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花狗 倪波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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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波主讲，迟拓副讲，菟二十一妹补充。一人两妖很快就把这两天里，围绕李老板身上发生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
白若柳越听越眉头紧锁。他从菟二十一妹手中接过那块干颜料，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结果。
“交给案情分析部吧。”二十一妹小声建议。
白若柳点头，但脸上难免带出几分迟疑。
迟拓发现他神色不对，轻声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是我在担心……”白若柳一个个按压过手上的指节，说话难免带出几分气：“案情分析部本来动作就慢，最近案子又多。交给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菟二十一妹闻言也叹息：“案情分析部是该吸纳一些新的人手了。”
这些事情他们也决定不了，白若柳烦躁地收好颜料块，抓起夹克起身：“不管那么多，先把这东西交出去再说。”
他匆匆离去，菟二十一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在迟拓身边坐下，唏嘘道：“托尼老师，我怎么觉得最近世道好乱。”
迟拓做妖资历尚浅，且第一次天就遇到帝王花妖这样的野生大妖作乱，因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拍拍菟二十一妹的头以作安慰，转头就见倪波跳上收银台，毛茸茸的大尾巴甩个不停：“怕什么！有倪波大人在，我会保护你！”
菟二十一妹默默转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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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发亮亮美学工作室照常营业。
菟十七妹打卡上班，哼着小曲，把储物间的各色颜料搬到外间。
今夜来的妖异常多。倪波大人坐在收银台，看着菟十七妹和菟二十一妹两人七彩的长发，不时就从自己眼前飘过，终于还是幽幽叹了口气。
十二点整，营业结束。
忙碌了一天的托尼老师瘫倒在沙发上，脚背上坐上了一只暖烘烘的小白狗。
倪波抱着迟拓的小腿，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迟哥，我是不是被孤立了？”
“汪？”和倪波感情深厚的黑白边牧第一个发现不对。它冲上前来，伸出红色的舌头，狠狠舔过倪波的泪痕。
倪波被舔翻在地。
倪波倒在地上不起来。
倪波打着滚撒娇道：“迟哥！迟哥！我的好迟哥！我也想要彩色的毛！”
“你可以去理发店染发，十七妹她们可以找你染发。我呢，我怎么办！”
“别闹，你还想做个彩狗吗？”迟拓指挥黑白边牧道：“把他拱起来。”
黑白边牧屁颠屁颠跑过去，湿漉漉的鼻头往汪倪波身下钻。
倪波不从，翻滚着满店乱窜，边窜还边狗叫，吓得端着泡脚桶的十七妹和二十一妹一个劲的闪躲。
“造反呀倪波！”菟十七妹骂骂咧咧。
倪波一边窜一边回嘴：“迟哥他不公平！他不给我染头！”
太烦了，倪波这狗。
迟拓被叫得心烦，到鼻尖的睡意又憋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圈给狗染色的攻略，招手叫倪波道：“过来，染出来被白若柳骂，我可不会救你。”
“管他呢。”倪波美滋滋地在迟拓脚边坐下，指挥迟拓道：“左耳要粉色，右耳要紫色，头顶要绿色，身体要蓝色、橙色，尾巴……尾巴就要大红色！”
好一个彩狗，迟拓无语。
菟十七妹和菟二十一妹都好奇地围了过来，看着迟拓操作。
迟拓从指尖慢慢析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颜料，用手指搓开，涂抹在倪波白色的软毛上。
倪波嘴闲不住，大呼小叫道：“十七妹，快帮我找个镜子来！”
菟十七妹看他一眼，还是在迟拓的示意下，搬出了摆在内间迟拓屋里的换衣镜。
倪波更得意了。
他看着自己一点点从白狗变成彩狗，兴奋得汪汪直叫。
迟拓不能共情，他只觉得吵闹。他拍拍手收工，不忘叮嘱倪波：“是你自己要的啊。白若柳说你，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倪波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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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柳果然很崩溃。
任谁一大早推开玻璃门，见到放招财猫的位置，睡着一只花里胡哨的狗，都会很崩溃。
他嫌弃地把倪波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丝毫不管倪波眼里“求夸夸”的意思，咂舌道：“你是要把我们白狗小队变成花狗小队吗？”
倪波转了个圈展示自己，兴高采烈地诉说自己的喜悦：“要说还是我们白狗的可塑性强，你说储物间那只黑白花狗，哪里染得出我这么漂亮的彩色毛。”
白若柳的气不打一处来，他问：“还敢提边牧呢？边牧可不会无缘无故染成这幅鬼样子。”
“而且边牧比你聪明多了。等他彻底成妖，我就把你踢出小队，换边牧进来。”
踢出小队？
倪波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冲到通往里屋的门前，撞着门嚎哭道：“迟哥，迟哥！求求你帮我染回来！我不想做花狗了！”
屋里的黑白边牧听到倪波的声音，也叫了起来。两种狗叫声那是一个此起彼伏、有唱有和。
白若柳忍无可忍，亮出苍白的牙齿：“滚回来，别打扰小迟睡觉。”
他的话里威胁的意味满满。倪波抽泣一声，乖乖坐回了门口。
