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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大婚 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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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这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比我这做娘的还先掉眼泪啊。”赵庭文摸了摸赵云和的头发,笑着说道。
“是呀,小和,哭了可就不美了。”周窈安抚着赵云和,拿着帕子为她擦着眼泪。
赵云和抬手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吸吸鼻子说:“我不哭了,小窈姐姐大喜的日子,我才不要做那个讨人厌的妹妹。”
“那我和姑姑先去外头了,小窈姐姐你今日成亲,一定要高兴一些,千万不要被我影响了心情。”赵云和说,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赵庭文留下来最后嘱咐了她两句,也离开屋子,只余周窈一人在屋中等待。
成亲的仪式繁多,虽说早上被灌了一碗粥,但周窈经历了这繁复的一切之后还是感觉腹中空空,十分饥饿。
太子大婚,接亲的轿子要绕着京城的主城区转,周窈便趁着此时把赵云和给她塞的两块糕点都吃了下去。
外面是各式各样的铃声、鼓声、锣声,夹杂着嘈杂的说话上。
她头上罩着盖头,眼前是一片红色,直到出了轿子被萧景珩接住,周窈才感觉自己终于落到了实地。
腹中赵云和给的那两块糕点也渐渐无用,饥饿感再次涌上来。
好在拜堂成亲一系列仪式已经完成,周窈坐到了床榻上。
成亲持续了将近一天,现在天色都隐隐暗了下来。
她把自己的盖头掀到一半,想吩咐侍女去端些吃食来,可仔细又想了想,还是作罢。
她喜欢萧景珩,也想好好地完成成亲的所有仪式,端坐在床榻上等着他来。
不过萧景珩当然也心疼她,早在周窈刚刚被送入房间时,他就低声吩咐了身旁的小厮,让小厨房温些好克化的吃食端过去。
所以周窈复又坐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姐?”
声音十分熟悉,是银泉。
“殿下专门嘱咐小厨房让人送来的,说您累了一天了。”银泉关上门走进来,说着话,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周窈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把盖头掀起来一半,然后顶着自己的红盖头走到桌子前坐下。
桌上是一碗莲子粥、一碟马蹄糕和一碗蒸鸡蛋,食材简单,但正是她此刻所需的。
温热而好克化,让人吃完浑身暖洋洋的。
周窈用好膳,饮了几口茶水漱口之后便重新坐回床榻上,把自己掀起来一半的盖头放下。
而她刚做完这个举动,就听见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萧景珩今日在成亲流程中安插了大批侍卫,为了确保整个成亲万无一失。
在方才的宴席上,他特意避开了许多酒水,让自己全程保持清醒状态。
草草地过了整个宴席之后,萧景珩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如此重要的一日,当然不是和宴席上的那些人一同度过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庭院里,走到屋室前,在推开门前顿了片刻,嘴角浮现上些许笑意。
萧景珩定了定心,推门走进,看到周窈正端坐在床榻前。
她一身大红色嫁衣,头盖红色盖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显得手指葱白。
那双白皙的手此刻微微用力,压着膝头,让萧景珩看一眼便心中塌陷下来,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一旁的喜称,轻轻把周窈头上的红盖头挑起来。
萧景珩的呼吸一窒,眼瞳猛然缩了一下。
周窈今日上了妆,肤白唇红发黑,三种色彩对比及其强烈。
“殿下,怎么了?”周窈看着萧景珩怔怔的模样,不禁歪头问道。
萧景珩眼睫一颤,敛下目中的惊讶。他看着周窈,目光完全把她笼罩住。
“阿窈。”萧景珩的唇边漾起笑意,望着她轻轻开口。
周窈不知所措,但还是应了一声。
不知为何,她看着萧景珩现在面带笑意的模样,反倒觉得有些莫名的危险。
“来喝合卺酒。”
萧景珩叫了她一声后,没有说话,反而走到桌前,拿起了桌上小盘摆放的酒壶。
见周窈没动静,他还偏头看了一眼。
萧景珩的唇边带着笑意,面上神色如常,但周窈就是从中感受到与平时的不一样来。
莫名的危险,也让她感到一阵隐隐的期待与兴奋。
周窈觉得也许是自己这一日没用膳把脑子饿坏了。
“来,手放在我这里,须同时饮下。”萧景珩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
他环住周窈的腰,两人身体挨在一起,近到她都可以感受到萧景珩的心跳。
照着昨日赵庭文告诉她的步骤,周窈先与萧景珩各自喝了半杯,随后交换。
萧景珩的眼神如同猛兽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侵略性极强。
他盯着周窈,缓缓抬手,将她的酒盏抵在唇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抵在唇上的那里正巧是周窈方才饮酒的地方。
周窈看得脸红心跳,也赶忙抬手把酒盏碰到唇瓣上,和萧景珩一同齐饮了下去。
合卺酒没有平日里的桃花酿那般甜润,周窈这次喝得快,把自己给呛了一下。
她咳嗽两声,眼中涌出些许水意。
萧景珩在她之后放下酒盏,不过他很快又把手抬起来,用拇指轻轻抚着她的眼尾,那里被刺激得有些泛红。
周窈眼中的水意未散,在烛光的映射下更显波光潋滟。
“你在做什么?”周窈觉得自己的眼尾被他这样摸得有点痒,浑身上下翻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刚才喝下去的合卺酒在腹中微微灼烧着,让她整个人不由得发烫。
“我在……”萧景珩轻轻喃着,忽而附身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眼中此刻暗不见光,俯下身的时候让周窈忍不住想要后退,却被他的手一把搂向前。
他的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迫使着她只能仰头向上承受着。
可这样强势的动作,萧景珩的眼睛却是闭上的,长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落下一道阴影。
他的唇也并非如此强势,反而温柔极了,若即若离。
周窈很快也闭上眼,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她情不自禁地张口想要获得更多空气,但很快被他堵上,屋内一时间只能听到黏腻的水声。
