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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孤A寡O的 刚刚幸福了 ...

  •   严恪公寓就租在地质局附近,一公里不到。
      是一间两居室的小户型。
      公寓小,但装修很新。

      他回到公寓已将近十点半,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几乎万年不变的黑色速干短袖和同色工装冲锋裤。
      用局里年轻人的话说就是:全靠脸和身材撑起来,才能让这一身地质人工服成为一款穿搭。

      “严工,”夜班保安看着严恪熟练地刷脸进来,把头窜出窗口,打了个招呼,“这么晚了还过来啊。”
      “工作是要紧,但身体也重要,活是干不完的,机器还得保养呢,你说是不,还是要多休息。”
      严恪朝他轻一点头:“知道,辛苦了。”

      夜班保安看着严恪的背影走远,摇了摇头。
      也不怪人能年纪轻轻当上领导。
      活干得最多,不抢功,对底下人还好,单位能有几个这样的?

      已是立夏时节,可深夜晚风还带着明显凉意。
      严恪走进制图室,打开文件,一张采掘工程平面图在电脑屏幕上铺开。
      严恪校对到第三十七图层,阖上眼。
      …静不下心。

      严恪把手边弄乱的纸质原图一一折好,放进抽屉,又起身,拿过一支黑色记号笔,在白板的项目进度表上写了两句提醒,随后熄灯下楼。

      他从制图室出来,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停在了一楼那面展示墙前。

      墙上的照片被办公楼外的路灯照亮。
      严恪盯着照片的神色专注,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就看了一眼就跑开了,一整个气冲冲的。”
      廖凯丰的话今晚不知道第几次浮现。

      看起来气冲冲的?
      哪是看起来,大抵是真的在郁闷。
      如果不是李志明这个意外,他应该是不愿意见自己的。

      严恪按了按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而发胀的眼眶,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五分钟后,刚在朋友圈晒完爱女书法照片,收获满屏点赞,红光满面的韦局收到一条新消息。
      【阎罗王:他来学习的事我会安排好,让凯丰和林副主任带着,我去遥感中心。】

      韦局:“……”
      刚刚幸福了一秒,被老天看到后就是这下场。
      -
      翌日。
      毛茂来海湾壹号接人时,看到的是一双爬满红丝的双眼。

      毛茂吓了一跳:“溪哥你眼睛怎么了?发炎了?怎么这么红?”

      方南溪转身,拿出茶几上的滴眼液,朝着眼睛滴了两下。
      “没睡好。”方南溪说。

      毛茂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没睡好?”

      怎么可能?
      这可是拥有整个娱乐圈最好的小猪睡眠,从不偷睡、漏睡,没工作的时候为了补觉猛猛睡,工作累了更是沾枕头就着的方南溪!

      “溪哥你哪里不舒服吗?腺体疼了?昨晚过敏了?”
      以往只有在腺体过敏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没有,不疼,没过敏。”方南溪说。
      毛茂:“那怎么没睡好?”

      还能为什么?
      方南溪撕开一个蒸汽眼罩,躺在沙发上。
      都怪严恪。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反复循环做那些读书时候的梦。

      “要不今天别去地质局了,睡一会吧?”毛茂有些担心地说。
      “不用。”方南溪答。
      本来给他学习的时间就不多,昨天还浪费了一天。

      方南溪摘下眼罩,递给毛茂:“先别扔,等下上车再用。”
      “我上楼换个衣服,你去车上等我。”
      毛茂:“好。”

      五分钟后,方南溪穿好衣服,戴好棒球帽和口罩,从海湾壹号出发。

      毛茂把蒸汽眼罩递给方南溪。
      “溪哥你先睡一下,我去接狄哥。”
      方南溪哼哼一声,权做回答。

      毛茂驾驶着轿跑suv到狄信公寓时,狄信已经等在门口。

      狄信推开门一上车,蒸汽眼罩因为加热而越发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狄信不自觉放低声音:“怎么又在补觉?昨晚没睡饱?”
      毛茂回答:“不是没睡饱,是没睡好。”
      狄信显然不信:“没听过小猪睡不好的。”
      毛茂忍着笑,平缓启动车辆。

      “中间那个保温袋里是我准备的三明治,狄哥你饿的话先吃一点。”

      狄信哪有什么心情吃,一坐下手机就敲个不行。
      毛茂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狄信的动作:“哥,怎么了?是昨天宣传物料没弄好吗?”
      怎么这个表情?

      “不是。”狄信说着,扭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方南溪。

      他沉默几秒:“地质局那边说,让南溪换个老师跟,是三大队的另外一个副主任,姓林。”

      跟这消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林副主任的资料。
      虽然没有严恪年轻,但也年轻有为,同样明京大学地质专业出身,野外经验丰富,还带队参加过一个锂矿的勘探。

      狄信本该满意的,自从知道自家祖宗跟严恪告白被拒后,他就一直琢磨着要换人。
      可问题是…他还没开口啊?