待迟拓起床时，纷争已经平歇。
他吃着张老板带来的肉饼，看张老板逗弄着自闭的小花狗。
“怎么想要给他染成这个样子？”张老板问迟拓。
迟拓叹息一声，感叹道：“孩子大了，不好带了，有自己的思想，谁也拦不住。”
张老板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另起话题：“听李老板说，你又要继续卖鲜切花了，怎么也不见你摆花出来。”
迟拓扫视一圈店面道：“线下生意不好做，打算重新升级装修一下，装出一个直播间来，以后多分些精力到线上。”
张老板很赞同迟拓这个打算：“我觉得你就该多直播。你看北边花鸟市场那个小王三，人才也就那样，口才也不是一等一的好。不就是直播间花卖得好吗？都敢抢我们的货源了。”
他拍着迟拓的肩鼓励道：“我们市场，就靠你扳回一局了！”
“年轻人，任重道远！”
迟拓被常年搬大型盆栽的张老板拍得肩痛，苦笑道：“还有个事，想跟您打听一下。我这边做直播也不专业，听说您有个亲戚，带过电商课？”
张老板懂了，他拍拍胸膛：“你说的是我大侄女，你等着，我帮你联系，单独给你开个课。”
“多谢。”迟拓看张老板走远，扫了一眼睡他脚边的倪波问：“我去储物间育苗，你要继续呆这里，还是跟我走？”
倪波不说话，耳朵也闭了起来。
但迟拓走了没两步，就发现倪波踩着影子跟了上来。
倪波爪子走路嘴说话：“迟哥，白老大他好烦，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组成一个全新的白狗小队。”
“你还不知道吧，他来这边之前，在十三区的白狗小队。后来好像十三区出了点问题，白狗小队只剩他一个。没过多久十三区就全面封禁，所有执行员都被分到其他区。”
迟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不动声色地取出芍药种子：“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在这边重建白狗小队。一开始他还只要白色大型犬队员，但你也知道，这边是城区，大型犬本来就少，他才放宽到小型犬也行。”
像是被引诱一般，迟拓脱口而出：“十三区发生了什么？”
倪波歪着头想了半天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塌了，埋了好多妖在里面。那些妖里有执行员，也有普通本地妖。”
他说着，抬起后脚挠挠耳朵：“但我觉得吧，管理局都没有把十三区封印起来，只是撤离了执行员，应该是管理局没打过本地妖。”
倪波大人说着就跳起来，气势汹汹道：“也就是当年我倪波大人没有在，不然管理局这边包嬴的！”
他说完话，大发雷霆狂咬面前的空气：“白老大好烦！我明明伤都好了，为什么不让我接任务！我太想重新加入执行员的行动了！”
迟拓看着他一颠一颠的后腿，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
算了，他说好了就好了。孩子都傻了，还和他争什么呢。
吸收散逸妖气这个能力，迟拓用一个承诺从菟二十一妹那里交换到。
他打来一盆清水，把施加过能力的颜料滴入水中，搅拌均匀。
他心里想着十三区，一不留神，清水被调成了奇怪的黄色。
好像不太对。
倪波扒着桌子看了一眼，小声提醒：“迟哥，这个色，不太好吧？看起来好像有味道。”
迟拓不说话，手下速度飞快地把水变成淡淡的绿色。
接下来要浇给育苗盘里的种子。
闲不住的倪波大人举高胳膊，积极主动地申请：“我来浇！”
他变成人形，接过迟拓手里的水盆，动作狂野，但还是努力照顾到了每一格育苗杯。
浇完一盘，倪波甩着手感叹：“还是人形好，可以随便玩水，白老大都不会骂我。”
迟拓没有做声，倪波还想说什么，身后便传来黑白边牧一声“汪”。
倪波身体一僵，他肩膀上搭上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的主人咬牙切齿问：“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用犬型玩水，我为什么说的你？”
倪波哆哆嗦嗦把水盆放桌上。
下一秒，他变回一只小白狗，跳进迟拓怀里，靠着他的肩膀嘤嘤地哭。
真好，暖烘烘的小狗。
倪波哼得太好听，让迟拓都能短暂遗忘，这只狗能变成人，乱撸不太好。
白若柳拎着倪波的后脖颈把它丢在地上，面色铁青地问：“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上次是跳了泥潭，上上次玩的臭水沟，还有一次跳瀑布里，差点被冲走。”
倪波躲在黑白边牧的肚皮下面，小声道：“你骂完我就知道错了嘛，而且那几次都是因为闲太久了无聊。”
白若柳气急反笑：“那你改了吗？”
倪波抖抖尾巴，对着迟拓投来个求助的眼神。
迟拓耸肩。
白狗跳泥潭和臭水沟，听着都血压高，救不了一点。
黑白边牧打圆场，拱了拱倪波。
倪波跌坐在地上，看着怒火中烧的白若柳，竖起右爪发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下次必然还会。
但算了。
白若柳叹气，决定还是给倪波找点事做，以防倪波再犯傻。
“桃蛋妖说，他出生那块地最近又有妖气波动。你去调查一下，有问题直接报给高西。”
倪波颠颠跑了出去。
留下迟拓好奇问：“怎么是报给高西？一般不该上报管理局吗？”
白若柳接过他手里的盆，替他浇着剩下几盘种子：“报给管理局，又要分配到案情分析部，他们最近的处理速度真叫妖受不了。猫咖那件事，明明红色加急，却好久都没有消息。”
“所以我在想，要不和老东西说一下，给我们放宽一些权限。我们可以自主接收麻雀妖的报案，结案后再把详细经过上报。”
他们这边说起李老板，便听门外传来她的声音。
李老板打着电话从亮亮花艺门口往空中小花园去。她声音本不大，迟拓却听见她忽然惊呼一声：“她也昏迷了？”
又有受害者？迟拓看向白若柳，建议道：“要不今晚我们……”
他刚开口，却听咬牙浇完最后一盘育苗盆的白若柳，把盆往桌上狠狠一搁，语速极快：“等不了了，今晚我们就去那个猫咖……”
想到一起了。
迟拓和白若柳的话各说半截，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白若柳先打破了僵局。
他目光灼灼盯着迟拓：“不愧是我们，说话都这么有默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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