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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本能寺之变2 ...
本能寺内,一间静谧的和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纸门,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刀油和砥石粉的独特气味。
三郎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神情专注。他面前铺着白色的奉书纸,上面放着实休光忠。
三郎手持研磨棒和油布,正细进行着手入,刀身在光线下反射出内敛的寒芒。
明智光秀坐在三郎对面,隔着一张矮几。他身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目光沉静地看着三郎保养爱刀的动作,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室内的宁静几乎能听到研磨棒滑过刀身的细微沙沙声。
三郎头也没抬,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一边语气随意地问道:“小光,怎么突然递了拜帖过来?” 他用油布轻轻擦拭着刀镡,“不是说最近在明智城里有事情要忙,脱不开身吗?” 他记得光秀之前来信提及事务繁忙。
明智光秀的目光从刀身上抬起,落在三郎专注的侧脸上。他喉结微动,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正是如此。主公。”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有表演兽戏的异族人,从遥远之地渡海而来,近日在明智城内落脚献艺。”
他描述着,试图勾起三郎的兴趣,“那些珍奇异兽,表演新奇百怪,我想…殿下您一定会喜欢的。”
他的眼神紧紧锁住三郎,观察着他的反应。
三郎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果然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神色:“哦?异族人的兽戏?”
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确实…听起来我很感兴趣呢!” 他放下研磨棒,拿起一旁的软布继续擦拭刀身,“但是…真可惜啊。我和家康君约好了,这两天要在京都会面,商讨一些事情。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明智城了。”
他的语气带着真诚的惋惜。
明智光秀听到这个回答,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垂下眼帘,看着矮几上精致的木纹,声音低沉下去:“这样啊…”
三郎看着光秀低垂的头,忽然灵光一闪,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狡黠和任性的笑容,就像当年那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少年将军:“不如,就这样吧!”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仿佛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小光,你替我去和家康君见面!我呢,就用你的身份,悄悄溜回明智城去看兽戏!怎么样?”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智光秀,“而且谈那些事情,你肯定比我更在行!”
听到这个熟悉又任性、完全不顾后果的提议,明智光秀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三郎。
明智光秀凭借着对三郎的了解很轻易就达到了他的目的,但他的眼神剧烈地波动着,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悲凉的情绪。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近乎苦涩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沙哑和难以言喻的感慨:
“殿下…果然…一点都没变啊。”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对某种宿命发出无声的叹息。
他仿佛透过眼前这个兴致勃勃谋划着“掉包计”的主公,想起了自己与三郎初见的时候。那份纯粹的天真、无畏的任性,历经风雨,竟丝毫未改。
三郎被光秀这深沉的目光和感慨的话语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眨了眨眼,困惑地挠了挠头,随即又露出那种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哎呀呀,哎呀呀…小光又在说奇怪的话了!”*他显然没有听懂光秀话语中那沉重如山的潜台词,只当是这位心思深沉的家臣又在感慨什么他不懂的东西。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实休光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继续专注地擦拭起那寒光凛冽的刀身。
午后的和室里,只有研磨的沙沙声和三郎不成调的哼唱在回荡。
明智光秀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室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刺耳。
织田信长,一定会死在本能寺,吗?
……
三郎一向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念头一起,便如同离弦之箭。
前脚刚在明智光秀面前敲定了互换身份的主意,后脚就风风火火地拉开纸门,朝着外面扬声喊道:“兰丸!兰丸!过来一下!”
森兰丸如同影子般迅速出现在门口,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三郎指着自己和明智光秀,语速飞快:“我和小光要沐浴!立刻准备!”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即将进行一场有趣冒险的兴奋。
森兰丸虽不明所以,但对主公的命令向来执行得一丝不苟:“是!” 他立刻转身去安排。
很快,浴汤的蒸汽氤氲开来。两人在相邻的隔间沐浴。水声哗啦,掩盖了各自翻腾的心绪。
三郎洗得又快又急;明智光秀的动作则沉缓许多,温热的汤水包裹着他,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和那份沉重的决意。
沐浴完毕,两人裹着浴衣,在更衣的屏风后开始了互换身份的关键步骤。
三郎拿起明智光秀那身深色的、带有家纹的阵羽织,动作麻利地套上。
明智光秀则换上了三郎那标志性的华丽阵羽织,布料上精致的纹路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轮到系上明智光秀用来遮掩面容的深色面巾时,三郎遇到了难题。
他笨拙地将布条在脑后缠绕,却怎么也系不紧实,面巾松松垮垮地滑落下来。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对着屏风另一侧正仔细整理“主公”衣襟的明智光秀求助:“啊,小光,你这个面巾是怎么系的来着?好麻烦啊,总是松掉!”
