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堕本丸二三事》往年的风

158、控制

　　与此同时，天守阁内。

　　佐久间佑介并没有如星野凛预想的那般，悠闲地等待着他的到来，他正烦躁地靠在他的宽大座椅上，手指不耐烦地按击着手上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时政内部专用的审神者社交平台界面，他正试图向一个代号为“熠”的审神者发送好友申请。

　　然而，每一次点击“发送”，等待片刻后，收到的都是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对方拒绝了您的好友申请】。

　　又一次。

　　红色的拒绝提示符跳出来，刺痛了佐久间佑介的眼睛。

　　他猛地将终端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阴云密布。

　　“不识抬举！”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和不甘。

　　自从那天在交流会上看到那个叫“熠”的审神者与铭昔熟稔的样子后，他心里就扎下了一根刺。

　　那种明显的被特殊对待，以及对方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能得到联盟核心人物青睐的样子，让他既嫉妒又好奇。

　　他回去后立刻动用关系查了一下，对方确实是刚加入不久的新人，履历平平，本丸发展速度据说不错，但也没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凭什么？

　　凭什么铭昔那样的人物会对他另眼相看？凭什么联盟会照顾他？

　　佐久间佑介想不明白，但越是得不到答案，他就越是想要弄清楚，越是想要接近。

　　如果能和“熠”搭上关系，是不是也能间接接触到铭昔，甚至攀上联盟？这对于一直想向上爬的他来说，无疑是一条捷径。

　　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地发送好友申请，试图与对方建立联系。

　　在他看来，自己主动结交，对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一个新人，能有他这样资深的前辈指导请求，难道不应该立刻欣喜若狂地接受吗？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耳光。

　　拒绝，拒绝，还是拒绝。

　　甚至连一句客套的拒绝理由都没有，就是直接的拒绝。

　　这无疑大大挫伤了他那膨胀的自尊心，让他感到了一种被无视的侮辱。

　　“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鬼，运气好抱上了大腿，就敢这么傲慢？”佐久间佑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A611…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他不再尝试发送申请，而是打开了另一个界面，开始调取一些他权限内能够查看的、关于A611本丸的公开信息，以及“熠”这个代号相关的一些零散记录。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用别的办法，他总有办法，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付出傲慢的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歌仙兼定那毫无起伏的通报声：“主公，月行铭光已带到。”

　　佐久间佑介的思绪从对“熠”的恼怒中暂时抽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让他进来。”他扬声说道。

　　纸门被拉开，星野凛迈步走了进来，在距离座椅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垂首。

　　“主公”星野凛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佐久间佑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着这振新到手的刀剑。

　　嗯，看起来还算顺眼，温顺，安静，能力也有用…比那个不识好歹的“熠”顺眼多了。

　　他心中因为好友申请被拒而升起的恶劣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丝发泄和补偿的渠道。

　　“感觉如何？房间还满意吗？”佐久间佑介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地问道。

　　星野凛依旧垂着眼，声音平稳无波：“谢主公关心，一切甚好。”

　　“嗯。”佐久间佑介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这笑容落在星野凛眼中，却只让他觉得虚伪而冰冷。

　　“午饭还合胃口吗？”佐久间佑介的语气变得更加亲切，“我特意吩咐厨房准备得丰盛些，毕竟你刚来，总要适应适应。”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星野凛，实则带着审视。

　　在让烛台切光忠带星野凛去房间的空隙，他便吩咐了被他完全控制的歌仙兼定，在那饭菜中，悄悄添加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那是他花费了不少代价，通过一些隐秘渠道弄来的药物，据说是专门针对刀剑付丧神意识设计的。

　　只要被下药的刀剑吃下去，他就能通过自身的灵力，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甚至控制对方的思维和行动，使其变得更加听话。

　　可不知为何，这种药物似乎对三花及以上的刀效果不佳，甚至完全无效，他尝试过控制烛台切光忠，却收效甚微。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找到了替代方案。

　　伊达组除了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不是还有刚来不久的太鼓钟贞宗吗？

　　他是一花刀，正好在控制范围内，控制了太鼓钟贞宗，就能在某种程度上牵制甚至影响整个伊达组。

　　放眼整个本丸，各个刀派中，几乎都有短刀存在，就算没有短刀，再不济也有胁差，这些都符合控制条件。

　　只要控制了这些“弱点”，那些刀剑再强大，不也一样要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佐久间佑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傲慢。

　　明明是刀剑付丧神，却偏偏拥有人类的情感，这还真是…平白无故给自己增添了许多弱点啊。

　　星野凛听着他那刻意伪装的温和语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感，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知道佐久间佑介在试探，在观察，对方此刻的笑容和关怀，恐怕与那顿异常的午餐脱不了干系。

　　“很好吃。”星野凛简短地回答道，语气依旧恭敬，却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激或受宠若惊，“让主公费心了。”

　　他刻意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有些平淡，既不显得过于激动，也不显得冷漠，就像一个性情本就比较安静的付丧神，在接受主人赏赐时应有的反应。

　　果然，佐久间佑介并没有因为星野凛略显平淡的反应而不悦，反而觉得这更符合他的预期。

　　他在星野凛用餐之前，就已经通过被控制的歌仙兼定下达了指令，一旦确认对方食用了足够量的饭菜，就立刻来向他报告。

　　现在歌仙兼定已经来过，报告说食物已被食用，这意味着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因此，他才心情不错，决定亲自来验收一下成果，顺便给这振新刀一点主人的关怀，看看那药物是否已经开始影响对方的意识，让他变得更加顺从。

　　“合胃口就好。”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腔调，“你既然有治愈的能力，以后就好好利用，为本丸…为我，效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记住你的本分，月行铭光，你的能力，你的存在，都是因为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使用能力，更不准…和本丸其他刀剑走得太近。明白吗？”

　　“是，主公。”星野凛顺从地应道。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你先回去休息吧。”佐久间佑介挥了挥手。“明天开始，我会让他们带你出阵，好好表现。”

　　“是。”星野凛再次应声，然后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天守阁。

　　直到走出天守阁，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的空气，星野凛才感觉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稍稍退去。

　　明天…真正的考验，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