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是生离不是死别 绝笙将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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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中籍妖市?”莫归冥皱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个遍。
“妖市是活的?”楼鹤也震惊。
君舒月则在喃喃自语：“这种情况似乎出现过，是哪个建筑来着?”
“这位松鼠小姐记性很好，不错，在妖或灵力充裕之处，会出现这种情况，相传这九天之上的妙晓仙君就是由一藏书阁变来的。”绝笙讲得激情。
真的假的？等有机会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莫归冥心想，当然这个自称是妖市化身的绝笙可信度也不高。
但眼下也并无其他可信任的人了，只好观察她的举动，不可轻举妄动。
“好，我们到了，就是那个摊位，妖还不是很多，不过位置确实不错，那位狼大哥没骗我们。”绝笙说着将石板放进摊位前端的凹槽中，又招呼楼鹤，“来呀，那个雪狐小哥，快些把你的法器摆出来。”
楼鹤愁眉苦脸，满脸不情愿：“真的要卖吗？我以为只要骗骗他就可以了。”
“当然要卖了，摊位都准备好了！”绝笙伸手去扒拉楼鹤死死拽住储物袋的手，“松手，快松手！你就稍稍舍己为人一下嘛！”
“不可以！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多少时间才搜集到这些法器的吗？”楼鹤奋力誓要守护住自己储物袋的安全。
君舒月轻拍了下楼鹤的手，提议道：“确实不好让他一人出，不如我们各自出一些？我出一部分已经看过很多次的古籍以及曾经我炼制过的丹药。”
“我出符。”莫归冥在储物袋里掏啊掏，掏出一把符纸，“隐身符，增力符，增速符，易容符……”
“呜呜呜，谢谢师姐……师姐果然就是师姐啊。”楼鹤感激涕零。
“那我呢？”莫归冥黑着一张脸问。
楼鹤又呜呜起来，但这次看起来并不真心：“呜，也谢谢小冥。”
“我也要出吗？”谷顾故紧张发问，他就是个一穷二白的鸟，除了自己别的什么也没有了。
“你不用。”听到这个回答他才放心下来。
绝笙依旧挂着不咸不淡的笑，轻松道：“别看我，我什么都能变，他们想要什么我便能变什么。”
“可别，万一你的变幻术失了效，我们的摊子不得被砸个稀巴烂？”楼鹤连声拒绝。
“好。”绝笙也不恼，点点头，眼睛仍直勾勾盯着楼鹤的储物袋。
楼鹤知此劫是过不去了，便长叹一声，认命般打开储物袋。
他从袋中倒出形色各异的折扇，楼鹤心疼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咬咬牙，开始挑拣。
“哦呦，这爱好当真费钱，楼公子果真家境段实，不一般呐!”绝笙故作钦羡道，又像是在嘲讽地说着风凉话。
若在平时听见旁人夸这点，楼鹤定是骄傲地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这次楼鹤哼哼了几声未回应，脸还有些发绿。
“够了!够了!”棒鹤似是含了一汪泪，“五个已经够了!我挑不出来了!”
三把折扇，四本古籍以及半瓶丹药，十几张符摆在一起倒也有些规模，看起来像是个小摊了。
“摆好我们便可以去休息了。”绝笙跨到过道，活动了一下身子。
“那这些东西呢?我的折扇被偷走了怎么办?”楼鹤警惕地问。
绝笙嘴角上扬：“放心，偷不走，这也是中籍妖市的一大神奇之处，那块石板记录下了摊主的信息与货品的状态，除了摊主以外的人是不能触碰到货品的。”
“嗯，那倒是很后害，来源是哪个已经覆灭国度的记载吗?”君舒月来了兴致，“我还从未学过这个，可以告诉我吗?”
“咳咳，身为妖市化身的我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个可不能随便透露。”绝笙卖关子。
君舒月轻轻叹气：“也罢，不如学些有用的。”
“诶?等等，我可以告诉你，有用，绝对有用的!”
“不学了，我考虑了下没什么用，至少对我来说，没人敢私自去我的房间乱翻我的东西。”
绝笙的脸上等一次没挂住笑：“好吧，不学就不学，我其实也没有很想教。”
“我知道，听出来了。”君舒月点头，很善解大意般补充了句，”不用勉强，我很随和的。”
“是是是，随和好。”绝笙受了挫败，一甩胳膊背过脸去，声音不悦，”和我我走，去休息的地方。”
于是一帮妖再次浩浩荡荡启程，好在休息区并不远，转过卖货区，便能看见一栋栋四层楼高的长排建筑，对面便是餐饮小食馆，门口整整齐齐摆放差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摆着筷子筒如一小盆花，只是每一户都大门紧闭。
“晚上会开门的，到时候你们可以在这吃。”
“妖怪吃的东西?会不会和我们吃得不一样，能吃吗?”楼鹤担忧地问。
“一样的，妖并没有形成自身独特的烹饪菜肴方式，自妖们不再茹毛饮血后，便融入人类一同吃与住，就算没融入人的，也会学用火烤食，辅以野外的常见香料。”绝笙似乎从打击中走出来了，从善如流解释着。
谷顾故激动插嘴：“对!人类做饭超好吃，就是简单用水煮都好吃，就是吃完了要洗舌头，不然疼。”
“火锅?”楼鹤试探性询问。
莫归冥问了个他觉得比较重要的问题；“那做饭的是人还是妖?”
