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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简泠是简单而直接的好人思维,觉得应该要有仇报仇,不伤无辜,但她不了解,坏人从不讲武德。所以当那群人一拥而上时,她瞬间陷入了仓皇,被打得措手不及。

      “发什么呆!”耳边传来一声厉喝,江明铮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向后一扯,同时旋身,凌厉的一脚狠狠踹开扑向她的男人,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简泠瞬间回神,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最务实的判断:单挑一群是找死,被人开瓢更是要命。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三条路,将江明铮这个“仇人”变成挡箭牌。

      她紧贴在他背后,动作一如既往地果断。

      江明铮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简泠真是把“识时务者为俊杰”刻进了骨子里,危险关头先撇清,撇不清就立刻物尽其用,理直气壮地拿他当盾牌。

      他心里不爽,但箍住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将她更紧地护在自己身边,严密地挡住大部分攻击。

      这样耗下去不行,必须把她弄出包围圈!

      他一边格挡着挥来的拳头棍棒,眼角余光飞快扫视着他们与车门的距离,正打算让她找机会冲回车上,就听见简泠颤抖但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江明铮,你掩护我回车上,我帮你报警。”

      江明铮:“……”

      他动作猛地一滞,差点被侧面挥来的拳头擦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恼直冲天灵盖,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跟他谈条件?用报警当筹码?她会不会太无情?

      简泠见他沉默不答,心头猛地一沉,以为江明铮要拉她一起死在这里,念头刚起,便听见江明铮语速飞快地报出一串号码,同时急促叮嘱:“打给齐小咚!让他带人来!”

      “你的那把刀呢?”他格挡开一拳,气息微乱地问,“带了没?”

      简泠下意识捂上了口袋,现在不管是上学还是出门,她都会带上这把折叠刀防身。

      “给我!”江明铮低喝,同时旋身一脚狠狠踹在扑来男人的肚子上。

      简泠皱着眉,陷入犹豫,那把刀刀刃不长,但非常锋利,如果被用作武器使用,可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她张了张嘴,想说没带。

      江明铮却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下一秒便讥诮地戳破她的幻想:“我要是折在这儿,你以为你能跑掉?没家伙开路,你回不到车上!咱俩就等着被打成筛子吧!”

      话音未落,一根甩棍带着风声擦过简泠头皮,这群人是无差别攻击,下手极狠。

      简泠牙关一咬,不再犹豫,迅速从兜里掏出那把陶瓷折叠刀塞进江明铮手里。

      刀一入手,江明铮眼神骤然凌厉,他看准一个空档,刀光一闪,精准地划破一人手臂,见了血,围攻者动作一僵。江明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肩膀狠狠撞开两人,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随即,他反手抓住简泠的手臂,用尽力气将她往外猛地一甩:“跑!”

      简泠被巨大的惯性推得踉跄几步,她不敢回头,卯足全力朝着路虎车门方向冲刺。

      “拦住她!”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嘶吼。

      简泠抬头,恰好看见路边面包车窗里探出的那张脸,是欧阳卓。看清是她的瞬间,欧阳卓脸上写满错愕与不解,他一只脚已伸出车外,此刻却挣扎着,猛地又缩了回去。

      简泠深深看了他一眼,趁着对方这片刻的迟疑,她一鼓作气,猛地拉开车门扑进去,“砰”地关死,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追兵扑到车窗上,甩棍疯狂砸向玻璃,然而江明铮这辆路虎显然经过特殊加固,玻璃纹丝不动。见奈何不了车内的简泠,他们咒骂着,立刻调头重新扑向战场。

      简泠瘫在座椅上,心跳快得难受,她头一次搅和进群架,又怕又心慌,她急促地喘气,一边留意那边的战况,一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号,对方一接通,她便语速飞快道:“小河街,江明铮被人围殴。”

      “我曹!”齐小咚高声国骂,紧接着他的声音远去,“兄弟们,抄家伙!”

