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S级向导》Victor1987

16、检查

　　理智逐渐回笼，皮肉相贴的地方汗津津的，紊乱的吐息不断喷在后颈，像在被滚烫的火焰炙烤，楚筝都快没知觉了，被挤得相当难受，用力推了一下贴着他不放的诺亚，湿润的双颊浮着一层薄红，恼怒的表情让原本端庄清隽的脸多了几分艳丽：“下去！”
　　诺亚恋恋不舍地支起上身，拿脱下来的衣服擦楚筝湿漉漉的大腿，一会儿又捧着他光洁的小腿，一副随时要亲到膝盖上的姿势：“小筝累不累？我帮你清理吧。”
　　楚筝踢开他的手，一点也不想跟他说话。
　　诺亚下了床，凛的胳膊却还搂着楚筝的腰没放开，楚筝只要一动腿就能感觉到，恶心得不行，抬起手臂给了凛的腰腹一肘：“抱够了没有，手拿开！”
　　凛中的暗示还没有完全解除，诺亚知道但是故意不说，穿上衣服一声不吭地出房间了，凛像没听到似的，挨了一拳还是搂着楚筝，哼哼唧唧像只黏人的大型猛兽。
　　凛的手心全是常年战斗留下来的茧和伤疤，比楚筝白净的脸蛋皮肤粗糙了不知道多少倍，搓揉他的皮肤时擦得楚筝脸皮生疼，还往下要去握楚筝的手腕，大有想再来一次的意思。
　　楚筝皮薄腕细，被凛的手指一捏立刻红了一整圈，身体本来就酸疼得要命，因此被凛没眼力见的撩拨弄得火冒三丈，气得发起抖来。
　　“凛！听见没有？”虽然楚筝的语气已经积满怒火，但侧过头说话时的气息就贴着凛的耳根，自己的名字从楚筝的唇齿里出来时，凛只觉得耳膜像窜过一股电流，电得他神经酸麻，那种感觉既刺激又愉悦，极度让人上瘾。
　　感受到楚筝身体的紧绷和颤抖，凛明显更亢奋了，像终于把躲在地洞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捉了出来，现在正无助地瘫在自己的爪子下面毛茸茸地发抖，野兽的本能催促着他扑过去一口吞掉。
　　楚筝索性不再白费口舌，利落地对着凛两腿之间狠狠踹了过去！
　　就算比不过S级哨兵的天生怪力，但楚筝也不是吃素的，肉贴着肉地这么一踹，要是换成普通男人早就断子绝孙了。
　　“靠！”凛双目圆瞪，印在瞳孔最深处的暗示印记顿时烟消云散，意识清醒后做出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捂着底下滚到床底，脑门爆起一股青筋，从脸涨红到了脖子，怒道，“你干什么，想让老子绝种啊！”
　　“绝种也是你活该，”楚筝黑着脸下床捡起破破烂烂的浴巾，用力甩了甩，又把凛的衣服“啪”地扔在他脸上，“疏导结束了，滚出我的房间。”
　　凛抓着脸上的衣服扯下来：“我什么时候……”话到一半，他突然一怔，随即脸瞬间黑了一个度，咬肌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像要把嘴里的人名用牙碾碎：“诺——亚——！”
　　凛气势汹汹地冲出去找诺亚算账，楚筝找到趴在床底的月牙，抱起来扔到门外，在对方爪子挠门的声音里开着灯查看身上的痕迹，手腕上一整圈印子，上嘴皮被咬破了，还好剩下的地方都能用衣服遮挡住。
　　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楚筝还是两腿发软，他到洗手台前接了点清水扑在脸上醒神，看着镜子里那张泛红的脸，心情也变得浮躁起来。
　　只给两个人疏导就已经这么吃力，未来该累成什么样楚筝简直无法想象，必须得加快训练，想办法提高疏导效率，否则以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楚筝带着挎包下楼时，言皓已经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睡着了，一条长腿踩着扶手，一只胳膊挂在边上，为了隔绝噪音还用外套盖着脑袋，只露出一小搓棕黑色的头发。
　　明明刚才楼上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弄醒他，但这时候听到楚筝的脚步声他却突然蠕动了一下，像只睡觉的狗嗅到了食物的味道，立刻扯下衣服，露出一张睡意朦胧的脸，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坐起来问：“楚向导，你去上课吗？”
　　楚筝停下脚步，回应了一声。
　　对方从沙发边站起来，张着嘴打了个哈欠：“等我一起吧，我开车送你。”
　　“不用，我知道路，你去休息吧。”楚筝看他疲倦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更害怕他在开车的路上睡着了。
　　“老毛病了，任务回来就有睡不完的觉，待会儿就不困了，没关系，我也正要去一趟向导中心呢，顺路。”
　　言皓离开沙发的时候，楚筝恰好看见一团灰扑扑毛茸茸的东西从他腰上掉下来，“啪叽”埋进了衣服堆里，似乎动了一下，走过去看才发现是一只正在睡觉的考拉。
　　身体圆滚滚的，灰色短短的毛，S级哨兵竟然会有这样的精神体，与楚筝对他们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虽然在向导中心时简略地看过哨兵团的资料，但楚筝只重点关注了他们各自的异能，没怎么认真看其他的。
　　因为被主人弄醒，考拉睁开黑溜溜的眼睛，有些懵逼地到处看了一圈，最后望向楚筝，动作慢吞吞地爬了过去，小爪子勾着楚筝的衣服，开始往他身上爬。
　　言皓人早就跑没影了，小考拉三两下窜到楚筝胸口就挂着不动了，乖巧得像只毛绒玩具，楚筝没办法，只能抱着考拉下去找言皓。
　　言皓正在别墅的花园里启动一辆摩托车，那辆摩托长得十分眼熟，很像上次伊万带他去地下城的那辆。
　　“这辆车不是伊万的吗？”楚筝下意识问。
　　言皓正要戴上头盔，听见声音，疑惑地回过头道：“谁说的，这是我的车，副团上次找我借的而已，我不借他还暴力征用……啊，我怎么把麦麦给忘了。”他伸出手把考拉从楚筝身上扒下来，扔到自己的背后让它挂着。
　　“麦麦？”楚筝还是第一次听到男生给自己的精神体取这样的名字。
　　言皓挠了挠头：“这是我妹妹取的，小时候它老喜欢啃家里的麦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俯身凑到楚筝面前嗅了嗅，距离一下近到几乎看清睫毛：“原来是楚向导身上的气味，难怪麦麦喜欢呢。”
　　楚筝一脸疑惑，低头也闻了闻，但他自己闻不到什么气味：“你说沐浴露的味道？”
　　“也许吧，”言皓露出笑容，拍着坐垫道，“来，上车。”
　　.
