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自己的妹妹吗？！》层海

10、偷听 不一起吗？

　　三人选了个火锅店有说有笑地吃完了午饭，期间莫莫还不时偷偷斜睨着明延，一脸八卦，欲言又止。

　　明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但是他并不想多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

　　莫莫虽然好奇得不行，但是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尺度没问出口。明延和季晏云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大打出手？明延会不会因为帮了自己被季晏云更加针对？

　　莫莫偷偷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明延，他脸上的创可贴贴得比较严实，只露出了几条泛红的伤痕，她想起了去年摔伤时，家买的药膏还没用完，那药膏功效特别好，涂了之后腿上几乎没留疤。只不过价格不便宜，她那时候买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一咬牙还是买了，要是留疤了肯定以后穿裙子都不好看了。

　　像明延这样肯定不在乎留不留疤，但是留了疤肯定就没那么好看，反正自己目前也用不上了，倒不如给明延用得了。

　　明延似有所感地抬头，正好对上莫莫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心虚得有些发慌。

　　“对了，明延，我这里有些药膏，用了不留疤哦，你要不要涂点？”莫莫不由分说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出一支用了不少的药膏，往明延那边推，“不准说不用，我乐意给你用，你收着就好了。”

　　明延见拗不过她，只好道谢：“那就谢啦，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莫莫一听就不干了：“干嘛那么见外，我们都是朋友，你下次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程亦治附和着点了点头：“就是啊，明延，你这个毛病真得改改了，我也得伤心了。不过说到底，你到底为什么和季晏云打架啊？”

　　看来程亦治之前不问真的只是忘记了啊，明延心里的那些感动瞬间灰飞烟灭，有些头疼地开口道：“有点矛盾，不过问题不大。刚刚我都放了那么多狠话，他要是还有点自尊心，这些日子应该就不会来烦我们才对。”

　　“不过你打不过他也挺正常的，我知道你不愿意说肯定是为了面子。我们肯定是站你这边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尽管依靠我们，对吧，莫莫女神？”

　　莫莫抿嘴一笑：“当然了，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不过我们都把你当朋友的。”

　　明延微微一笑，面露难色。打架中途中暑晕倒了了这事真的说不出口啊，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来才会不显得幽默搞笑？

　　“我去我去，”程亦治不知看到了什么，急得直接伸手把身边明延的头按低了几分，“莫莫，你也快缩一下，真就是冤家路窄啊，季晏云那大少爷怎么就来这小店光临了？太晦气了。”

　　莫莫虽然不怕事，但是也不想惹这些无端的麻烦，顺势缩了缩身子。每桌之间都有不高的隔板，如果不是刻意找人应该是发现不了他们的。

　　程亦治压低了声音，被火锅沸腾翻涌的声音很好地掩盖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千万别坐我们隔壁，千万别坐我们隔壁。”

　　“别怕，”明延把程亦治的手揪下来，他的头发被程亦治压得有些凌乱，“你刚刚在哪里看到他的？确定进来了吗？”

　　“进来了进来了，好像在点单。”程亦治边说边悄悄往外边望，实时播报战情，“他旁边还有个女生，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是谁，但是有点眼熟。这季晏云不老实啊，刚刚不是还死乞白赖地缠着莫莫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有钱了不起吗？”

　　“幸好他没什么情商，不然我要是真被他追到了，现在肯定哭都没处哭。”莫莫不太在意，调侃地耸了耸肩。

　　“那是，我们莫莫女神哪能是那种渣男能追到的？不过他这事被我知道了，以后在学校可能也找不到什么对象了。我一告诉我们部长，半个学校的人就能知道了。”

　　“知道了不是挺好吗？这种渣人就应该好好单着，别去祸害其他女同胞了。”莫莫眨了眨眼。

　　“明延，解气了吗？”程亦治笑嘻嘻地揉了两把他的头发，头发细软细软的手感很好，“敢动我程亦治和莫莫女神罩的人，就得做好丧失大学四年择偶权。”

　　“还行吧，就当是为民除害了。”明延被他摸得有些头晕，但只是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

　　“我看看他们坐哪了……”程亦治探头张望，视线里两人已经消失了，“等等，怎么不见了？”