      简泠把电话挂了,又去报警,把同样的信息转述给了民警,做完这两件事,她打开了手机录像,隔着玻璃,放大对准沙滩。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养成了随手保留视频证据的习惯,一旦产生纠纷,视频在很多时候可以产生关键的作用。

      江明铮是练家子,动起手有招有式、狠厉精准,其他人在他面前就像乌合之众,仗着人多的优势才勉强胜他一筹,他们车轮战,轮流消耗江明铮的体力,但这招效果并不显著,简泠能感觉到他们逐渐焦躁,而后领头的男人凶狠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像传达了什么指示。

      简泠下意识偏头,欧阳卓从车上下来,他先是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地朝简泠看了一眼,那眼神非常复杂。简泠来不及分辨那一眼的含义,欧阳卓便已咬牙冲进了战团。

      随后发生的事情变得极其混乱,十几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柳絮,疯狂地搅作一团,人影幢幢,根本分不清谁在打谁,谁又打了谁。

      当混乱的人群终于因为某个变故而猛地散开时,只有欧阳卓蜷缩着倒在沙滩上,发出痛苦而凄厉的呻吟,而他肚子上,赫然插着简泠那把小陶瓷刀。

      简泠的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凉了半截。

      鲜血迅速从欧阳卓指缝间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襟。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震慑住了,僵在原地,江明铮紧蹙着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混混们如梦初醒,惊恐地四散奔逃,警察迅速下车,厉声呵斥着包围过来。

      简泠也推开车门,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朝那片狼藉的中心走去。

      江明铮一眼瞥见她,厉声喝道:“回去!”

      简泠被他吼得下意识顿住脚步,目光茫然地看向他,江明铮并未像其他人一样抱头蹲下,他身边守着一名警察,眼神锐利地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名老民警注意到走近的简泠,开口问道:“小姑娘,是你报的警吗?”

      简泠嘴唇翕动,还未发出声音——

      “是他!是他拿刀捅了我!”一声充满怨恨与痛苦的嘶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欧阳卓用尽最后力气,一只手死死捂着不断涌血的伤口,另一只手颤抖着狠狠地指向江明铮,吼完这一句,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救护车!救护车到哪儿了?!”沙滩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呼喊和奔忙。

      除了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欧阳卓,参与斗殴的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一下车,那群混混就吵嚷起来,七嘴八舌、众口一词地将矛头指向江明铮:“警察叔叔!是他!就是他捅的人!”

      “对,就是他动的手!”

      “我们亲眼看见的!”

      原本普通的打架斗殴,因为见了血,瞬间升级为涉嫌故意伤害。

      江明铮冷眼旁观着他们的表演,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讽,始终不发一言。

      简泠敏锐地捕捉到了民警们对江明铮态度的微妙不同,没有对其他人那种严厉的呵斥,反而带着一种谨慎的、甚至可以说是客气的疏离感。她抿紧了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握住了口袋里的手机。

      人太多,问询需要时间,暂时没轮到的都被集中看管在一个大房间里。房间并不安静,角落里一个明显喝高了的年轻男人正在耍酒疯,含糊不清地嚷嚷着整个资丰,他是老大。

      江明铮在简泠身边的塑料长椅坐下,侧过头看她。简泠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空气,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惊吓过度后还未回魂。

      她身上确实有种远超同龄人的坚韧和近乎妖孽的抗压力,但剥开这层硬壳,她终究还是个未经真正风浪的普通女孩。遇到这种血腥突发的变故,她会怕,会慌,会有短暂却真实存在的茫然无措。

      江明铮原本还在气恼她的无情,但此刻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又觉得这笔账似乎不该在这时候清算。

      “害怕了?”他压低声音问。

      简泠像是被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拽了回来,她缓慢地眨了眨眼,摇摇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江明铮,以你的经验……欧阳卓伤得严重吗?”

      江明铮对简泠记挂着欧阳卓而极其不悦,方才刚冒头的心软一扫而空,他讥诮地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心疼了?”

      简泠没心情理会他话里的刺,她微微侧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明铮,强调说:“那是我的刀。”

      是她提供的凶器,如果欧阳卓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能完全撇清干系吗?

      江明铮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深意,他收敛了笑,蹙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欧阳卓倒地的姿势和伤口位置,语气笃定:“位置偏下,没伤到要害,轻伤,又送得及时,死不了。”

      轻伤,死不了。

      简泠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垮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欧阳卓流了那么多血,她还以为伤到了要害。

      江明铮一直紧盯着她的反应,见此突然发问,“简泠,你不希望他伤重?”

      简泠皱起眉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我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希望他伤重?”

      “因为我啊。”江明铮意有所指地轻笑一声,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对面那群蔫头耷脑的混混,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狠戾,“他要是伤得重,我不就得进去蹲着了?”

