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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你觉不觉得,章以新怪怪的?”

      “他那人一贯就这样,”宋时铮摇头,扼腕叹息,似乎是在说自己以前瞎了眼,怎么找个这种对象?这种人别说玩玩,就是当狗也嫌多余。

      玩咖第一守则,绝不拖泥带水。

      “那你还留着他微信。”

      “一个学校的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朋友圈屏蔽他就是了。”

      孟行玉轻哼一声。

      宋时铮连忙调出她和章以新的对话框来,自证,“你看,我和他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多月前!”

      玩咖第二守则,绝不在关系存续期间和其他人暧昧。

      玩咖,也就是有品味的。

      孟行玉本不想看,但是奈何不过宋时铮一脸认真,只好抬了抬眼皮。

      这一看不打紧,目光正好章以新最后那几句苦苦哀求上。

      “铮铮,你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只要你别不要我……”

      大概是没得到回音,章以新转而又阴狠发怒起来,“宋时铮,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恨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孟行玉若有所思。

      走神间,迎面撞上一个学生,那学生手中抱着的东西散落一地,孟行玉连连道歉,然而眼神很快就凝住了。

      她若无其事地将那些纸板都帮学生捡起来,放回她怀里,“这是往哪儿去?”

      孟行玉和宋时铮都是学校里的名人,学生没有不认识的。孟行玉才开口搭话,学生便红了脸。

      天边月竟然落在自己身边。

      学生抱怨:“去章教授的办公室呀。”

      章以新很喜欢使唤学生做这些杂事,拿快递、寄快递、打印文件、帮他老家姨妈的孩子写作文……

      “哦。”孟行玉轻飘飘一句,将最后散落在地上的那个瓦楞纸盒也拿起来,放在那学生怀里,顺便报以同情的眼神,“那快去吧。”

      学生又叹一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心想,要是当初导师没选章以新,选的是孟行玉,不知道多好。听说他们组时不时就有咖啡奶茶,且孟行玉一门心思都在科研上,根本懒得克扣学生那几百块的劳务费。现在人家要走了,也都给学生们安排了去处。

      明明是一起入学的,室友已经发了两篇二区了,再看看自己呢?

      每个月就500不说,天天听导师吹水,到头来干了两年的课题还得让给学弟。

      哎!导师!哎!导师!

      “你故意的哦?”宋时铮斜眼看她。

      没想到这人看上去冷冽,其实也挺心机的嘛。

      孟行玉却仍在沉思,“你觉不觉得,他手里的那个纸盒很有些眼熟?”

      宋时铮一愣,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你是说……”

      对视间,两人心下都是一沉。

      “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宋时铮慌乱道。

      孟行玉静静看着她。

      宋时铮一噎,“我是说,他没那个胆子。章以新虽然为人不算正派,有点虚荣,也爱使唤学生做事,但到底,不是坏人。”

      孟行玉仍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宋时铮破罐破摔了,干脆松开她的手:“你想怎么样?”

      孟行玉心下一片寒凉,好像心上被人生生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空荡荡地漏风。她担心她的性命,但人家却根本不以为意。

      好,很好。
      是她自作多情。

      孟行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往前走,她想,或许宋时铮过一会儿,就会来拉住自己,娇滴滴黏糊糊地趴在自己身上撒娇,吐气如兰,“我错啦”。

      但直到她走出校门,这双手也没有出现。

      孟行玉一直走回了家。

      六月的天燥热,但孟行玉却如坠冰窖,直到走回家,身上竟然一滴汗也没有出。

      看着敞开的大门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孟行玉方意识到,自己的房子还在修缮,她气糊涂了,才在这时候回家。

      可不回家,她又能去哪儿呢?

      孟行玉又气闷了会儿,抬脚进门。

      -

      宋氏大楼里,宋母面对坐在对面椅子里气鼓鼓的宋时铮,头也不抬,“你今天倒有空了,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宋时铮坐在椅子里转着圈玩儿。

      “我要说,我前段时间变成猫了,你信吗?”

      宋母批文件的手一顿,“是不是想去冰岛玩了?想去就去,别编瞎话。”

      “没编!”宋时铮双手撑上办公桌,脸蓦地凑近了,“我是说真的!”

      “哦?”宋母终于抬眼了,手挠了挠女儿下巴,“喵一声我听听。”

      摆明了不信。

      宋时铮气馁地倒回凳子里,以手捂眼,别说她妈了,在眼见为实之前,自己也不会信这种事。

      除了孟行玉。

      宋母呷了口茶,“听说你最近总往医学院跑啊?”

      听说?听谁说的?宋时铮瞬间像炸了毛的猫,“我没有!”

      宋母:“嗯?”

