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好了，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楼鹤被来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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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时分，莫归冥像往日那般一样醒来，睁开眼时摸了一把脸，等确定面具还戴在脸上才坐了起来。
他望向窗外，外面一片大亮，但却不似真切的阳光那般清澈。“唉。”莫归冥叹气，心中的烦躁与忧虑不知从何而来，愈发厚重。
“咚咚咚。”他的门被轻轻敲响了，“我，楼鹤，小冥你起来了没？该起啦。”
怪事了，这人怎么今日起得比他早？莫归冥有些小小的不悦，喊了声：“马上来。”
随后他便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头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套上，又捏了一颗凝水珠来洗了把脸，一切妥当后，他拉开大门，冲楼鹤没好气地呲牙。
“哎呀，你这笑可算不上友好啊。”楼鹤笑笑，手搭上他的肩膀，又神秘道，“你是不是半夜偷偷出去了？”
莫归冥抬头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挑起一边眉毛：“偷偷？我出去难道还要和你汇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楼鹤赶紧摇头，“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我昨晚梦见你了……”
“哼。”莫归冥立马嫌弃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告诉你去到我梦里害得我以为梦见了小师弟了！”楼鹤也气哼哼，“总之，我梦见你和一个人在聊天，位置就在楼下的角落，非常真实。”
“可你也说了，那是梦。”
“但是我醒来后去敲你的门，你却没开。等我回到房间以后没多久，我便听见你的房门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所以我并不认为这是梦，你昨晚和那人说了什么？”
莫归冥极平淡地开口：“没什么，是个可怜的怪人，和我讲了一个他的爱情故事罢了。”
“是吗，这不会是你编出来为了让我们安心的吧？”楼鹤表情有些严肃，“但我明明听见了他说‘你们来了就再也出不去了，死在这里吧’，你……”
“你多想了，什么都没说，我向你保证，他真的只给我讲了个故事而已。”莫归冥轻轻地摇头，“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真的没事，就算有事我们也会一起解决的，不是吗？”
“那就好，我不想再看见与我亲近的人再死去了。”楼鹤的手滑了下来，指着前方道，语调重新轻松，“快看，师姐在等着我们呢！”
他的手顺势挥舞起来，一个“姐”字刚脱口而出就急忙收回：“松絮！”
“好一个松絮。莫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是用假名，结果还真的用上了？’”
楼鹤笑眯眯：“是啊，莫傲，以后我也可以这么叫你的啦，如何？”
“不好！莫归冥的笑意逐渐凝固消失，而后跨着小短腿与楼嫣拉开了距离。
“你们怎么总是闹矛盾？”君舒月相当疑惑，莫归冥站在她的左边，楼鹤站在她的右边；楼鹤探脑袋去看莫归冥，莫归冥躲着他的眼神。
“不过叫了他一声莫傲罢了。”楼鹤摊手，“看起来他似乎不喜欢。”
“叫小冥就好了嘛，莫傲这个名字确实怪了些。”君舒月似是善解人意。
而莫归冥却又逐渐捏紧了拳头，可以说，其实他也不喜欢小冥这个名字吗？但似乎现在已经拒绝不得了。
“昨晚有个好心人给了我一张妖市地图，上面详细记载了各个地区卖的东西，我发现了好多已经在人间失传的古籍！”君舒月眉飞色舞，“昨晚我花了大半夜，给你们每人都抄了一份！”她说着便将卷起来宛如卷轴一般的物件递给了二人。
“这样我们需要什么在这上面找就好了！不过我很确信我没有发现哪个摊位有《天柱录》残页，你真的确定这里有吗？”
莫归冥点了点头：“我确定，没关系，我再好好找找，万一它不是作为主要货品售卖的呢？”
“也有可能。”君舒月表示肯定，“就那么一张纸还是几张纸？大概是不能直接卖的。”
楼鹤将地图翻来覆去地看，问：“所以我们是不一起行动吗？为什么每人都要配一张地图。”
“是啊，你留下来看摊子，我们好歹也算是申请了一个摊位，不卖点东西也不划算，再者，万一有人来巡查，看到这里没人会起疑不是？”
“那为什么是我呢？”
“你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吗？”
“唔，好像没有。”
“那不就行了？”君舒月将手一指，“我要买古籍，小冥可以找到《天柱录》残页，你负责赚钱，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我们每个人都相当重要。”
楼鹤被说服了：“好！相当合理！”他在转回岔路的位置与二人挥手，随后煞有其事地坐进了摊位中，学着记忆中父亲的模样满脸堆笑，像个真正的商人那样。
楼鹤左看右看，窄窄的过道上来来往往，他们极认真地挑选着自己想买的商品。他的隔壁是一艳丽蛇妖，卖的是毒，各种各样的毒。
“狐狸小哥，你卖得什么呀？借我开开眼呗。”蛇妖一双生着长指甲的手伸了过来，在楼鹤的眼皮子底下晃。
“是人类的法器。”楼鹤被那双手吓得不清，忙将一把折扇递到了她的手中。
蛇妖接过，两眼放光，放在鼻子下嗅闻了一阵后，又抬头阴森森看楼鹤。
“怎么了吗？”楼鹤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你是狐狸还是狗，怎么这玩意一股恶心的人味？”蛇妖一手捂鼻一手将折扇丢了回去，满脸嫌恶的表情，“你怎么会想到卖这个的？你就不怕卖不出去？”
谢天谢地，卖不出去最好！楼鹤窃喜，却说：“我来这是体验妖生的，卖得出去还是卖不出去都无所谓。”
“啧，有钱了不起啊？”蛇妖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暴怒出声，“你有钱你别来啊！”
