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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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束还想纯粹快乐些，没奈何，心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地跟了上来。
救人，到底是哪个荀家小娘子需要救呢？又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场合？现在去荀家让他们不要允许家中人出来还来得及吗？
沈束也知道没可能，只在心中胡乱思考。她能做的，就是提前将腿脚功夫极好的、懂医术的仆从带去登山，以备不时之需。
沈束怀着满心的烦恼睡着，到了第二天仍旧是精神焕发，她在院子中打了一套拳，最后又吩咐人将五碗饭给看好了，便高高兴兴地出门去找谢蕴。她也没去太早，抵达的时候，谢蕴已经在书屋中读书了。沈束心中感慨着她的用功，可还是将人从兢兢业业的状态中拉了出来，要她与自己一道面对赏心乐事。
谢蕴没有计划，既然与沈束约了游玩，她都听沈束的。跟屋中的罗瑕打了招呼，便随着沈束一道去沈宅了。这次没有长辈在，过了垂花门，沈束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住的留园中。不等沈束发话，侍女们就将五碗饭给抱了过来。
沈束伸手接过，小狸奴没有挣扎，只是好奇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观望谢蕴。“你看。”沈束说着，就将很给面子的小猫递给谢蕴。
谢蕴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并不厌恶小狸奴，只是先前没有抱过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有些无所适从。
沈束鼓励的眼神落在谢蕴身上，她说：“别怕。”抬起手就去抚弄谢蕴怀中的猫。五碗饭难得地给面子啊，在谢蕴怀中比在她怀抱里乖顺多了呢。“可惜小猫没什么才艺。”提到这点，沈束的语气中还充满了遗憾。
渐渐适应了小狸奴的谢蕴，也尝试着伸手从猫儿柔顺的毛发上拂过。她听到沈束说话时，困惑地瞥她一眼，道：“才艺？”
沈束说：“是啊。”她感慨道，“别人家的小狗都会，我们家对五碗饭还是太放纵了。”
谢蕴：“……”她一垂眸，沈束抚摸猫脑袋的手，不知怎么从她的手背轻轻擦过。
沈束看着半晌无言的谢蕴，又眨眼道：“谢蕴，你不会是在想咏猫诗吧？”
肌肤上那点来自沈束的温度很快就散了，谢蕴说了声“没有”，凝眸注视沈束，道：“有也无妨。”
沈束“啊”一声，露出一副呆怔的神色，她眼神左右闪躲，眉宇间露出一点苦色。
谢蕴只是随口一提，看了沈束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她抱着猫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沈束说自己成长中的趣事。她没什么想说的，只是及时地附和沈束两声。尽管这一切很是稀松平常，可她像是弓弦般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少见的熨帖。像是茫茫的尘海中，她找到了一处落脚地。
沈束没忘了请客的事，她早前便跟家里人打过招呼，差不多到时候，便跟谢蕴一道走了。五碗饭也是好美色的，不仅没有去玩闹，还依依不舍地蹭着谢蕴的裤脚。谢蕴也在离开前盘桓一阵，频频回首。
“先前你我分别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看我呢。”坐在马车中的沈束，看着谢蕴，酸溜溜地开口。
谢蕴哑然失笑，还没等她回答，沈束又问道：“怎么样，养一只小狸奴也很有趣吧？”
谢蕴“嗯”一声，可片刻后又摇头说：“我们大半时间在书院中，无法亲自照顾它。”
“奇怪了，书院这么大，怎么没有一只小狸奴呢。不会是山长和夫子们时常去驱赶吧？”沈束的思维发散。
谢蕴温声细语道：“书院中不仅有学生，还有往来的达官贵人。”对那些人来说，许多人都只是一条贱命，何况是狸奴？一旦流窜的猫儿惊扰了他们，恐怕会惹来不少麻烦。
沈束一听就明白了，她感慨说：“那还是投生到宫中好，还能挂个牌，没人能欺负得了它们。”皇后是她堂姐，她免不了进宫。时常偶遇小猫，可横看竖看，都不如她家五碗饭可爱。
在沈束不停的说话声中，丰乐楼到了。也是不巧，碰到了曾经的同窗——荀群。这厮虽然被退学了，可毕竟投了个好胎，不像钱留业那样落魄。他照样可以拿着颍川荀氏子的名头呼朋引伴。大约是吃够了教训，荀群只冷冷一哼，没再出言不逊。
