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归零（1） 宿主回家念 ...
-
纪昭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但又无比沉重。
“……”，如大多数学员一样，夏侯安并不知道纪昭这几天的经历，却能感知到悲伤与无力。
犹豫片刻后，夏侯安开口：“这样也好，毕竟林家的两个……”
夏侯安的声音也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纪昭突然问道：“你知道林风遥与林星辰的关系吗？”
夏侯安扭头，但看不清纪昭用手盖住的神色，慢慢回道：“原来并不知道，但在几天前有过猜想。”
“现在看你的样子，更加确定了。”
“……”
夏侯安见纪昭没有动作，又道：“或许我不该把联姻的是林风遥这件事告诉你。”
“就算你不说，我也迟早会发现。”纪昭放下手起身，看着夏侯安。
夏侯安怔住，片刻后说道：“也是。”
“但我总在想，要是我不说，要是我一开始就阻止你去追他就好了。”
“作为朋友，有时真觉得……”
“林星辰如此。”
“现在林风遥好像也是这样。”
听到这些，纪昭有些好奇，在他来之前，与林星辰的关系究竟如何。
他想起了之前林星辰的举动，对方的精神力需要调理。
若是说是原身攻击所致，那也说得过去。
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纪昭说：“那你觉得，我与林星辰在一起的时候，和现在的林风遥相比，变化大吗？”
“你的变化？”听到纪昭的问题，夏侯安先是疑惑，随后陷入回忆。
看着夏侯安沉思的面孔，纪昭心中一紧，他不确定夏侯安能否察觉不同。
毕竟有系统的掩盖。
很快，纪昭的心就随着夏侯安的回答轻轻落下。
夏侯安说：“你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随之而来的，却有一种纪昭自己也分不清的情绪。
有些烦闷，但又找不到原因。
夏侯安还在回忆道：“不过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你跟林风遥在一起。”
“你和林星辰一起时，我总觉得你不高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更好相处了呢。”
“真要说的话，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被爱情改造过的你。”
听到这句话，纪昭的烦闷消散不少，却还有一丝藏在心底深处。
同时他也注意到夏侯安说的，原身不高兴。
纪昭继续问：“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觉得我和林星辰一起时不高兴。”
夏侯安说：“我也很奇怪，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但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都觉得你与他们有种很奇怪的隔阂感。”
“之前一直不敢说，但既然你现在都独身了，希望我说出来后你不要多心。”
“毕竟我的感觉也不是很准。”
纪昭重复：“隔阂感？”很快收起眼中的震惊，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让我不那么难过才这样说的？”
原本还在思考的夏侯安被纪昭突如其来的提问打乱了思路，摇了摇头说：“你能放下是最好不过的。”
“反正假期也快到了，可以趁此机会散散心。”
“我也，需要……”夏侯安的话音消散。
纪昭脑中的警报也在此时停止。
【滴——检测到夏侯安异样，准备记忆消除。】
【滴——信号消失。】
【撤回指令。】
988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停止，纪昭眼中透露出一丝阴翳，很快消失不见。
纪昭控制好表情，对夏侯安说：“马上上分析课了，我们走吧。”
“啊？”夏侯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跟在纪昭身后。
路上，遇到的军校学员讨论集团八卦的人少了许多，更多的是在哀嚎即将到来的学年考核。
虽然学年考核结束后他们有很长时间的假期，但学年考核的难度没人敢轻视。
每年都有不合格的学员需要重修，重修科目超过三个直接退学。
这些，才是众多军校学员更为关注的。
这一路上，纪昭耳边已经听到不少句‘老天保佑，XX课的教官布置的考核是我会的。’‘最后一个月我一定好好复习。’等类似话语了。
随之而来的，是与不久前紧张刺激生活的割裂感。
纪昭身后传来呼啸的风声，紧接着他就感受到肩膀上的重击。
“纪昭，你这几天去哪了？”钱汤明的声音响起。
纪昭揉了揉肩膀，扭头道：“在我回答之前，让我先打你一拳。”
“切！”钱汤明脖子一扭，发尾的黄色也跟着飘荡，说道：“别装，我根本没用力好吗？”
“纪昭？”钱汤明身后探出个脑袋，棕灰发色，是沈金金。
纪昭这才收起揉着肩膀的手，面上露出几分笑意，说：“几天不见，回归过于隆重了吧。”
一旁的夏侯安忍不住笑出声。
钱汤明捂嘴干呕。
吵闹过后，钱汤明正色道：“说真的，纪昭，你不会出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吧？”
纪昭面不改色，说：“一个两个的，我是什么极端分子吗？”
钱汤明用目光上下打量着纪昭，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说道：“也是，就算不考虑我们，你现在肯定也要顾及着林学长。”
“之前在千玉星时，他可是……”
“我和林风遥没有关系。”
一句话，让不知情的两人愣在原地。
钱汤明反应过来后，嘴中暗骂一声，大步追上。
落后半步的沈金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低头沉思。
“纪昭你什么意思？”钱汤明不解道：“之前你们不是还……”
“那是以前了。”纪昭声音冷冽：“现在我们没关系。”
“以后还是不要讨论这些了。”
纪昭看到高年级学员从另一栋楼内涌出，脚步微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直至一年级生的公共分析课结束，钱汤明也没从纪昭那里得到答案。