　　S级哨兵天生自带强大的压迫感，哪怕言皓已经算S级里平易近人的，进入向导中心后，原本平静祥和的空间像是立刻被撕裂，大厅内所有向导都一脸惊恐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来。
　　楚筝已经在哨兵团待了一段时间，早就习惯面对S级哨兵的压力，却忘了其他向导很少接触他们，看见周围向导们突变的脸色才意识到问题。
　　“你直接到向导中心是不是不太好？”
　　言皓挠了挠头：“无所谓吧，我又不攻击他们，那么怕我干什么，而且是向导中心先通知我来这里的。”
　　骚动之中，很快就有四名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言皓哨兵是吗？请随我们来检测室。”大概是看见了楚筝，他们又补充道：“啊，楚筝向导也一起吧，马丁教授就在那儿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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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污染率65％，与其他S级哨兵相比情况好很多，身体状态也在健康范围内。”检测室的工作人员们正围在言皓身边忙碌，一边记录着仪器上面显示的数据，一边做着结果汇报。
　　楚筝跟着教授站在室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景象，片刻问：“……言皓检查，为什么我也得在旁边看？”
　　“了解自己需长期疏导的哨兵是向导的必修课，S级哨兵团会定期到这里检查，但因为他们的任务安排不同，所以总部是根据个人的时间表分别排的，”教授耐心解释，“以后他们每次检查的结果我也都会发给你。”
　　“言皓65％的污染率也算低，那其他人有多高？”楚筝问。
　　“最近一次的集体检查在一个月前，除言皓以外，最低的也有75％，”教授回答，“团长和副团两位的意识云污染程度是最高的，最危险的一次达到了99％。”
　　楚筝听得眉心一拧。
　　“所以总部本来打算给他们批一段时间的长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但你出现了，”教授笑道，“尤金哨兵处理好地下城暴动后就回家了，看上去状态很差，一个人应付那么大规模的动乱可不容易，听说路上还截杀了一群突然出现的异形，因为异能失控差点把整条地下公路都炸塌，总部还挺担心他呢，没想到第二天就正常出任务了，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楚筝知道教授在说哪一天，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言皓的污染率怎么会比其他人低这么多，是因为他刚进哨兵团？”
　　“不，是因为他的精神体，”教授指了指趴在言皓肩上的小考拉，“自然界的树袋熊靠睡眠解毒，言皓哨兵也可以通过深度睡眠加快体内异能负荷的分解速度，这是精神体赋予他的特殊能力。”
　　“你试试现在为言皓哨兵进行疏导，我看看你的净化效率。”教授道。
　　言皓正好在脱上衣，露出肌肉结实的上身，小麦色的皮肤上可以看见战斗过程里留下的伤痕，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抬头，见楚筝走了进来。
　　“楚向导，你还在啊？”言皓意外道。
　　“言皓哨兵，楚向导现在会帮你疏导，测试净化效率，你配合一下他。”教授在外面说。
　　楚筝走到言皓面前，挽起袖口，将手掌贴在了靠近言皓心脏的位置。
　　楚筝的手生得修长白皙，骨节漂亮，如果此刻不是在疏导，那么应该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看到它，但却摁在了那片强健的麦色胸肌上，五指紧贴着言皓的心脏，温暖又干燥，携带着令人感到舒适的向导力。
　　言皓的呼吸收紧，下意识将视线从楚筝脸上挪开，看向旁边滴滴转动的仪器，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握紧了拳头，用力到手臂肌肉都鼓了起来。
　　这是言皓第一次接受疏导，楚筝的触碰对于哨兵来说会很新奇，很舒适，但同时也很刺激，如果不是被这么多人盯着，他大概已经把面前的向导狠狠扑倒了。
　　楚筝专心致志地驱散负荷，却感觉到掌心底下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无意地抬头，发现言皓的脸和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的，额角也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