“不……不行了……”周窈的腿越来越软,她趁着还有些许力气,赶忙推开萧景珩。
喘着气,周窈一手撑着桌子,一边小声控诉着:“我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唇上的口脂此刻已经花了,唇瓣翻出原本的嫣红,在烛光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萧景珩手指微绻,默不作声地看着周窈。
她眼尾的泛红更盛,眼中的水光仍旧未消,瞧着倒是有几分……可怜兮兮。
萧景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低应下来她的控诉。
见他这么快就承认了,周窈反倒说不出来什么话。
她磨蹭了片刻,声音很小地含糊着:“总之……你等会不许再这样了……”
听到这句话,萧景珩的眼眸又是一深。
他靠前,再度把周窈按进怀中。
迎着她不解的眼神,萧景珩道:“你让我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明白了,现在便来与阿窈试一下。”
说完,他就低头,将那两瓣分别没多久的唇瓣含住。
这次比刚才还要柔和,和风细雨似是云雾,朦朦胧胧的,让周窈渐渐要溺在这摊春水中。
她被萧景珩抱着慢慢走进内室,放在床榻上。
衣衫渐渐被褪下,亲吻缓缓向下,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落在脖颈上。
就在她逐渐沉溺其中,浑身酥麻时,忽然感到下身一痛。
“很快就好了。”萧景珩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双眼。
窗外已经夜深,而屋内还亮着隐隐烛光,微弱的烛光一直持续到第二日清晨才终于熄灭。
清晨朝气重,庭院中的草木叶片上挂着细密的露水。
先睁开眼的是萧景珩。
他一贯早起,纵使昨日折腾到很晚,今早也醒得很早。
醒来的时候,院中的鸟儿才刚刚叫了两声。
萧景珩垂目,周窈正在他的怀中熟睡着。
她的面颊红润,唇瓣微微有些红肿,睡得正香。
萧景珩伸手,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半抱在怀中,她也不挣扎,只是头向前拱了拱。
毛茸茸的头蹭在胸膛上,让萧景珩的心都有些发痒。
他保持平静地吞咽了一下,目光渐渐向下,看到了她脖颈处的红霞。
那么红,而周窈的皮肤白,印在上面极为明显。
萧景珩立即打住目光,把目光从周窈身上艰难地拔出来,放到她身后的墙壁上。
就这样抱着她许久,听着周窈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萧景珩发觉自己又有了困意。
他睡过去没多久,周窈就醒了。
周窈完全是被热醒的。
现在是初夏时节,虽说清晨比白日里会冷上一些,但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还是太热了,更不必说他们身上还盖了薄被。
周窈醒来以后,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宽阔的胸膛。
皮肤白皙,锻炼痕迹明显,最关键的是上面布着星星点点的咬痕与抓痕。
周窈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是浑身僵住,脸颊连着耳朵与脖颈都泛起羞耻的粉意。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停顿片刻后倒吸一口气来。
这可如何是好?她根本不敢直接把萧景珩叫醒。
昨日实在是太疯狂了,她在迷迷糊糊之间都做了什么?
不对,应该说萧景珩都哄着当时头脑不清醒的她都做了些什么?
周窈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那片胸膛,眼不见为净。
可没过多久,她还是忍不住睁眼,随后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萧景珩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把周窈吓了一跳。
她猛然抬眼,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
他再次入睡后睡眠十分浅,几乎在周窈身子僵硬的同时,他也睁开了眼。
只不过周窈一直没有抬眼,自然也就没有看见他睁眼。
“我……我睡得很累……”周窈对着萧景珩好似洞察一切的双眼,支吾着开口道。
“原来是睡得很累啊。”萧景珩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奇怪。
周窈含糊了一句后,听见他又说:“不是睡得很累?难道是我昨晚折腾得太狠了?”
话音未落,萧景珩便看见周窈抬头,双眼愤懑迸发着亮光:“才没有!”
“那是什么?”萧景珩安抚了她一句后做模做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大敞着的胸前,随后状似恍然,“难道说是你……”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窈直接捂住了嘴巴。
“不许说了!”周窈羞恼,大声地说道。
萧景珩的口鼻被她捂在掌心里,只留那一双凤眸,灿灿地盯着她,眼中似有笑意。
“你不许再说了,听到了没有?”周窈不放心地再问了他一遍,看到他肯定地颔首之后,才松开自己的手。
然而就在她的手缓缓松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抚过。
她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前面若无其事笑着的萧景珩。
简直是……与成婚前大相径庭。
“怎么了?”偏偏这位不知羞耻亲了她手心的罪魁祸首此刻还率先发问。
“你……真是……不知羞!”周窈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听见萧景珩哼笑一声。
“阿窈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他说着,忽而侧过上本身,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
做完这个举动,未等周窈反应过来,萧景珩便起身下床。
“你……”
“阿窈再休息休息,我去活动一下。”萧景珩道,“毕竟抱着你睡了一个晚上,这手臂着实有些发酸。”
周窈看着他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缓缓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随后推门走出屋子。
早上起来就开始乱亲,还倒打她一耙。
周窈的脸颊微微泛红,回想起方才的场景,觉得自己也没有压着他的手臂睡一个晚上吧。
她兀自在被子里把自己裹了一会儿之后,才慢吞吞地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