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条件 不巧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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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教学楼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没人注意到这教学楼一角所发生的事情。
明延压抑下心里的怒火，挤出一个笑容：“那你要怎么才能心情好呢？况且我只买你一张票，我自己也是抢到一张的。”
“原来你抢到了啊，那这不是正好吗？”季晏云故意挑衅道，“我有票带着我妹去，你自己用你自己那张票不就好了？”
明延哪能受得了这种做法？这不就相当于默认明霓是他季晏云的妹妹了吗？而且要是让明霓知道自己没抢到票，那该有多失望啊。
“不行。卖给我，多少钱我都出，只要我能出的起。”明延甚至想倾家荡产了，主要能把这张票拿到手，要不是这张票数量不多，他肯定就上某平台买黄牛票了。
“我应该说过我不缺钱的，你要是真想拿钱买，那你就想想吧。”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我都能做。这样总行了吧。”明延感觉自己拳头在咯吱作响，要是季晏云还敢含糊其辞，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拳打上去。
“行啊。我就三个条件。你只要能做到我就把票给你。”
明延的拳头松了松，他看了眼季晏云，看不透他心里的想法：“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我必须得和我妹一起去，你不能妨碍。”
“那是我妹。”明延狠狠地瞪着他，“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妹妹吗？”
“不巧啊，我是独生子，当然没有自己的妹妹，只能去抢喽。”季晏云一脸的吊儿郎当，身体斜倚在墙上，“不答应其他免谈。”
明延咬牙：“行吧。下一个条件。”
季晏云饶有兴味地抱臂看着他：“第二个条件，从现在此时此刻开始，你必须听我的话，帮我跑腿干活，态度恭敬，随叫随到。”
明延忍了：“要多久？什么时候结束？”
“嗯……这我倒是还没想过。不过就这么一张票也不能让你把自己抵押给我，这样显得我们明延学长太便宜了，不是吗？”季晏云本性毕露，身子突然欺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明延往后一缩，被季晏云碰过的地方汗毛直立，如临冰窖：“一个月行吗？”
一个月是他的极限了。他没想到这季晏云能这么好意思，一张108的票能被他发挥利用得淋漓尽致，天生就是个商人的料。
季晏云低声笑道：“一个月可能不太够呢。”一个月怎么够我好好整你呢。你让我颜面扫地，当众下我面子，我这些天不说也只不过是因为我这人修养特别好。要整，当然得整个彻底。
明延当然知道季晏云没安好心，可是这票实在是太难抢了，况且漫展时间就在国庆期间，离现在也就不到两周时间了，没时间了。
他沉声道：“那你自己定个时间，你想要多久。”
季晏云想了想：“那干脆就今年吧，大概几个月我也没算，学长应该没那么小气斤斤计较吧？”
明延心里纠结一番，一想到季晏云要以哥哥的名义带明霓去，他心里就不舒服。明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只能有自己这一个哥哥，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接受的。
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了，离今年结束也就才三个半月，三个半月而已，不就三个半月吗？
和妹妹分开这十年都这么忍过去了，短短的三个半月又算什么？况且只要抵消这三个半月，就能换来小霓的笑颜，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心里的那把天秤分的清孰重孰轻。
“行，那就今年剩下的时间。第三个条件呢。”
季晏云还真没想过第三个条件。他本来以为明延在听到第二个这么无理的条件时就会撒手不干，没想到他竟然能为了妹妹做到这个地步？
他思索片刻，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第三个条件就是，帮我追莫雪鸢。”
明延刚要出声反驳，季晏云立刻打断他，随即补充道：“你先别急，也不用你做那么多，你只要用心帮我出谋划策就行了，平时多给我提提建议就行了。像我这种天赋异鼎的肯定一点就通，到时候我要是真追到莫雪鸢了，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知道了，如果只是提提建议的话，可以。”明延顿了顿，不亲手拿到票心里还是不能放心，“你现在就把票给我吧，订单那里能转赠。你要是不会的话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操作就行。”
“不是，你干嘛这么着急？不会是打算卷款跑路？”季晏云语气轻佻，“我现在就给你，怎么保证我之后不会被你骗？怎么保证你之后能信守承诺？”
“我又不是像你这种人，我一向说到做到。”明延抬眸对上季晏云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冷声补充道，“那你想怎么做？难不成给你写张保证书？”
“写保证书就太伤感情了，毕竟我也是很尊重信任学长的。学长你要是背信弃义的话，那我只能把这个给曝光了。”季晏云修长的两指从口袋里夹出一张照片，照片隔得有些远，明延看不大清。