沈束心中骂了句晦气，她转眸看谢蕴神色，见她视荀群为无物后，渐渐地宽了心。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自个儿的任务，要救下的是荀氏女，可荀群那一波人中，并没有荀家的小娘子。难道不是在这儿？她心中纳闷，眉头微微蹙起。
等坐到了清静的临江阁子中，谢蕴才道：“你有心事。”她的语调很平静，不是问句，而是一种陈述。
沈束摇头否认，说“没有”，可顿了顿，又说：“我在想你跟荀家。”跟谢蕴熟了，说话也大胆了起来，她想光明正大地打探谢蕴的态度，而不是暗中查探，或者靠那没用的系统。
谢蕴垂眼道：“没什么关系。”
见谢蕴没有排斥这一话题，沈束问道：“如果荀家有意求好呢？”谢蕴的父亲被荀家驱逐了出来，荀家人瞧不起她们家……但毕竟有亲缘在，荀氏那边，在看到谢蕴是可塑之才时，有可能与谢蕴家和解。
“没可能。”谢蕴的眼神幽沉，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冷冽和讥诮。她跟沈束说，“我家中幼妹因荀氏而走失，荀氏不仅没有帮忙找人，还落井下石。”她父亲亡故后，碑上不带一个荀字，她母亲不会跟荀氏和解。
“那荀家真是罪该万死了。”沈束不假思索说。她给谢蕴倒了杯酒，朝着她绽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会帮忙找人的。”不过过去太多年了，也没多大希望。那小小的孩子被人抱走了，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个未知数。
谢蕴浅酌了一口，她望向了窗外，道：“江上风光好。”
沈束知道她这是要转移话题了，也跟着一颔首，说：“是呢，下次旬假再来游一次湖？”她期待地看着谢蕴，今日之约还未结束，便已经惦记上了来日。
谢蕴凝视着她，浅笑道：“或许不用下次。”
沈束还以为她真的不想去登山了，急着说：“那怎么成！”这两回并作一回，那不是亏了吗？她巴巴地看着谢蕴，道，“我们约好了去山寺祈福的，临时毁约，可能被佛陀责备呢，到时候坏运气来了怎么办？要祈求金榜题名，得万分心诚，从现在做起。”
谢蕴微微扬起眉梢，她慢悠悠说：“去山寺的功夫能背下好几篇文章了。将敬佛的心用在课业上，或许就能登科及第了呢。”
沈束讲不过谢蕴，她抬起手一捂耳朵。
她不听。
反正今日要约，下回还要约。
两个人来酒楼也吃不了什么，沈束和谢蕴虽然都不差钱，可也不想浪费，只点了两个顶有名的菜肴，再配上一壶酒小酌。沈束怕谢蕴不想去登山了，将心中的那点临窗望远、画舫游湖的雅兴放了放，等吃饱了就迫不及待地拉上谢蕴要上山。
前段有马车，后段有肩舆，可仍旧有一部分道路需要自个儿去攀爬。
“这边香火鼎盛，来往的人很多呢，我还以为路会好走些。”沈束扶着谢蕴，自愿当谢蕴的登山杖。
谢蕴掖了掖额上的汗，她看向沈束带着担忧和自责的脸色，莞尔道：“我倒也没那么不济事。”登山与登高楼的感触是不同的，站在山巅下望，那股开阔疏朗远非楼阁能比。望着起伏的层云，心中不由生出挥斥方遒的豪气来。那股萦绕在心间的空茫与寂灭，也被新生的感触击得粉碎。
“那边是都城。”沈束抬起手比划，她问谢蕴，“像不像将一切握在手掌中。”可能没有大志向，沈束连放出来的狂言都是温润的。
谢蕴定定地看向长安城所在，半晌后，才道：“算。”
山寺中。
除了念经的和尚、游赏的行人，还有些在这边读书温习课业的士人。他们没能及第，又不好就此返回乡里，只能在长安附近留滞。可在长安居住哪容易？没有盘缠，就只能借宿在山寺中。有一小拨人走下山，去了洞阳书院。可还有些不习惯书院规矩的，宁可留在寺庙里，过更清苦的日子。
来都来了，沈束便跟谢蕴一道烧香，给庙里送一些香火钱。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耳畔是小沙弥的诵经声。沈束自个儿没有大愿望，毕竟她的寿命只有那什么系统才能给。她虔诚地祝愿谢蕴能够心想事成，登科及第要，找回妹妹一家团聚也要。
登山还是有些吃力，既然来了一趟，也得将四周的景致收入眼底才是。沈束不认识路，但她迈出了一种山寺类我家的气势，在谢蕴的前头引路。时不时还转头看谢蕴，问她祈福的时候，许下了什么愿。
还没等谢蕴回答，不远处忽地传出了一道尖锐的叫声。
沈束心中一凛。
她的任务——
来了！
前方的情况不明，她伸手将谢蕴一拦，朝着跟随在身后的长随们使了个眼色。
长随们神色肃穆，两个护在沈束和谢蕴的身侧，另外两个则是气势汹汹地往前去。不一会儿，长随用木棍挑出了一条被打死的毒蛇。
长随回禀道：“前方有两个年轻的小娘子，一个被蛇咬了，还有一个吓晕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