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绿洲争夺战（6） 想见颜礼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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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惟临目送【鲸落】的口碑和五星好评远去，心情十分愉悦，难得有良心安慰【鲸落】：“别难过，至少你保住了在劳工中的名望。”
【鲸落】心绞痛：“你闭嘴！”
纪惟临从无数胳膊腿的夹缝中滑走，善解怪意地给【鲸落】留出伤心的空间——虽然很快又被填满了。
【鲸落】孤身难挡一百个劳工，抓不住纪惟临，还得提防某些心思活络的人趁机开溜：“你们几个是想直接去隔壁开战，还是不想干活了！”
他话音未落，忠诚劳工就把跑走的那几个抓回来了，训斥一番并决定把最累的活推给他们。
台词被抢完的【鲸落】一脸空白。
他往常玩这副本，为了确保老板能赢，每天只象征性给劳工安排点任务，造出什么玩意随缘，跟劳工最深入的交流就是帮老板贿赂，从来没体验过自家出个铁杆小秘书是什么感觉。
五分钟后，【鲸落】被小秘书挖出来。
排除外患以后，【鲸落】的堡垒终于要动工了。
【鲸落】挑出了几个经验等级比较高的劳工，负责画施工图，剩下的劳工均分成三组，分别去挖沙子、运沙子、做沙砖。
【鲸落】是一个个当面分配的，因为要根据劳工的能力专长决定，在排到纪惟临的时候，【鲸落】顿了顿。
纪惟临耐心地等着，却见【鲸落】皮笑肉不笑地往前挪了半步，和他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鲸落】嘴唇微微翕动，旁人可能都发现不了他在说话：“想毁了我的招牌，不是那么容易的。”
纪惟临忍俊不禁：“这副本才上线一个月不到，就成你的招牌了，是指望一个副本吃一辈子吗？”
【鲸落】本想找回点场子，没想到又被心腹大患噎了个彻底，差点没绷住皮，缓过来之后恶狠狠地说：“你去挖沙子。”
挖沙子是最不可能接触到地下水的工作，纪惟临知道【鲸落】特意防着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很荣幸。”
领到差事的劳工陆续离开，纪惟临打开副本地图，系统根据他被分配到的工作，标注出了适合做沙砖的沙子分布区域，已经有劳工在的还会标注拥挤程度。
纪惟临选择了较远的一片区域，排在他之后的潘苏自告奋勇要去挖沙子，得到【鲸落】允许后，撇下一脸“你没救了”的朋友，跟纪惟临跑了。
因为纪惟临选的地方远，基本上没有其他劳工跟过来，于是最后就剩他们俩独处。
纪惟临铲起沙子，倒进手推车里，汗水顺着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汇聚于下巴尖，积攒到撑不住就落下去，有时候砸湿沙子，有时候钻进黏着前胸的领口。
潘苏和直播间里嗷嗷叫的怪物一样，眼睛时不时往纪惟临汗湿的衣服里飘。
纪惟临突然停下，顺手撩了把微微汗湿的头发：“有话就说。”
潘苏虎躯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其他劳工路过，但看我的时候又没有想靠近的打算，应该是想说，而不是想干。”纪惟临轻轻扬了一下下巴，“运沙子的来我们这里不太勤，你大概有五分钟时间，把想说的话组织一下尽快说完。”
潘苏脑子有点宕机，囫囵将一直在琢磨的问题抛出来：“你以前是不是认识竞选者啊？”
纪惟临：“你说哪个？”
“都是，”潘苏有点心虚，“你早上不是还上台唱歌吗，要是不认识的这么搞，竞选者早把你赶下台了。这么说你们关系还不错？”
“首先，我没有唱歌，当然也没有跳舞。”纪惟临说，“其次，我跟他们关系不好。”
第一句话就被劈头盖脸打回来，潘苏真正想说的就更难以启齿了。
“关系不好就行，”潘苏扭头不去看纪惟临，“那几个阿里如果对你威逼利诱要结婚，你都别答应，会出事。”
纪惟临没说话，无语地望着他。
潘苏被扎了仙人掌似的浑身不自在：“你是不是想问会出什么事？”
“不是。”纪惟临一言难尽，“你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想到这一茬？我跟竞选者都不是同一物种，而且大部分都是同性，绿洲的风俗这么开放？”
潘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酝酿许久才挤出发自灵魂深处的迷茫：“物种？”
互不理解的眼神一经交汇，纪惟临敏感的神经就动了动，突击检查似的打开了直播间。