但是他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那天跟踪我和程亦治的是你？没想到季少爷竟然有跟踪的爱好。”
季晏云冷哼一声，语气轻蔑：“这当然不是我拍的，谁大半夜有兴趣去偷拍你们俩？”
但他也没好意思说出这照片是自己找人偷拍的，就只是为了抓住他的把柄，没想到竟然钓到了一条大鱼。
“所以你觉得就这张照片就可以威胁到我？”明延不禁感到有些荒谬，这究竟是什么照片照片能让季晏云这么有把握？
仔细想想，自己那天和程亦治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既不是喝醉发酒疯的丑照，也不是当街抢劫的罪行，还能有什么照片呢？
季晏云颇为得意，把照片递给他：“你自己好好看看不就知道了吗，这照片要是传出去，你和程亦治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明延接过照片，仔细地打量着。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这人显然离他们不远，但是拍摄环境实在是太昏暗了，周围都被拍得黑黝黝的，但是两人的侧脸却清晰异常。明延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程亦治身上，眼睛迷迷糊糊地闭着，两人的距离极近，中间几乎只能容纳下一张白纸。程亦治一只手暧昧地搂着明延的腰，另一只手——
还握着从网吧里带出来的只剩半瓶的怡宝矿泉水。连瓶身上的logo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与其说是两个人暧昧的把柄，不如说更像是，一对难兄难弟在外面打拼完，深更半夜一起筹钱买了一瓶怡宝矿泉水，舍不得喝完，只能拖着疲惫的脚步带回家。
明延控制着不断抽动的嘴角，他想笑，但是他又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不能笑，于是强忍着笑意开口，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其他照片？”
季晏云一脸莫名其妙，明延怎么突然脸色通红，不会是被气的吧，不会又一拳头招呼上来吧。但是他还是保持着无所畏惧的态度，毕竟这些照片在手上就是把柄，明延不敢轻举妄动的。
“对呀，还有很多呢，你要不要都看看。好好重温一下你们美好的晚上？”季晏云调侃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大的信封，封壳是牛皮纸的，看上去很结实。
他雇的那个人特别尽职尽责，一路上从网吧到家门口，拍了起码三十多张照片，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全看完，就一股脑全塞给了明延。
他也是提前做好准备的，这些照片自己都是有备件的，要是明延突然发作把照片都毁了，自己也能再源源不断地打印出来。
明延感觉指尖都在颤抖，他害怕打开照片再看到那瓶怡宝矿泉水，要是再看到那瓶矿泉水，自己可能真的会绷不住笑场。
季晏云一脸游刃有余地看着他，期待着他脸上的表情，一想到待会他要求着自己别把这些照片发出去，他就心情大好。
他看到明延几次都差点把文件袋摔在地上，指尖微微打颤地绕开外面绳扣上缠着的细线，脸上红得不行，额头上的发丝被薄汗打湿，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
这不是挺乖巧的吗？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这个明延害羞的一面，就这么担心自己同性恋的事情曝光吗？
明延憋笑憋得难受，感觉自己都要岔气了，好几次尝试打开文件袋都失败了，他感觉自己都要笑死了。
打开文件袋后，映入眼帘的第一张是在网吧里面，明延趴在桌子上，程亦治带着耳机坐在隔壁的机位上，神情愤慨，像是要把电脑吃掉一样，大概是被队友坑了吧。这个时候怡宝矿泉水还放在程亦治的桌角。
明延看完这一张，顺手就把它叠到最下面，接着往下看。
下一张是明延坐在机位上，伸手接过程亦治递过来的怡宝矿泉水，那时候里面的水还是满的，看上去清凉解渴。
在下一张是明延仰起脖子，正好在喝这瓶怡宝矿泉水，颇具动态美。他白皙的脖颈完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摄像头下，看上去特别漂亮。
每张照片几乎都有怡宝矿泉水出镜，明延的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了。每翻开一张照片，眼睛就不受控制在去找怡宝矿泉水的位置，他亲眼看到怡宝矿泉水从满满一瓶变成半瓶，又从网吧里被带到家门口，可惜的是没能拍到今天早上被他扔进垃圾桶——不然就能完全记录下它完整的一生了。
明延惋惜地叹了口气，翻开最后一张照片，顿时绷不住了——
那张照片显得滑稽又搞笑，怡宝矿泉水不知道为什么在掉在路上了，程亦治一只手紧紧揽着明延，一只手费力地去够地上的矿泉水，像个拾荒老人一样。照片上，程亦治面目露凶光，面目狰狞；他睡得天昏地暗，恍若隔世。
其实他睡得没那么沉，还是有点知觉的，就是感觉眼皮很沉，而且身边又有程亦治在，所以就不管不顾地任由自己睡过去了。
要是早知道被拍的话，那他肯定得站直点，这照片简直就像是上大学的哥哥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怎么看怎么滑稽。他甚至脑子里都自动播放起了苦情的BGM。
季晏云以为明延终于是承受不住，疯了，心说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却听见明延声线颤抖，强撑着理性：“我能拍一下吗？”
这么有意思的照片不分享给程亦治，那也太不够兄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