绝笙并未起疑，答：“当然是妖啊!你傻，人哪能进来?”
“除了意外，比如你们，但普通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人类厨子可不会来。”
“那我不吃了。”莫归冥倒也答得干脆。
不吃就不吃，你以为你能吓到我吗？
绝笙很想狠扣一个栗子在这个拽得不行的小屁孩头上，但是她的目的还未达到，便又愤恨收了动作。
“随你。”终究是没出掉气，她不痛不痒地说了句并无任何威摄力的狠话。
“哦，本就和你无关，你生什么气?”莫归冥又丢出一句话。
他和那个君舒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两模两样的人会说出如此伤妖心的话?明明语气很普通，但话的内容是真的刀子。
绝笙盯他，他也盯绝笙，盯得久了，他便不耐开口：”我脸上有字吗?这么看我?”
“切!”绝笙偏过脸，再待下去她要爆了，于是她指着屋子道，“快去在前台登记入住，男女是分开的，我要走了，后会有期。”
“你要走了?”楼鹤问。
“要走就是要走，我又不是你们的专属向导，已经将你们带到了，我走也是合理的吧?”绝笙叉腰，心道我们有这么熟吗?
楼鹤却动情回答：“合理自是合理，只是茫茫人海中我们能相遇那便是缘，有缘千里来见……绝笙姑娘若是今后有难，可去我楼家寻一份优渥差事或是直接领一份可观的救济金，极上我的名号就好。”
绝笙脸上的不耐瞬间褪去，她笑了，笑容不似平常那般轻快且具有感染力，带着轻微的哀伤与落寞。
“特此告别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我妖力散尽要死了而已。”她笑着说，“之前还在想要怎样与各位告别，这下倒是没有负担了。”
“你……要死了？”楼鹤的舌头仿佛打了结，“你不是妖市的化身吗？你怎么会……死？”
“很正常的事，我不过是偶然得形，明日妖市开启之时，我便会重新融入妖市之中，化为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虽说独属于我的那份‘妖力’不会消散，但那时我已没有了思想和意识，和死了倒也差不多了。”绝笙慢慢说道，她的眼睛极缓慢地眨了眨，“我也活了那么多年了，也够了，你们也不要为我难过，或许终有一日我还会再重塑呢？”
绝笙看着沉默不语的众人，挥了挥手：“再见了，不要把离别渲染得如此悲伤，我们只是生离，而不是死别。”她最后看向楼鹤，笑道：“缘会使我们重逢的，你相信缘吗？”
楼鹤的眼泪又开始打转：“呜呜呜，我信我信，绝笙姑娘，等你重塑过后，你还会认得我们吗？”
“放心啦，当然会的。我走了，不要来找我。”绝笙言罢转身离去，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谷顾故也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哽咽道：“呜呜呜，也不知道姐听到她多年好友去世的消息会怎么想，我要不要委婉一点告诉她？”
楼鹤握住了他的手：“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你就当不认识绝笙姑娘。”
“好！”谷顾故点头，又擦擦眼泪，“姐的情绪不稳定，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不告诉她了。”
“你们伤感完了没？”莫归冥背着手，抬头看他们，“人死不能复生，妖也是一样，既然她还有机会回来，就不要如此伤感了。”
楼鹤立马收了哀伤神色，谷顾故抽搭了一下后也停了下来。
“好，那我们便去办入住手续。”莫归冥开始指挥，“等下再去陪师姐办。”
听到“师姐”这个称呼，君舒月愣了一下，而后扳过莫归冥的肩膀，声音激动，“你喊我什么？师姐？”
糟糕，一不小心就把熟悉的称谓脱口而出了，但他仍保持住了面上的镇静：“我们既是要同行，那便该选择一个称呼才是，我年龄尚小，对你直呼大名不礼貌，师姐这个称呼则刚刚好。”
君舒月释然地笑了：“也好，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诶，小冥，那你要不要叫我师兄啊？”楼鹤突然兴致盎然起来。
莫归冥白了一眼他：“哼，想得美。”
“我打赌，你以后一定会心甘情愿叫我师兄的！”
“嗯，那我拭目以待。”
入住手续的流程并不复杂，不多时楼鹤莫归冥谷顾故便办好了，君舒月则是表示此等小事她一人便可解决，婉拒了楼鹤以及莫归冥的陪同请求。
“没关系，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既然已经办好了手续，就先去休息，稍晚些我们一起吃晚饭，如何？”
二人答应了。
妖市某处，妖迹罕至，此处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到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迹象，略显突兀的哼歌声蓦然响起。
“塘边伴生柳啊，鱼儿戏其枝，芙蓉撑伞去啊，莲蓬恨夏短——”
“妖市之主，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你还好吗，嘻嘻？”
“我来咯。”
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道：“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是生离不是死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