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骑狗直冲云霄 迟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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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拓最近不太高兴。
案情分析部一直没消息，理发店的生意也变差了。
虽说当初辞职接手花店，就是图一个自由自在、不做996的牛马，后来又过上了白天卖花、晚上给植物妖美发的日子。总的来说，迟拓是自愿的，他苦中有乐。
但自从白若柳镇在店里之后，来找托尼老师的花妖，那是越来越少。
大部分受前妖推荐而来的新妖，还没进门就被执行员大人的吓到，缩成一团轻飘飘的逃走；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进店了，也像个受惊的小鸡崽子一样，不敢说话。
迟拓刚学成的和顾客搭话的技巧，那是几乎没派上过用场。
值此时刻，迟拓格外想念勇敢空手接百刃的菟十七妹。
勇敢的、经不起念叨的、不爱走寻常路的菟十七妹不负众望，在一个下午，爬墙而来！
正在插花篮的迟拓，刚听见“咚咚”的敲门声，习惯性地抬头去看新换上的玻璃门，便听见身后的储物间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连忙探头去看：白若柳站在窗边，无语地看着滚到地上的藤蔓。
藤蔓外表的红色褪去了些，露出原本的黄色。
菟十七妹瑟瑟缩缩变成人形，膝盖软得站不起来，只能跪着问好到：“执行员大人，您吃了吗？”
白若柳一言不发地回了收银台。这头菟十七妹立马复活，膝行出来，抱着迟拓的小腿瘫软在地：“好恐怖啊，托尼老师。他怎么还在？”
她也没说那个他是谁，但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白若柳的耳朵动动，不阴不阳的提醒：“你这么大个女妖了，和其他男性也该保持距离。”
菟十七妹立马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捋顺裙摆后退五步，与迟拓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然后乖巧地问：“托尼老师，您吃了吗？”
“我们早吃过了。”白若柳替迟拓回答。
菟十七妹苦着一张脸，求助似地看着迟拓。
迟拓本着“山不敢就我，我挺敢就山”的原则，挪动着差个收尾的花篮来就菟十七妹，我们相当有眼力见的菟十七妹也立马去搭一把手。
白若柳满意的转过头。
菟十七妹终于舒了一口气。
迟拓手上插花，嘴上也没停，帮白若柳解释到：“上次你在时候，我们去看妖气风暴，白若柳说……”
“您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菟十七妹惊呼。
迟拓无语顿住，考虑到菟十七妹的性格，又继续说：“他说我可能被那个花妖盯上了。为了保护我，他也一直留了下来。”
“呀！花妖案还没破呢？”菟十七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您别是逗我，执行员破案一向快狠。”
迟拓笑笑，指了指自己：“可能因为涉及到我这个人类，所以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不能用他们往常的方法破案。”
“您已经不是完全人类体了。”菟十七妹帮迟拓递着花，贴心解释：“照常来说，有妖力的是妖，没有妖力的是人。但随着妖界和人界越来越贴近，出现了不少被妖气侵蚀的人类，他们以人类的身体掌握妖力。我们妖界管这些人类叫半妖。而一个被妖气侵染的人类，成为真正的半妖的分界线，就是他能凝聚起妖气，并使用它。”
她轻轻搭上迟拓的手臂，闭眼仔细感觉了片刻，告诉迟拓说：“您体内的妖力比起上次又凝实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凝聚妖气，成为真正的半妖。”
Fine，虽然也不是人人都想成为真正的半妖，但迟拓想起在别墅现场，被藤蔓抛下的那一刻的无力感，深刻觉得，被大妖盯上的自己，还是早早凝聚起妖气比较好。
他接过菟十七妹递来的花，笑着说：“那就借你吉言。你们这次旅游开心吗？”
菟十七妹的眼睛发亮，点头如捣蒜：“开心！我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去沙漠。虽然因为难扎根吸收营养，我们在沙漠里待不了多久。但还好我们是妖嘛，妖总有妖的手段。”
迟拓偏头看了眼接电话的白若柳，笑着打理花篮：“世界上还有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你们以后有机会可以都去看看。”
菟十七妹连连点头：“我和十九、二十一，也是这么说的。可惜她们今天不能跟我一起来看您，我们有好多事想跟您讲。”
她看着迟拓，眼里全是旅游回来的兴奋：“您要快点成为半妖。等成为真正的半妖，我就可以带您一起去妖界玩。”
菟十七妹的小嘴巴说个不停，迟拓却见白若柳放下手机，面色铁青的走过来。
白若柳单手拎起迟拓的花篮，看着菟十七妹：“现在有个事情，需要你的协助。”
菟十七妹不敢造作，马上站直，恭恭敬敬地道：“您请吩咐。”
白若柳看向迟拓，眼里全是担忧：“高西打电话来说，小童的护盾破裂了。我现在要带你去现场，但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他又看向菟十七妹：“你要把小迟固定在我背上，还要保护好他。”
菟十七妹睁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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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你们当中，或许有人骑过猪，或许有人骑过狗，或许有人骑过鸵鸟。但你们试过，被一辆狗妖载着，还被菟丝子妖捆在狗妖身上，踩着风和云跳跃的感觉吗？
迟拓觉得，上面这句话可能会是年老的自己，写在回忆录里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白若柳驮着迟拓，飞快地在半空中穿梭，眨眼间便从二环内的花鸟市场，飞跃到城郊的庄园酒店。