明智光秀闻声,从屏风后绕了过来。
他看着三郎被面巾折腾得有些狼狈的样子,眼神复杂难辨。
他沉默地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殿下,还是我来帮您吧。”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接过面巾的两端,熟练地在三郎脑后打了一个稳固而利落的结,动作轻柔。
片刻之后,两人从浴场热气腾腾的入口走了出来。森兰丸早已恭敬地等候在廊下。
两人拥有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但仅仅是一瞬间,森兰丸就察觉到了巨大的不同。
穿着明智光秀服饰、戴着面巾的人(三郎),即使被遮住了下半张脸,那双露出的眼睛依旧明亮跳脱,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雀跃和好奇,身姿也显得更为放松,甚至有些吊儿郎当。
他正兴致勃勃地整理着袖口,仿佛穿的不是严肃的家臣服饰,而是一件新奇的戏服。
而穿着织田信长华丽阵羽织的人(明智光秀),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和深思。他的眼神深邃内敛,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站得笔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庄重和克制。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是冷静、是谋算、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三郎那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张扬截然不同。
守在门口的森兰丸,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尤其在扮成织田信长的明智光秀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这感觉…太奇怪了…明明脸是殿下,可为什么…感觉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位“殿下”的眼神…兰丸心中警铃微作。
就像是明智光秀大人和殿下两人互换了身份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兰丸探究的目光,扮成织田信长的明智光秀微微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森兰丸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带着织田信长习惯性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微妙地透着一丝属于明智光秀本人的沉静。
这细微的点头,让兰丸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不敢再看。是殿下…吗?还是…?疑惑更深了。
“明智光秀”(三郎)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兰丸的异样和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他朝着扮成自己的明智光秀和森兰丸挥了挥手,声音隔着面巾显得有些闷,却掩不住那股迫不及待的劲儿:“好啦!这边就拜托你们了!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马厩的方向快步走去,衣袂带起一阵轻风。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熊熊燃烧:万一再晚一点…那些演兽戏的异族人就下班收摊了呢?!这个“重大危机”让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明智城。
很快,本能寺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通往明智城的方向。
只留下扮成织田信长的明智光秀,以及满心困惑的森兰丸,站在空旷的廊下。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沉重。明智光秀望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藏在华丽袖袍中的手,再次悄然握紧。
…
本能寺内,静谧的回廊。
扮作织田信长的明智光秀与森兰丸一前一后走着。
方才浴场外那微妙的气氛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明智光秀的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同于三郎的沉重感。
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地传入森兰丸耳中:
“兰丸。”
这个称呼本身并无不妥,但配合着那过于冷静、缺乏三郎惯有张扬的语气,森兰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幼鹿。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极其迅捷地背到身后,指尖精准地触碰到了别在腰后短刀,不动行光的冰冷刀柄。
刀柄熟悉的纹路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前面那个穿着主公华服的身影上,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明智光秀缓缓转过身。午后斜阳的光线落在他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森兰丸,里面没有丝毫戏谑或玩笑,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凝重。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和我来和室一趟。”这命令式的口吻,冷静而条理分明,彻底剥去了“织田信长”那层随性跳脱的外衣。
森兰丸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指尖下的不动行光似乎也在微微嗡鸣。
他紧盯着明智光秀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伪装的破绽或敌意。
然而,他只看到了沉重、疲惫,以及一种近乎托付的坦诚。
几息之间,森兰丸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最终没有拔出刀,而是缓缓地、带着一丝释然般的力度,松开了。
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是。” 他放下了戒备,选择跟随。
和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和声响。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明智光秀没有迂回,他站在森兰丸面前,开门见山,声音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相信兰丸大人已经看出了,我并非殿下,而是明智光秀。”他坦然地揭开了这层秘密,目光坦然无惧地看着森兰丸瞬间睁大的眼睛。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
