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没有回头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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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了就是害羞了。”陆玄珍大大方方转过身来，笑着用手往他身上撩水。
为了配合她，苏文澜举起手臂挡在身前，躲避着她的“攻击”，直到等她玩尽兴了，他才放下手。
“臣来伺候您沐浴吧。”
“好啊。”习惯了有人伺候，陆玄珍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立马又转过去，后背靠在了他身上。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拿着一把木梳，轻轻梳洗着她散开的长发。
一梳梳到底。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子孙满堂。
朦胧水气中，那双绝美的桃花眼中写满了憧憬与期待。
“陛下……”
他很喜欢陛下。
不止是喜欢陛下带给他权势，更喜欢陛下这个人。
虽然陆玄珍只将他当作苏辞的替身，可在他二十载的岁月中，唯有她愿意把他当个人。
就算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
“嗯？”听到身后动静，陆玄珍微微睁开已经眯起来的眼睛。
“臣好喜欢陛下……”
原本想问陆玄珍喜不喜欢他，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喜欢，只能喜欢他这张脸。
但这张脸，却也不完全属于他。
“喜欢朕啊。”陆玄珍搭在浴桶边的手臂一僵，“你这么容易就能喜欢上一个人？”
哗啦——
她突然从水中站起来，垂首看去，他肤若凝雪、眉目如画，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心跳乱了半拍。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不懂。”苏文澜扬起头，清澈的眸底倒映出她的身影，“可这里跳得好快。”
他的手正按在心口处。
“你……”陆玄珍一愣，由他把自己的手拉过去。
砰砰，砰砰。
那颗心脏正有力跳动着，和她十六岁的那个雨天听到的一样。
那日她在大雨中亲了苏辞，抱着他的腰，当时他的心就跳得这么快。
快到她要追不上他了。
“盈盈，我没有不喜欢你，更没有讨厌你。”苏辞慌张回应着她一连串的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她问。
对上的却是苏辞躲闪的眼神。
“阿辞，我喜欢你，你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她急急追问，却又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生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她听到了苏文澜的声音。
“臣喜欢您，陛下。”
“或许您会觉得臣在撒谎，可这个世上就是有一见钟情，臣喜欢您，很喜欢您，臣的心这样告诉臣。”
轰隆——！
巨大的嗡鸣声响起，她脑仁钻心的痛，好像要被什么给劈开，浴桶中的水突然烫得吓人。
“好啊，让朕看看你有多喜欢朕。”她眼睛红得厉害，扯着他头发往下去。
“要是叫朕发现你不喜欢朕，你骗了朕，朕一定会叫你……”陆玄珍重重喘着气，“一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凭什么？凭什么！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他怎么敢丢下她？天下都是她的，况且区区一个男人。
昔日苏辞尚在时，她还能维持住温和面具，如今彻底撕裂开。
常年习武，带给她的不仅是强健的体魄。
还有暴戾、嗜血、重欲。
如今这些悉数发泄出来了。
过了许久，她抬腿跨出来，那人倚靠在浴桶里，瞳孔已然失焦，白皙的脖颈上布满红痕。
“陛下，晚膳已经上来了。”
见她出来，青歌小心翼翼迎了上来，忍不住往屋里瞥了一眼。
“嗯。”陆玄珍点点头，用帕子仔细将每一个指缝都擦干净，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见只有她一人，青歌犹豫了一下，上前询问。
“陛下，小苏大人过来用膳吗？”
“他？”她一顿，坐在了桌前，“等会你给他送进去，不，你别去了，让他身边那个太监去，叫什么来着？”
“奴婢记得好像是叫小梁子。”
“哦哦，对，等会让小梁子送些吃的进去。”陆玄珍拿起了筷子。
吃了一会后，困意突然涌了上来。
她拿起斗篷就走了出去，毕竟主卧现在一片狼藉，苏文澜还在里面。
走着走着，就到了长春宫。
望着已经积满了雪的牌匾，她心里一下变得很难过，脚下步子加快跑进了主殿的卧房。
苏辞的牌位高立于台面上，香雾缭绕间，恍若隔世。
抱下牌位，指尖冰凉的触感分外让人安心，陆玄珍躺在被子里安然入睡。
“阿辞，来我梦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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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月上东墙。
养心殿的大床上，一道浅青色的身影坐了起来。
“大人，您醒了。”小梁子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见苏文澜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手指不由一僵。
“陛下呢？”
苏文澜抬头四处寻找起来。
“陛下用过膳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对了，您饿了吧，陛下让奴婢给您送些吃的进来。”