      他又将视线转回,牢牢锁住简泠的眼睛,声音锐利又低沉:“简泠,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让我进去。”

      简泠迎上他那充满探究和挑衅的目光,只觉得可笑,她微微勾起嘴角,轻声说:“我是巴不得你进去,但我不会因此就恶毒地盼着一个人去死,我有底线,不做昧着良心的事,江明铮,你不要心脏,就觉得所有人的心都跟你一样脏。”

      江明铮轻哼一声,似乎对她的说辞不屑一顾。

      “你不相信吗?”简泠沉静地看着他,神情认真。

      江明铮无所谓地耸耸肩,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反而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反问:“你要证明给我看吗?”

      证明?简泠垂下眼难以捉摸地笑了,也不回答。

      这时,刚被问询完的混混吵吵嚷嚷地被带回了房间,他满脸的不耐烦:“还有什么好问的!就是江明铮捅的!你们就是想包庇他!不信你问问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

      他目光凶狠地扫视房间,视线掠过简泠时,他猛地顿住,他想起来了,在视界的包厢里,就是这个女孩,被江明铮像对待小姐一样,强迫着给他们卖酒、赔笑。

      “问她!”混混的手突然指向简泠,声音拔高,“她也看见了!她能作证!”

      民警的目光带着犹疑转向简泠:“小姑娘,你看见了吗?当时是谁动的手?”

      所有的视线瞬间聚焦在简泠身上,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江明铮目光沉沉,晦暗不明,他这种人在扭曲的丛林法则里浸淫长大,骨子里就对“正义”、“正直”这些词充满蔑视。他们的世界是颠倒的,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在他们眼里,恶意是理所当然,而善意则是虚伪的遮羞布。

      所以他确实对简泠所标榜的底线、良心看不上眼,只觉得可笑而天真。

      现在,只要她点个头,说一句“是,我看见了,是江明铮捅的”,就有可能把他送进去吃牢饭,这样的机会,她简泠会放过吗?

      江明铮嘴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笃定了她接下来的答案。他心里烦躁地骂着齐小咚动作慢,打架赶不上就算了,律师怎么也找得这么迟,他讨厌派出所这个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越想他周身寒气越重,连房间的气温似乎都凭空降了几度。

      好在简泠并没有沉默很久就给出了答案。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她说:“警察叔叔,不是他。”

      这个意外的答案入耳的一瞬间,江明铮猛地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简泠却没有看他,她站起身,将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递给警察,“我看见了,也拍下来了,是欧阳卓自己把刀子插进了肚子,不关江明铮的事。”

      她抿了抿嘴,语气不愿,但却又矛盾地平稳坚定:“他是被栽赃的。”

      简泠真的看见了,当时情况混乱,但她就那么刚好,像被命运戏弄了一样,看见了欧阳卓捡起刀子往肚子上捅的一幕,当时她就想明白了张咏的计划,如果能狠狠教训江明铮一顿,把他打残最好,如果不能,就自伤来诬陷,欧阳卓就是那个推出来的棋子。

      作为当事人,江明铮对张咏这套下作手段也再清楚不过。

      他动没动手,自己心知肚明。但他懒得辩解,甚至带着点看猴戏的兴致,冷眼看着张咏手下这帮跳梁小丑卖力表演,看着欧阳卓这个蠢货被利用到死。

      他一直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直到警察把问题抛给简泠,才觉得索然无味。

      可她却说不是他。

      江明铮怔怔地看着简泠,她站在他这边。

      从派出所放出来时,已经到了凌晨3点,在江明铮的“邀请”下,简泠再度上了他的车,可江明铮没有送她回租房,反而开进了天盛湾的车库,简泠全身的警报瞬间拉响,她几乎是立刻伸手死死抓住了车顶的拉手,身体紧绷,摆出一副宁死也不下车的防御姿态。

      “江明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怒。

      江明铮单手利落地倒进车位,熄火,他侧过头,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指节发白的手指,语气暧昧轻佻:“怎么?又想让我抱你下去?”

      “你胡说什么!”简泠羞愤地瞪着他。

      “那就自己乖乖下去。”江明铮不以为意,他开门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了车门。可简泠依旧是一副如临大敌、满脸抗拒的样子,他不得不压下心头那点不耐,耐着性子又补了一句,“我发誓,是好事。”

      简泠并不觉得跟江明铮沾边的能有什么好事,可眼下人在他车上,逃也逃不掉,她咬了咬牙,只能带着满腹狐疑,极不情愿地松开拉手,慢吞吞地挪下车。

      他家一如既往地冷清,门关上时的回声甚至令人有些心慌。

      江明铮这次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粉色的拖鞋,新的,连标签都还挂在上面。他径直回了房间,再出来时手上拎了一个药箱。

      他瞥了一眼依旧杵在玄关、仿佛多走一步就要踏入雷区的简泠,说道,“过来。”

      自己则随意地在地毯上坐下,双手交叉抓住T恤下摆,干脆利落地往上一脱,露出线条紧实的上半身,然后将一个药瓶举向她,“帮我上药。”

      简泠蹙紧眉头,脸上清清楚楚写着“拒绝”二字:“你先说,到底是什么好事?”