他落地站稳，菟十七妹才小心翼翼松开捆扎，扶着迟拓从白若柳背上下来。
虚弱的半妖未完全体迟拓，双脚落地，却依旧腿软。他觉得自己还在半空里被跳跃，脑子也被甩成一团浆糊。
这样可不行。
白若柳一个眼神，菟十七妹会意，变成一圈藤蔓手环，挂在迟拓的手腕上，用自己的妖力努力支撑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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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庄园酒店有好几块大小不同、功能不同的场地，可以办各类活动。
迟拓甩甩头，清醒了些，才发现自己落在专为小孩办生日宴的场地前。月季扎成的拱门上挂着几个五颜六色的卡通字：HAPPY BIRTHDAY TO 小童。
生日宴的主人公小童就在场地边的一个滑梯旁哇哇大哭，滑梯上还挂着几个破了的气球。
明眼人一看便能推断出，小童不过是被破了的气球吓到，从滑梯上摔了下来。
白若柳面色铁青，骂骂咧咧：“管理局派的什么人加护盾，怎么小孩摔个跤，都能把护盾摔破。”
“不对。”迟拓按住白若柳，冷静地分析：“管理局的护盾，或许会因为不走心而出问题，但帝王花妖应该不忍心看小童出事。”
他指出这一点，白若柳恍然大悟。
按照他们的思路，帝王花妖为了保护小童，应该花了很大的力气。而眼前的小童，分明是将两个护盾都摔破了。
像是有人故意将他们引过来。
会是帝王花妖吗？但帝王花妖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迟拓拉拉白若柳的衣袖，说：“我们进去看看。”
他解释人界的人情往来给白若柳听：“小童过生日，当爹的周嘉祥不可能不在。周嘉祥已经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他会来和你攀交情。我们可以借机打探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若柳点头，乖乖跟在迟拓的身后，走到人群聚集的地方。
他们这时已经离小童很近了，近到白若柳可以清晰地看见，搂抱着小童的周嘉祥眉间的厌烦，以及看到他们之后一闪而过的惊喜。
小童被周嘉祥交到了他奶奶的手中。周嘉祥款款起身，向他们迎来，表现得就像问询他的那天，他没有丝毫失态一样。
“没想到两位执行员会光临犬子的生日宴，犬子年幼，我代他感谢二位。”
白若柳没有去纠正他言语中的错误，他只是皱着眉，满是不耐烦地道：“说闲话没意思，你应该知道我们对小童的关注，也知道我们过来的目的。”
周嘉祥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连声说：“明白明白。”
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群，和四处乱跑的小孩，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这边不好说话，我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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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出一段路，远离了人群。
迟拓配合白若柳的风格，开门见山，直接便问：“小童发生了什么？”
“小童从滑梯上摔了下去。”
这是废话。
白若柳翻了个白眼。
周嘉祥不敢惹这位大爷生气，又马上补充到：“他摔下去之前我在与人应酬，只听说有鸟一直围着气球飞，要找东西去赶鸟。再后来就听说气球爆炸，吓到了滑梯上的小孩。”
“只是，”周嘉祥说话间，眼神一闪，自以为发现了不对，吞吞吐吐道：“只是，只有小童摔了下去。我还以为，是赶鸟的时候惊到了鸟，鸟才会去戳破气球。”
“这么看来，两位既然到此，那些鸟应该也是妖吧。”
周嘉祥说着，抬头去看白若柳的脸色。
白若柳把脸一转：“我可没说过。”
“我们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所以无法下定论。”迟拓安抚周嘉祥到：“你说的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具体还要再……”
“哗！”
一阵大风裹着细沙袭来，迟拓赶紧闭嘴。
伴着漫天飞舞的砂砾，他闻到空气中，有糖类焦化的甜香，是帝王花妖的气味。
“花妖在上风向！”迟拓想去拉白若柳，白若柳已一个闪身冲到周嘉祥的面前。
他扯住周嘉祥的衣领，指着风来的方向，大声问到：“那边是哪里！”
周嘉祥语气哀伤：“那边那块场地，是我和静羽办婚宴的地方。”
与陈静羽有关，帝王花妖就有出现的理由。
得到答案，白若柳拉起迟拓的手：“小迟，你努力跟上我，我和菟十七妹会帮你。”
他边说，边跑起来。
腿上充溢着白若柳和菟十七妹传递来的妖力，迟拓学着白若柳的样子，大步跑着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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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场地就在前方。
前一场婚礼未来得及撤走的KT板前，沉默的帝王花妖站在那里。他一头红发，就像陈静羽手臂内侧纹身的颜色。
迟拓按住白若柳拔刀的手，慢慢走到帝王花妖面前，柔声问：“你是来看小童的吗？”
帝王花妖轻轻摇头。
他看向迟拓的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依恋：“我这段时间一直藏在这里。刚才让风带去我的味道，是因为感受到了您的气息。”
“我想见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骑狗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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