【我的诡异，纪指挥都上线一个月了，怎么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思想保守但武力奇高，没吃过这种风味哎】
【理解一下吧，纪惟临在的人类世界还在跟怪物开战呢，没开放到能接受结婚的地步】
【哇，在看我们了在看我们了，但问弹幕也是一样的回答哦，人怪结婚一点都不稀奇～】
纪惟临过了一遍弹幕，问潘苏：“在你眼里，我和竞选者属于同类吗？”
潘苏一头雾水，但很配合地思考：“额，不算吧，你们不太一样。”
纪惟临追问：“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潘苏说，“他们更像图蒙。”
纪惟临：“可是每一任阿里都是竞选选出的，信鸽物流跟绿洲合作之前，阿里都是从劳工升上去的吧？”
“不对，”潘苏不假思索，但说完又有点茫然，“对，确实是这样。”
纪惟临步步紧逼：“所以，你和图蒙属于同类吗？”
潘苏被绕晕了，脱口而出：“是。”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潘苏的目光突然变得呆滞，直播间也在那一瞬间闪过雪花。
纪惟临心里有数了。
他一直盯着直播间，所以没错过一刹那的异变。
纪惟临回看前面的弹幕，没有任何问题，但他总觉得有种淡淡的违和感。
潘苏回过神，问：“你刚刚说什么？”
纪惟临平静地回答了他和直播间里的提问：“没什么。”
然后纪惟临若无其事地继续挖沙子，潘苏执拗地认定他刚刚跟纪惟临聊了很重要的事，冥思苦想，试图找回消失的聊天记忆。
纪惟临心不在焉，没空也觉得没必要制止潘苏胡思乱想。
刚才潘苏听他提到“物种”的时候，茫然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但直播间里怪物发的弹幕可以证实一点，那就是怪物潜意识里认可人与怪物不属于同一种生物，也就是说，怪物和不可攻略NPC的认知存在差异。
玩家是怪物，可攻略NPC是人类，而怪恋从来没对不可攻略NPC的身份做出解释，仿佛整个不可攻略NPC具有人怪二象性。
在《人狼村》，黑山羊表现为怪物；而到了《绿洲争夺战》，劳工和图蒙的外貌特征虽然也不完全像人类，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而随着纪惟临的提问，潘苏出现了矛盾，他觉得劳工跟历代阿里，就像人和怪物一样是不同的，却无法解释为什么阿里会从劳工中诞生。
纪惟临抓住了漏洞，想顺藤摸瓜揪出不可攻略NPC从何而来的真相，结果才问了个开头，就被屏蔽了。
“我想起来了！”
这时候潘苏突然大叫，抓住纪惟临的铲子不让他动：“刚刚说到结婚。”
纪惟临被打断了思路，没好脸色给潘苏：“我对结婚没兴趣。”
“没兴趣就太好了，”潘苏说，“以前凡是跟阿里结婚的，都悄悄死掉了。”
纪惟临夺回铲子的动作一顿。
这个他还真不清楚，《绿洲争夺战》的结尾到选出新一任阿里就结束了，最多再加个结婚仪式，但也没人结完婚就被杀。
纪惟临问：“怎么死的？”
“悄悄死的，”潘苏重复了一遍，“没人看见，连尸体去哪了都不知道。”
纪惟临听到熟悉的回答模式，知道接下来肯定问不出更多，就不纠缠了，反正他连结婚线都不会走，更不可能去死。
……
半天过去，今日没领到地下水的劳工走了一半，然后到了晚上，剩下的一半也要回去休息了。
【鲸落】就是在这时候叫住了纪惟临。
纪惟临让潘苏先走，自己跟着【鲸落】往回走。
“今晚值班，我给你空出来了前半夜，”【鲸落】说，“你跟【蛋饺】带来的可攻略NPC很熟对吧，晚上带我去见见。”
纪惟临有点意外地看着他，【鲸落】大大方方承认：“我确实想贿赂她，但你放心，对你来说没有任何陷阱，今天你的贿赂底线再低也不会低于四份地下水，不划算。”
“我只是觉得你挺不要脸的，”纪惟临说，“走我的关系接近颜礼舒，一点好处都不提吗？”
【鲸落】立刻变了脸：“这才第一天，你已经喝的比很多老员工都多了，这玩意上瘾吗？”
“不是给我，是给颜礼舒。”纪惟临说，“你和【轮子】是一伙，【蛋饺】又跟【轮子】关系不好，颜礼舒跟你接触是得罪她的老板，你不给点好处，我怎么说得动她？”
【鲸落】无言以对，但他不可能放下对纪惟临的戒备：“那我也不会把地下水交给你，你带我去见她，我保证不管最后聊成什么样，都给她一份地下水作为报酬。”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绿洲争夺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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