      宋母一反问,宋时铮立马萎了。

      “好吧好吧,是偶尔去一下。”宋时铮挣扎了两下,还是说,“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医学院的孟行玉好上了。”

      面对这个问题,她本想否认,后来转念一想,自己那样高调,又是开车又是接人的,学校这么多人,总有好事者会拿这个做话题,和宋母聊起来的。

      与其别人胡言乱语,还不如自己先认了再说。

      宋母:“嗯。”

      宋时铮一脸惊奇:“你怎么不吃惊?”

      宋母:“我早就想过你是弯的。”

      宋时铮差点一口茶喷出来,瞪着她:“你这是亲妈说的话?”

      “怎么不是?”宋母老大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有我这样开明的妈,你不是应该很高兴?”

      宋时铮一直觉得自己也算直接,此刻和母亲一比,干脆拱手认输。

      “你前几天说想定下来的人,就是她?”宋母轻描淡写地又抛下来一枚重磅炸弹。

      宋时铮刚想矢口否认,就听宋母悠悠道:“想好再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什么叫过了这村没这店?她前几天不是还说,幸好不是她吗?可这句话看起来好像是个机会——

      宋时铮又把话咽了下去。

      可万一这真是个机会呢?看着宋母埋头批文件,宋时铮突然道:“好吧好吧,我是动过那么一点心思。”

      声音沉沉,嘟嘟囔囔的,像小猫在咕噜。

      宋董却不睬她,只唰唰批文件。

      “喂,”宋时铮的声音甜腻腻的,像小猫伸出的试探之爪,“你说,我真跟她定了,怎么样啊?”

      宋董很久没有说话,宋时铮也不催她,就翘着腿脚尖晃来晃去,很久之后,宋董终于说:“可以啊。”

      “——想什么时候定下来?我跟孟厅长定日子。”

      这一下像是把宋时铮推醒了,小猫原本只是朝人伸出了试探的爪子,谁知道却被人猛地抱在怀里狠狠蹂躏。

      这超过了小猫的承受能力。

      宋时铮马上道:“喂喂,我只是说着玩玩而已。”

      “想玩我不管你,”宋董声音平平,听起来有那么几分冷酷无情,“我只提醒你,恋爱要做好分手的准备,结婚要做好离婚的准备。”

      “没有结束的准备,就别开始。”

      “至于要跟谁恋爱,又要跟谁结婚,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也从来不管你。”

      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静默,似乎是想到了过去无数次恋爱,又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父母、小姨的婚姻,宋时铮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宋董,你这样可不像一个企业家。”

      宋时铮认为的企业家,应该是开拓,应该是进取,应该是为最大的利润冒最大的风险,应该是眼睛只盯着山巅,只手脚不停地向上攀爬。

      而不是像宋母这样,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结果往最坏处想。

      “这恰恰是我的成功之道,”宋母合上笔盖,带着一片寒芒,“不做自己无法承受损失的投资。”

      她们都知道互相在说什么。

      “宋成兰女士,你这样很无聊,你知不知道?”

      宋母仰脸看她,明明坐着,却比站着的人气势还要强大:“我们这样的人,首先就需要这样安全的无聊。”

      “所以,父亲的损失,也在你的可承受范围之内?”

      宋母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可这个问题,本来就不需要回答。

      宋父的离开,当然没有影响到宋母。不仅对宋母和宋时铮没有丝毫影响,她俩还越过越好了。

      宋父的到来,帮助宋母得到了集团话事人的位置。而宋父的离开,所带走的,也无非是那么一点财产。那点东西,对普通人来讲或许是天价,可对宋母来讲,不过是沧海一粟。

      而以宋母的心胸,对于一个无关的人,当然无所谓他过得好与不好。甚至,宋母是希望他过得好的,这样,他就可以少来找她麻烦。

      只有又蠢又坏的人才会去对没有利益干系的人使坏。

      宋时铮一瞬间记忆被拉回到那些父亲红着眼拍桌子,与母亲粗着脖子争吵的日子。宋时铮想起来,明明父亲激动得不得了,而母亲却总是淡淡的。

      原来母亲不是累了,也不是疲倦,她是真不在意。

      宋时铮突然有那么一点同情父亲了。

      她站在那思索半晌:“那我呢?你投资我,成功了吗?”

      平心而论,宋时铮太清楚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成为宋时铮是一种梦想,但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讲,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你?你是我女儿,不算投资。”

      宋时铮:“是吗?”

      “我宋成兰的女儿,只希望她这辈子恣意的活。”

      宋时铮突然就懂了,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宋母从不管她,只偶尔淡淡点拨几句。

      每个人都在下一辈身上,寄托自己。

      宋母同样。

      她寄托的是那个无法自由自在的自己。那个被事务、资本、权力捆绑,无法想和谁恋爱就和谁恋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自己。

      董事长这个位置,将她狠狠绑在原地。

      什么是恣意?

      宋母说,是随时随地可以拒绝,可以离开。这条准则,宋时铮也曾经奉为圭臬。

      可现在宋时铮不这么认为了。

      宋时铮离开前抛下的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那我就偏不信你的,我偏要跟她过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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