      “狄哥,你这就跟韦局商量好了?”毛茂说。

      狄信就怕这个。
      看,连毛茂都以为这是他和韦局通气的结果。

      “不是。”狄信压着声音开口。
      这种事怎么可能在电话里说,这地质局又不是自家工作室,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狄信才硬挤时间陪着走这一趟。
      结果韦局的信息先过来了。

      狄信被这意料之外的消息弄的糊涂,一心挂在手机上,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人攥起的手指。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毛茂忍不住,转过脸:“那是韦局安排的?”

      狄信一时没回话,隔了好一会才开口:“说是严恪的意思,他昨晚十一点给韦局发消息——”
      狄信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是蒸汽眼罩带子被一把扯断的声音。

      “哥,你再说一遍,”方南溪扯着眼罩,冷着脸,“这是谁的意思。”
      -
      韦博达办公室气压低到吓人,毛茂站在墙角那株半人高的天堂鸟旁,大气不敢喘。

      方南溪漂亮得不像话的那张脸上,此时像覆着一层薄冰。
      “韦局,我不换人。”
      “我要见严恪。”

      韦博达一听,学长都不喊直接喊严恪了,就知道这事没法轻易过去。
      他目光一飘,看向方南溪身后的狄信。

      狄信一脸“我拿这祖宗没办法”的神色,朝着韦局点了点头。

      也好,韦博达心想。
      年轻人的事就该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他也不用接这种糟心活。

      韦博达俯身按下内线电话,接通三大队办公室。
      “韦局咋啦?”
      免提里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廖凯丰。

      韦博达:“你老师呢。”
      廖凯丰:“我老师?刚还在这里呢…哦,说去样品管理室了。”
      韦博达:“让严恪到我这里来,有要紧事,马上。”
      廖凯丰:“好的。”

      内线电话结束,方南溪深吸一口气,对着韦博达颔首:“谢谢韦局,麻烦了。”
      韦博达一摆手:“没事。”

      韦博达看着表情明显不对的方南溪,端着茶杯思忖片刻,从位置上起身:“你们学长学弟的,能在这再见也是缘分。”
      “办公室就留给你们。”
      “这边少有人来,也安静。”
      “好好说会话。”

      韦博达说着,抱着茶杯走出办公室。
      毛茂扭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狄信,狄信朝他微抬下巴,示意他也出去。
      毛茂收到指令,蹑手蹑脚离开。

      顷刻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方南溪和狄信两人。

      狄信不是不想走,如果可以,他今天甚至都不想来。
      可他走不了。
      鬼知道就留方南溪和严恪两人在办公室会发生什么?
      孤A寡O的。

      狄信都做好被自家祖宗驱逐的准备了,结果茶都喝完一杯了,方南溪仍旧一言不发,就靠着韦博达那张红木办公桌瞪眼。
      这是真气到了。

      “严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
      狄信话还没说完,“咚”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敲响。

      敲响的仿佛不只是门,还有门内两人敏感的神经。

      狄信按了按额角,正要起身,却有人比他更快。

      狄信只觉得眼前好像刮了一道风。
      一定睛,才知道原来不是风,是自家跑得比风还快的摇钱树。

      严恪没想过门内的人会是方南溪。
      门被扯开的那一秒,对上那张又气又委屈的脸的瞬间,严恪怔在原地。

      还不等他从这张脸中醒神,那人噼里啪啦骤然开口——
      “说没有不想见我的人是你,昨天晚上十一点还给韦局发消息说要换人带我的人也是你。”
      “从白天见到我起,就在思考怎么跟韦局开这个口了吧。”
      “反复思考了一整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是不是?”

      “严恪,”方南溪不着痕迹地抽了抽鼻子,“你以为我会任你安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你做梦。”
      “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偏要在你跟前晃。”
      “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方南溪告诉自己不能难过,不能露怯。
      理智告诫他要忍住,他也成功嚷得很大声。
      身体却不听使唤。

      一股不知名的微弱酸意涌向方南溪鼻尖。

      方南溪眼眶发红的那一秒,严恪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什么东西闷闷地一沉。

      严恪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在这一刹那,他脑海如风掠水面般掠过一句话——
      “命运会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正确答案。”

      当年草草落笔的那道题时隔经年,又重新站在严恪面前。
      严恪猝不及防。
      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更不明白“方南溪”这道题到底是谁出的。
      为什么这么…难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孤A寡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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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接档文①:《你这样是不对的》(看似低位实则处处拿捏·好脾气·我只是想报恩他亲我干嘛·小书呆受X还以为被爱了原来只是把我当小狗玩·坏脾气·超绝外耗型·男团主唱攻) 2.接档文②:《知道啦老公!》(也没人告诉我,我随手设计的种田小游戏里会跑出一个老婆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