这又是怎么了？楼鹤一头雾水，自己是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
“这个狗还是白狐小兄弟啊。”楼鹤另一侧隔壁的妖慢悠悠开了口，他看起来像是羊，“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呀，妖市之主曾经承诺过，在妖市赚的钱，本次闭市以后，可在当时的入口处领到千倍之多的真金白银。”
“就是啊！你不想赚钱就滚出去！”蛇妖气势汹汹帮腔。
这下完了，楼鹤叫苦连天，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把人家给得罪完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赔着笑道：“是我不会说话了，冲撞了各位真是抱歉，并非有意，还望见谅。家中确实略有些资产，将小辈落到此处也是为了培养些经商能力，略备薄礼，还望笑纳。”楼鹤从荷包取出两锭完整的银元，向左向右分别给了二妖。
小冥说得还真没错，自己可不就是散财童子，一路都在花钱。我的亲姐姐啊，你该不会嫌弃我这个弟弟只出不进吧。楼鹤心情复杂地闭眼叹了口气。
“你看你这整的，多让人不好意思啊。”蛇妖将银子捏在手中，这时倒不嫌弃有人味了，“小哥如此敞亮，那我来帮你吼上几嗓子嗷。”
蛇妖甚至都不用清嗓子，她亮开大嗓门：“瞧一瞧看一看嗷，纯正好货，人类工艺，抗使耐摔，百年传承，只为做好这一把小扇子！”
诶？何止百年？自己这扇子怎么说都有好几个百年了，这就被小看了？楼鹤刚想善意地提醒一句，那蛇妖又嚷嚷开了：“买一送一啊，买一送一！”
不！楼鹤感觉自己的毛炸开来了，他张着嘴，目光恐惧中又带了一丝呆滞。
“什么买一送一？”
“哪呢？我看看！”
“我的天啊，是人类的扇子法器！”
一大群妖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纷纷围了上来，将楼鹤这个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蛇妖也像是个会做生意的：“没看到喜欢的还可以到咱这来买毒，纯正蛇毒，一天见效，无色无味，如果您有讨厌的妖，就快来选购吧！”
“真的假的？买一送一？”一只猴妖拿起其中两个折扇，左右对比着看，“做工不错，等我变成人以后就可以用这个做装饰品了。”
什么？做装饰品？楼鹤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此等品质的法器，你居然只用来做装饰品？
“嗯，买一送一。”楼鹤僵着脸道，“你买一个我送就你这一个。”
“这也叫买一送一！”猴妖身后一只虎妖将猴妖一推，他自己上前来，劈头盖脸对着楼鹤一顿谩骂，“不应该是我买一个你再送我额外的一个吗？狐狸当真是诡计多端，你信不信我一口就能把你的头咬掉？”
楼鹤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不为所动。不忍了，不能再忍了，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宝物都不能守护好，他还叫什么楼鹤？
“我向来就是这样，爱买不买，别挡了想买这个的妖的路。”楼鹤睥睨，镇定自若的模样倒是让虎妖愣了愣。
他身后也开始有别的妖抱怨：“买不买啊，我还没看见这人类的东西长什么样呢。”
虎妖吹胡子瞪眼，大手拿起一把扇子，怒道：“我买，就要这个了！”
楼鹤叹气，万般不情愿地伸手接过那个鼓鼓囊囊装着妖市专属货币的钱袋子，一手拿钱一手交货，虎妖也说不上很高兴地走了。
这完全谈不上双赢。
其余的妖们在虎妖走后放松了下来，他们将扇子拿起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啧啧称奇，先前那个猴妖没有再买扇子，而是买了几张易容符以后就走了。
很快莫归冥提供的符被抢购一空，君舒月提供的古籍卖出了两本，丹药卖出了十数颗，只有楼鹤的扇子卖出了一把后就不再有人问津。
没什么理由，无非定价过高而已。
楼鹤坐在那里，数着手指头自鸣得意，卖不出去当然也是不要紧了啦，等师姐还有小冥回来，自己的宝贝扇子就可以完完整整得重新属于自己了。
“哈哈哈。”想着想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笑出了声。
隔壁的蛇妖很是困惑：“你这么稀罕这玩意儿为啥还要拿出来卖呢？”
“嗯，被逼的。”楼鹤简短回答，又捧着折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一道阴影立在眼前，楼鹤以为又是客人来了，热情招呼道：“看一看咯，都是人的好货，在妖界很难得的哦。”
来者一动浑身就“叮叮当当”地响，似是珠玉宝石一类碰撞在一起的清脆之声。他很认真地看摊位之上的符、古籍丹药，最后视线停留在折扇上，他拿起，赞叹道：“好东西，我全要了。”
楼鹤颤了一颤：“全要了？”
“对，全要了，钱无所谓。”
“除了折扇可以吗？”
“不，我是说所有折扇，而不是除了折扇的所有东西。”
“不好意思啊，我这折扇不卖了。”楼鹤赶紧解释。
“不卖了？哪有这种道理？摆在摊位上了还不卖，那我问你，是在我来之前你就不卖了，还是我来之后？”
“当然是您来之前我就不卖了。”
“不卖了还敢在这里占着摊位，来妖，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给我抓起来！丢进牢里，我稍后要好好审问他！”
“不，等等，你们要做什么？”楼鹤站起来惊恐道，“放开我！”
楼鹤拼命挣扎，又不敢贸然使出风法暴露他的人类身份，只好攥着钱袋子平等暴击每一个想要接近他的妖。
鼓囊的钱袋分量感人，又坚硬无比，倒也算得上趁手的武器，蛇妖和羊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敢违抗吗？胆子不小。”来人阴沉着脸，向楼鹤身后使了个眼色，楼鹤顿觉不妙，还未转身之时，便从后面被敲了一闷棍昏了过去。
“好，带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好了，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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