说着，小梁子把食盒里的碗碟都摆到了桌上，饭菜还是温热的。
腹中恰好传出一阵饥饿感，扶着小梁子的手臂，苏文澜下了床，坐到了桌前。
“大人，一切可还顺利？”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小梁子悄悄凑了上来，“药……好使吗？”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苏文澜脸色一下变得更白了，好一会才缓缓张嘴。
“嗯，你明日给我熬些补药来。”
“是。”小梁子顿了顿，“陛下对您可还满意？那药还剩下多少，奴婢回头再去找郎中买一些回来。”
“没有了，你这次多买一些。”
“什、什么？”
看到小梁子不可置信的表情，苏文澜心下一阵烦躁，又重复了一遍。
“药没有了，我都吃了。”
“您？您！哎呀！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啊！”小梁子是真吓着了。
苏文澜抬起眼盯着他，没说话。
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小梁子好一会结结巴巴发出声音。
“您、您真是……哎！”
“好了，只要能哄陛下高兴，这算得了什么？”苏文澜放下筷子，“先吃些药，回头再用补药慢慢调养便是。”
“是，奴婢听大人的。”小梁子目光落在他脖颈上明显的红痕，眼神闪烁了几下。
“你去熬药吧，我歇一会。”
他起身往床那边走，腰窝泛起阵阵酸意，连带着尾椎骨都有些麻了。
躺到被子里，苏文澜轻叹一口。
若是早年他没有亏了身子，想必今日也不必依靠药物才能让陛下满意，如果他是真的苏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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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外沈家。
练武场中，一道人影泄愤般疯狂捶打着桩子，他的双手早已红肿，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够了，小统！”
他身后不远处，沈锐拄着拐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陛下，陛下怎么可以这样……”
沈统停下来，踉跄几步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眼底写满了受伤。
“大晚上的，你不去睡觉，一个人跑到这里做什么？”沈锐走近看着他。
“睡觉？我能睡得着吗？你知不知道——”沈统一顿，突然讥笑起来，“你这样的人，或许还真能睡得着。”
“到底发生什么了？”沈锐皱眉。
“哥哥，你想知道啊？好，那我告诉你，陛下把苏文澜给睡了！”
“什么？”沈锐手中拐杖微颤。
“陛下睡了苏文澜，从昨夜到现在，一夜一日，听清楚了吗？”沈统红着眼吼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锐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才进宫几日，就算、就算……”
“你现在后悔了？”沈统仰起头看向漆黑夜空，“晚了！”
“陛下会送我花，陛下还出宫看我，陛下心里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我呢？”沈锐再也站不稳，手中拐杖无意识滑落。
“哥——”
一阵天旋地转，沈锐眼前视线被黑暗包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恢复意识，就见沈统正担忧的看着他。
“……没事。”沈锐定了定神。
发现自己坐在练武场的厢房里，从半开的房门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簌簌落下的大雪。
“哥哥也别着急了，反正事已经这样了，这一天一夜过去，陛下都不知道把人睡了多少遍了。”沈统安慰道。
听到这话，沈锐眼前又是一黑，身形摇晃了一下才堪堪稳住。
“他怎就长了那样一张脸啊。”
“要我说，他就是个小白脸，狐狸精！”沈统满脸愤懑，“就他那身段，连苏太傅都不如，也不知道能让我们陛下满意吗？”
“许是满意了。”沈锐垂眸。
“怎么可能？”沈统偏着头呸了一声，“就他？还能伺候陛下一天一夜，怕不是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这倒是有可能。”
“那这可是欺君之罪，我明早就进宫，在陛下面前揭穿他的真面目。”
“行了。”沈锐眼神闪了闪，阻拦起来，“兴许这就是陛下的意思呢，你就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陛、陛下？”沈统眼中瞬间溢满错愕，仿佛根本不敢相信，就听他哥的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前些时日我探过苏文澜的脉，他身子虚得厉害，估计是早年在苏家亏空的，依照他的本事，不用药，根本不能让陛下满意，但眼下……”
“哥哥你的意思是——”
沈统瞪大双眼，看到沈锐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
“你我心知肚明就好。”沈锐微微眯眼，“既然他敢使这些狐媚手段，就要小心哪天被反噬了。”
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沈统又想到什么，张口问道：“哥哥刚刚说的送花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上次那回吗？”
“是那回。”沈锐自嘲一笑，“当时我还以为陛下对我有那个意思。”
“陛下对你有那个意思？那怎么不召你侍寝，依我看，就是你平时一直端着，自视甚高。”
“哦，那你不端着，陛下让你侍寝了吗？”沈锐瞥他眼。
“我……”沈统被噎了一下。
“好了，现在不是意气用气发时候，此事我们得好好谋划一下了。”
沈锐紧紧扣住木椅扶手，指尖泛白，几乎失了血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