起一只手，张开五个手指，“我这样起码比你大两岁。”
于南浔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你去哪？”季津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书房。”
“又去书房？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生气吗？”
于南浔停下脚步，转过身：“我没有生气。”
“你脸都黑了。”
“那是灯光问题。”
季津望站起来，走到于南浔面前，低头看他。于南浔比他矮了小半个头，此刻抬着下巴看他，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确实不像生气，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季津望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于南浔警惕地后退一步。
“我笑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季津望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被于南浔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季津望举手投降，但脸上笑意不减，“那你说，我怎么才能弥补我啃苹果的罪行？”
于南浔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
“哪个？”
于南浔别开视线，耳根有点发红：“就那个。”
季津望眨了眨眼：“哪个啊？”
“华尔兹。”于南浔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特别轻，好像说出来会掉块肉似的。
季津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就是那个，一只手勾脖子，一只手十指相扣，然后转圈圈那个？”
“嗯。”于南浔把头别得更开了。
“你想跳？”季津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不想。”
“那你提它干嘛？”
“我就是想问你会不会。”
“我会啊。”季津望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低下来，“我什么不会？”
于南浔终于转回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几分狐疑：“你真会？”
“试试不就知道了。”
季津望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音乐列表，那首在短视频里循环了无数遍的旋律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光绕过你天使的脸，这感觉实在太危险，能否再对我温柔一点点。
于南浔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放什么歌？”他伸手要去抢手机，被季津望一手握住手腕。
“不是要跳华尔兹吗？”季津望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于南浔的腰，“来。”
“我不跳。”
“你都提了。”
“我提了不代表我要跳。”
“那你想和谁跳？”季津望眯起眼睛。
于南浔被噎住了。
他当然只想和这个人跳。
但他不想承认。
“上来。”季津望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收紧，声音贴着他耳朵说，“勾住我脖子。”
于南浔没动。
季津望也不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拇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音乐在客厅里循环，外面的雨声成了背景音。
过了大概十秒钟，于南浔的手臂不情不愿地抬起来，勾住了季津望的脖子。
“另一只手。”季津望把自己的右手张开，伸到于南浔面前。
于南浔垂着眼，把左手放上去。季津望的手指立刻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准备好了吗？”季津望问。
“准备什么——啊！”
季津望扣在他腰上的手骤然发力，把他整个人往上一提。
于南浔条件反射地把腿缠上季津望的腰侧，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脚尖堪堪离开地面。
“季津望！”于南浔惊得收紧手臂，“你放我下来！”
“不放。”季津望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和他十指相扣，在客厅里缓缓转了个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于南浔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没说我想。”
“但你也没说不想。”
于南浔不说话了。
音乐还在放，那句“能否再对我温柔一点点”刚好循环到。
季津望抱着他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像是认真练过的。
于南浔的手臂慢慢收紧，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能感觉到季津望的手牢牢托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家居服的布料传到皮肤上，稳稳当当的，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季津望。”他闷声开口。
“嗯？”
“你苹果吃完了吗？”
季津望愣了一下，然后闷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于南浔的脸颊传过来：“吃完了，核都扔了。”
“那你还想啃吗？”
“不想了。”
“为什么？”
季津望停下转圈，微微低头，嘴唇贴在于南浔的耳廓上，声音很轻：“因为医生已经在我怀里了，不用远离了。”
于南浔猛地抬起头：“你——”
他话没说完，季津望就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于南浔的脸瞬间红透。
“你放我下来。”他说。
“不放。”
“我设计稿还没画完。”
“你画你的，我抱我的。”
“季津望！”
季津望笑着又转了一个圈，于南浔被他转得头微微发晕，下意识把他抱得更紧。
音乐早就放完了，客厅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于南浔。”季津望忽然叫他的全名。
“干嘛？”
“下次生气能不能不关书房门？”
于南浔抬起眼看他。
季津望的表情难得认真，眼睛里的笑意还没退干净，但语气很真：“你关上门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怎么样了，我又不敢敲门，怕你更烦我。”
于南浔愣了一下。
“我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等你出来，后来实在站不住了才回客厅啃苹果的。”季津望说这话的时候别开了视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苹果是真的很脆，没忍住就多啃了两口。”
于南浔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点无名火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扯了一下季津望的耳朵，力道不重。
“那你下次敲门。”
“你不是嫌我烦吗？”
“烦归烦，敲归敲。”于南浔别开脸，“两码事。”
季津望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起来：“好，知道了。”
他又收紧了手臂，把于南浔往上托了托，抱着他往沙发的方向走。于南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腿缠得更紧了。
“你干嘛？”
“休息一下。”季津望抱着他坐到沙发上，让于南浔跨坐在他腿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于南浔瞪他。
“还生气？”季津望歪了歪头，忽然伸手指了指茶几，“那你看。”
茶几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盒子，刚才被抱枕挡着，于南浔没注意到。
“什么东西？”
“赔礼道歉。”季津望把盒子拿过来递给他，“本来想晚上再给你的，但你今天好像格外不高兴。”
于南浔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胸针，是一尾小鱼，材质是白金和蓝宝石，鱼身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在水里转身的样子。
“那天看你画图的时候查了很多海洋生物的资料，我想你应该喜欢这种东西。”季津望摸了摸鼻子，“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别嫌弃。”
于南浔把胸针拿在手里，指腹轻轻摸着鱼身上的蓝宝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季津望。”
“嗯？”
“你画的那张Q版我，是不是还没给我看过？”
季津望眼睛一亮：“你想看？”
“不想。”于南浔把胸针放回盒子里，然后把盒子合上，紧紧握在手里，“但你不是说画得特别好吗，我倒要看看有多好。”
季津望笑起来，拿起手机翻出那张被压箱底的画作，递到于南浔面前。
于南浔低头看了一会儿。
“怎么样？”季津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
“……还行。”于南浔把手机推回去，“但比我差远了。”
季津望笑了，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是是是，于大设计师最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于南浔被他抱得差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他的脸：“松开，我要窒息了。”
“不松。”
“季津望！”
“叫老公就松。”
于南浔沉默了两秒。
“……老公。”
季津望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手，看着于南浔的脸。
于南浔面不改色地从他身上下来，拿起平板往书房走，步伐很稳，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于南浔你刚才说什么？！”季津望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什么也没说。”于南浔走进书房，这次没关门。
季津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从背后把人一把抱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再说一次。”
“不要。”
“就一次。”
“你烦不烦。”
“烦也认了，快说。”
于南浔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低下头看着平板屏幕上那件白色衬衫的设计稿，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一点点。
“老公。”他说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季津望的手臂收得更紧了，脸埋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于南浔。”
“嗯。”
“我会当真的。”
“本来就当真了。”于南浔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又不是假的。”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季津望的手臂环着于南浔的腰，两个人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久到于南浔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还要抱多久？”
“一辈子。”季津望说。
于南浔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那你先把苹果核扔了。”
季津望扭头一看，刚才顺手放在书架上的苹果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
“快去。”
季津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弯腰捡起苹果核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随便。”
“那不行，不能随便。”
“你做主。”
季津望笑起来：“好，我做主。”
于南浔坐回书桌前，拿起触控笔继续画图。笔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笔，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攥着的那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把胸针拿出来别在自己衬衫的领口上。
小鱼在灯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
他低头继续画图，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
拍出来也是特别的甜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520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