      江明铮这一晚上也算是见识到了简泠的心肠有多么冷硬,凡是和他相关的事,她恨不得拿着喇叭全城嚷嚷和她无关,他知道是他之前过分,可心里还是不爽,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好歹也是护着你才挨的这两下,让你上个药很委屈你?”

      “不是保护我,江明铮。”简泠立刻纠正,她逻辑分明地强调,“是我先受了你的牵连,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卷进这场麻烦。”

      言外之意就是,别想挟恩求报。

      江明铮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被她这副撇得干干净净的模样气笑了。他沉下脸,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他将药瓶“啪”地一声按在茶几上,目光牢牢锁住她,“我说过来。”

      简泠在原地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慢吞吞地走上前。她屈膝跪坐在地毯上,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药瓶。

      可江明铮却突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下来。

      简泠又惊又怒,气恼地推他,手掌下他的身体强硬、灼热,像难以撼动的山峰,她越挣扎,江明铮就越深入,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简泠挣脱不开,只能识时务地停止挣扎,察觉到她的乖顺,江明铮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渐渐缓和,化作一种缠绵而磨人的若即若离,直到两人都心跳加速、气喘吁吁,才松开她。

      简泠面色潮红,眼里泛着一层水光,她瞪他,眼神照样不逊,可却又平添了几分羞愤与娇嗔,江明铮心满意足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闷笑。

      简泠身体一僵,心里对他的亲昵莫名其妙,可她吃了抵抗的亏,知道江明铮是跟人比狠的性格,所以这点无伤大雅的接触她咬咬牙忍了,不再自讨苦吃。

      没多久,他笑够了,微微松开简泠,突然问:“在派出所,为什么不指认我?”

      他暧昧愉悦的语气令简泠感觉到不适,好像她出于什么私情包庇了他一样。

      简泠直视他,语气冷硬,“江明铮,我不是不指认你,而是我确实看见了,我只是说了真话。”

      她当然也犹豫过,要不要闭上嘴,把证据视频删掉,这样没人证明江明铮的清白,他是不是就有可能被关进去,她实在是恨江明铮,所以摇摆了很久都没能下决定,直到江明铮问她是不是希望欧阳卓重伤去死,她才突然清醒。

      如果枉顾真相,为了报复江明铮而作伪证,那她和不择手段、颠倒黑白的他又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自有法律作为运行的秩序,错了就该受到惩罚,没错也不该被冤枉,江明铮就算之前恶贯满盈,可这件事不是他干的,他就不应该买单。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与江明铮的不同,她对这个结果遗憾可惜,但问心无愧。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江明铮觉得很有趣,这是她的作风,嫉恶如仇但又有一些奇怪的坚持,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坚信法律才是惩罚坏人唯一合规的武器,除此之外的一切手段都令人不齿。

      他又低低地笑起来,简泠敏感地捕捉到他笑里的玩味与不以为然,顿时有些恼恨,正想怼他两句,却听见江明铮突然说:“我把照片都删了。”

      简泠怔住了,“什么?”

      “你的照片。”她脑子宕机的样子有些可爱,江明铮勾起唇角,“你的照片,我全都删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拿照片威胁你。”

      简泠脑子里飞快掠过很多想法,揣摩他的用意,警惕他的阴谋,她满怀心思地审视着他,但最终吐出口的只有充满戒备的三个字:“为什么?”

      “因为——”江明铮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白又热烈,翻涌着陌生而灼热的情绪,简泠莫名其妙觉得心慌,她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可他的声音还是在下一刻冲进她的耳朵里,他说,“你跟我吧,简泠。”

      简泠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席卷而来,荒谬得让她怀疑自己是聋了,她难以置信地扭过头,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然而,江明铮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戏谑,没有嘲弄,他深深凝视着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简泠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她脸上青白交错地变幻,最终只剩下纯粹的慌乱和抗拒,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惊惧:“你疯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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