纪昭思绪从复杂的线路分析中抽出，环顾四周，公共课教室内的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
唯有坐在纪昭附近的几人还没走，都是他的朋友。
夏侯安说：“总感觉少了一个人呢，柴高达去哪里了？”
钱汤明看向纪昭的眼神带着幽怨，还有些不死心。
整理资料的沈金金回答了夏侯安的问题：“他正在参加一项特训，好像我们一年级就他一个人。”
纪昭阻挡钱汤明的手僵在空中，钱汤明也停止了吵闹，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同时看向站在正中间的人。
纪昭将手慢慢收回：“看我干什么，没来上课的是柴高达。”
“本该有你的一份。”沈金金目光如炬。
纪昭：“这样也挺清闲的，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去。”
沈金金惊讶道：“你没在开玩笑？”
“没有。”
钱汤明喃喃道：“纪昭疯了，现在对什么都无欲无求了。”
纪昭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钱汤明，说：“我没疯，这件事说的是真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纪昭从众人的包围中离开，朝图书馆大楼走去。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
【宿主，请积极完成任务，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988看着纪昭在图书馆坐下，面前还放了一摞子的书，发出警示。
纪昭不慌不忙地翻到正在阅读的下一页，说道：“什么叫无意义的事，我这是在准备学年考核。”
“不然什么都不会，连挂3科就直接退学了，到时连任务目标都见不到。”
【我是正式系统，可以辅助你这些琐碎。】
“哦。”纪昭淡淡回道，又往后翻了一页。
感受到988的数据乱流，纪昭补充道：“我与你签订了合同，为了回去，为了活下去，我会认真完成任务的。”
“这点不用担心。”
988的数据再次扫过内部显示的基础数值：
宿主回家念力值：95/100
宿主对任务目标爱意值：0/100
一切看着正常，没什么异样，但988还是说道：【好的，宿主。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我会把这些基础给您输入脑中。】
纪昭看着资料的眼珠微动，思绪也停了下来。
片刻后，就在988已将数据包调出准备传输时，纪昭开口：“不用，我只是打发无聊时间罢了。”
“你现在传给我，我可就没心情在这里装模作样看书了，现在可不适合到林星辰面前。”
“毕竟林星辰可是才说过不会和我在一起，现在凑上去，他的反应可能会更加激烈。”
“等我需要的时候你再帮忙吧。”
988的探测仪再次扫过纪昭，纪昭静静地坐着。
片刻后，988的指令停止了。
【好的，宿主。】
结束与988的交谈时，纪昭看向窗外晃动的枝桠，一只手支着头说：“988，你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个负责的系统呢。”
【……】
“咔哒—”
“咔哒—”
图书馆钟表的指针一次次转动，纪昭就如这所军校真正的学员一般，过着正常的军校生活。
自几天前一别，纪昭再也没见过那个高挑清瘦的身影。
那人的弟弟，纪昭偶尔会在公共课上碰见，对方避之不及，他也乐得清闲。
或许该庆幸，系统没有读取思想的能力。
纪昭坐在位置上，有些失神的盯着林星辰的侧脸，却在看到林星辰的眉眼时微微皱眉。
之前从未发现，林风遥与林星辰两人，除了一些细节，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像。
当图书馆的指针再次转到11时，校园道路的灯光弱了不少，散发着柔和的光，透过抖动的枝叶洒在图书馆的玻璃上，形成浅浅的白点。
纪昭将书本最后一页轻轻合上，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向外走去。
在经过门口的管理人员时，纪昭听到一声惊呼。
声音很快就消散了，但纪昭却还是听到了几个字眼。
“牧氏......联姻......”
纪昭低下眼眸，快步离开。
【宿主，你在想什么？】
988的信息收集比纪昭的感知更为准确，在星网相关新闻发布的第一时间也同步了消息。
它问纪昭，只是想再次确定纪昭的想法。
哪怕纪昭的数值正常，但这些天的推诿，系统还是有所察觉。
纪昭的目光从地面离开，看向远方，说道：“在想家。”
【只要完成任务，你就能复活回家。】
“嗯，我知道。”纪昭声音低沉。
在寝室门口，纪昭看到了他的室友夏侯安，与他一样卡点归来。
夏侯安这些天，在转专业事宜整理完毕后，只剩下最后的考核，但他却天天泡在训练室。
纪昭偶尔会想到夏侯安的选择，但最后也只能苦笑，他现在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又怎么去干涉别人的选择呢？
看到纪昭，夏侯安立刻关闭通讯器打开的报道界面，清咳一声道：“咳咳，好巧啊，今天晚上的星星可真好看啊。”
纪昭目光移到窗外的夜空，只有几颗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星光在闪烁。
夏侯安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理由有些鬼扯，尴尬讪笑道：“那个，挺晚了，明天还有课，我先洗洗睡了。”
“砰——”洗漱室的大门迅速关上，卧室瞬间只剩纪昭一个人站在那里。
纪昭皱了下眉头，走到椅子旁坐下，指尖几次意外碰到通讯器，却始终没打开。
在夏侯安推开洗漱间门前，纪昭起身走向自己的衣柜，找到干净衣物准备洗漱。
夏侯安推开门看到纪昭站在衣柜前拿衣服，心中暗松口气，说：“你也快点洗漱吧，我先睡了。”
等纪昭转身，夏侯安早已躺在床上蒙上了被子。
纪昭闭上眼，又再次睁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拿着衣物向洗漱间走去。
一夜无话。
。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归零（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