　　“你也在沅城大学？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三人均是一怔，程亦治最先反应过来，他听这个声音都听了一年多了，不管是意气风发的，还是鬼灵精怪的，抑或是怒不可遏的，但是此时的声音却种憔悴虚弱得让人不敢辨认。

　　“这是不是你们部长的声音？”明延和苏溪没熟到那种程度，但是见程亦治那个表情，十有八九是猜中了。

　　莫莫颇为惊讶地挑了挑眉：“小程，你是摄影部的？”

　　“对呀对呀，我还没和你说过呢，”程亦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把头发，“不过我技术不太行，只是爱好而已。”

　　“那正好，我这学期也会加入你们摄影部，到时候我们俩还能作个伴。”

　　程亦治激动有些心猿意马，怎么今天就这么多好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呢？要不今天去买张彩票得了。

　　莫莫被他逗得扑哧一笑：“不过我和你一样，摄影技术也只是一般般。要不是小溪硬是让我进他们社团，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来的，我在学校广播站已经够忙的了。不过还好她体谅我，没逼着我当副部长。”

　　联想到之前学姐说过为了招收新部员请来的神秘大人物，一切都清晰起来。程亦治心下了然：“你就是部长说的那个大人物？！部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莫莫女神来了我们社不得引来一堆摄影专业的男生？有能力的新部员这不就手到擒来了？”

　　“没那么夸张，”莫莫低头浅笑，脸上漾起两个漂亮的梨涡，添了几分温和淑婉，“不过我确实是想帮帮小溪的，她不出完气是不会放手的，我也想让她早点走出来。不过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有些自大？”

　　程亦治看得有些出神，被明延从桌底下拍了下才回过神来，反驳道：“哪有，莫莫女神你这么漂亮，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我倒是有些担心，也不知道季晏云安的什么心把小溪约出来，小溪刚摆脱一个渣男，再摊上一个以后可能都不敢谈恋爱了。”莫莫显得有些失落，但是嘴角还是勉强维持着一丝笑容。

　　程亦治心里也没底，他不清楚季晏云和苏溪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想安慰莫莫，搜索了整个脑内都找不到合适的语句。火锅店里有些嘈杂，但是他们安静下来却还能听清隔壁桌的声音，不过声音断断续续有些不太清晰。

　　声音还是苏溪的，但是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你必须加入摄影部，你拍照技术我很清楚，只要你去参加大赛，那个渣男肯定拿不了前几名的奖项了，我很清楚这个比赛对他很重要，所以我才想方设法去阻挠他。”

　　“那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找别人不行吗？虽然技术没我好就是了。”

　　“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去和你爸告状。”苏溪一向跳脱的语气变得沉稳深重，“这个社团活动占不了你多长时间的，你只需要在比赛上多花点时间就行了。要是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你当副部长。”

　　季晏云慢悠悠地搅拌着碗里的麻酱，看上去没半点要答应的意思，苏溪有些坐不住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彼时，一板之隔的三人面面相觑，颇有些尴尬，还是程亦治率先打破了僵局，把桌上剩下盘子里的菜夹进锅里涮，一脸的欲哭无泪：“完蛋了啊，明延，我以后没好日子过了。他要是真当了副部长，你说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啊。”

　　莫莫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你说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我不想到时候进了摄影部还得看着人的脸色。”

　　明延无奈地笑了笑：“主要还是这人太不讲道理了，没法沟通。”

　　程亦治表示同意：“确实，希望这小子心高气傲，直接果断拒绝掉，不留余地，抹杀一切可能性。不过我实在是想不到部长和季晏云能扯上什么关系，都好到能和家长告状了，不会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竹马吧？部长也是实惨，摊上这么个烂人。”

　　莫莫拧眉想了一会：“没听小溪提过，不过后半句我赞成，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人。”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碗筷碰击声，把三人吓了一大跳，像是在耳膜上剧烈摩擦。紧接着苏溪不依不饶的声音传来：“你忙？！你刚入学、刚军训完，你有什么好忙的？”

　　“我忙着追人呢。”

　　明延眉心一跳，抬起眼来，默契的和程亦治视线交汇，最后一并锁定在莫莫身上，莫莫露出了一个苦笑，压低声音道：“我就知道这家伙死性不改，还真以为自己在追人呢。”