“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曾是…信秀大人选给殿下的影武者。”
森兰丸倒抽一口冷气,影武者!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立刻抓住了关键点,声音带着质问的锐利:
“影武者,是主家在战场上的替身,用以迷惑敌人,保全自身!现在又并非战时,京都之内,本能寺中,并无什么迫在眉睫的危险!你为何要在此时顶替殿下的身份?!”*他的眼神紧紧锁住明智光秀,不容对方回避。
明智光秀迎上他锐利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躲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他沉声吐出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阴谋:
“因为…危险并非来自外部。明智秀满,勾结羽柴秀吉,意图在今夜发动谋反!他们的目标,是拥立织田信雄上位,诛杀殿下,夺取天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刺入森兰丸的耳中。
森兰丸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明智光秀,随即猛地想起方才“明智光秀”(三郎)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攫住了他:
“那你还让殿下扮成你的样子,回到明智城?!那不是…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带着强烈的指责。
明智光秀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酷:
“我了解秀满。他…缺乏真正弑主的胆魄。他大概会打着‘清君侧’、奉我之命的名义攻进来。” 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所以,至少短期内…‘明智光秀’这个身份,在叛军眼中是主将,短期内不会死。而殿下…”
他的目光投向明智城的方向,带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他在外面,一旦听闻本能寺有变,以他的机敏,一定很快就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并做出应对。”
这是他将主公推入险境时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赌注。
森兰丸强迫自己消化这惊天的阴谋和光秀冷酷的布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什么时候?”
明智光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就在…今晚。”
森兰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压抑着咆哮的冲动,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做准备?!调动军队,加固防御,或者…至少让殿下有所防备?!”他无法理解这种近乎坐以待毙的安排。
明智光秀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那是一种超越了当前时空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回到这个时间点。不过…”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还来得及。至少,来得及让殿下离开这个必死之局。”
森兰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此刻最困惑的问题:
“那么,明智大人,您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直视着明智光秀的眼睛,“您的计划,就算不告诉我,依旧能实现吧?殿下已经离开了,您留下来扮演他,吸引叛军的注意力…这计划本身,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知情。”
明智光秀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忠诚的、眼中燃烧着觉悟火焰的少年。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逃吧,兰丸。” 他看着森兰丸瞬间错愕的脸,加重了语气,“带着其他几位近侍一起,趁现在,立刻离开本能寺!羽柴秀吉的主要目的是织田信长!只要‘织田信长’还在这里,他们…不会过多为难你们这些近侍的!走!” 这是他唯一能为这些无辜的年轻人做的。
然而,森兰丸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笑容。
他挺直了脊背,像一株迎向风暴的青松,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明智大人,您错了。”他缓缓摇头,“作为殿下的贴身近侍,如果我…如果我们不在现场,不在殿下…在您身边…”
他艰难地吐出那个词,“那么,就算敌人当时没有反应过来,事后也一定能明白——本能寺里那个死去的‘织田信长’,是替身,是您!”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明智光秀的灵魂,“从侍奉殿下的那一天起,我森兰丸,还有诸位同僚,就做好了…有一天为殿下而献出生命的准备。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不用过度担心。我们会留下来的。” 他对着明智光秀,深深地、无比庄重地行了一礼,仿佛在确认自己最终的归宿。
明智光秀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意志却坚如磐石的少年,看着他脸上那近乎殉道般的平静与决绝。
劝说的话哽在喉头,再也无法出口。
他知道,这是森兰丸的选择,是这些忠臣的选择。
一如他自己。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悲悯与无力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最终只是无言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嘿嘿,一闪而过的实休
从放了假开始就一直在补课,这两天是发高烧,请的病假
发出鸽子精咕咕咕的声音[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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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本能寺之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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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