　　苏溪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这确实是季晏云能做出来的事：“你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谁？你不会真以为你自己能追到吧？”

　　据她所知，季晏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在追人这方面经验可谓丰富。高中似乎追了三十多个女生，每一个都是往好看里面的挑，结果人家根本看不上他，没一桩成了的。

　　季晏云脸上的笑容并不和善，他脑中不可遏制地想起了刚刚教室外发生的事情，要不是明延和那个该死的学长来坏事，他早就霸王硬上弓，和莫雪鸢开始交往了。

　　苏溪有些苦口婆心：“你也别总是想着强迫别人和你在一起了，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了的，你要是真的有打算和那人在一起，就该好好地和她心意相通。”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我们马上就交往了，这可是我的初恋，我们当然心意相通、惜惜相惜了。”

　　苏溪有些嘲讽地看着他自信至极的笑容，心想：感情你这初恋是并列第一的啊。

　　隔壁的程亦治听了之后瞪大了眼，抓紧明延的胳膊好一会才缓过来，声音有些低哑，大概是说话说得有些多了：“我去，这人还要不要脸啊，造谣啊。”

　　莫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一定呢，可能说的不是我呢，像他这种花花公子可能就是这样并驾齐驱，一次性追好几个人，追到哪个算哪个吧。”

　　程亦治嘀咕道：“离谱啊离谱啊，不过这也挺出乎我意料的，他竟然都没谈过恋爱，还是初恋？”

　　明延显然不信他说的鬼话：“怎么可能？他要是是初恋的话，那程亦治都能有女朋友了。”

　　程亦治被气得一把将他碗里的丸子夹走了：“我以后肯定能谈上的，倒是你这个妹控可怎么办哟，你以后的女朋友不得吃醋？”

　　程亦治挤眉弄眼地凑近了些，被明延一把怼着脸推开；又靠过来，又推开；再靠过来，再推开；还靠过来，还推开。两个人看上去喜感十足，一个人面无表情，绷着脸，另一个嬉皮笑脸，扬着唇。

　　莫莫也忍不住笑着问道：“明延你真不打算谈恋爱吗？是现在不打算还是以后都不打算？”

　　莫莫见过明霓，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不仅有礼貌还很乖巧机灵，她要是有个妹妹也想要这样的，不过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也只能想想了。

　　明延手上动作稍停，就没敌过程亦治的奸滑小技，肩膀上顿时压了个重物，他只好沉声道：“其实说实话，我没考虑过谈恋爱的事情，我觉得我妹妹比别人更需要我。而且我要是谈恋爱了，我担心会忽视她，让她不开心。”

　　莫莫没想到明延会这么果断地回答，虽然这个答案很符合他的做派，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程亦治打趣道：“明延不谈恋爱这不是挺好的嘛，到时候我谈恋爱的时候，你就负责帮我和我女朋友跑腿，当我们中间的电灯泡，要是我们吵架了，你还得充当垃圾桶……”

　　明延被他吵得头晕，但是说出的话却无情得很：“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因为你交不到女朋友。”

　　莫莫有些意外：“小程也没谈过恋爱吗？我以为你谈过恋爱呢，毕竟你长得挺帅的，脾气也好，你没试过去追吗？”

　　“追过一次，”程亦治摊了摊手，“这事明延也知道，闹了个好大的笑话，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从此只能封心锁爱，和明延这个妹控相依为命。”

　　“去去去，谁和你相依为命了……”明延笑道，抬头时笑容僵在了脸上，两人不约而同地顺着视线往上望去，顿时哑口无言。

　　“明延，莫莫，还有程亦治？”苏溪刚和季晏云闹得不愉快，一气之下竟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手还撑着桌面，不过她没想到，一站起来就看到隔壁桌全是熟面孔。

　　季晏云听到这两个阴魂不散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够了勾唇，然后在手机键盘上打了一排字，递给她看。

　　“要不要一起吃？我们两个吃挺无聊的，大家一起吃才有意思嘛，”苏溪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莫莫，你说对吧？”

　　莫雪鸢有些尴尬，求助地望向明延。明延沉了沉声：“学姐，我们差不多吃完了，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你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