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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舒荔,抬 ...


  •   男声低哑。

      不是那种故作的低沉,而是非常磁性撩拨人的,很性感。
      听起来像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嗓音带着慵懒。

      舒荔抓了抓手机,难得有点点心虚:“……沈明礼,是我。”

      那头没动静。
      舒荔又叫一遍他的名字,期间她听到了窸窣声响,大约是到了旷静的地方,他的声音更近,
      “嗯,我知道是你。”

      对话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通话数字跳跃,显示二人仍在倾听彼此的对话。

      舒荔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揪上面的毛毛,“……沈明礼,你刚刚是睡觉了嘛?”
      她看眼手机,确认了一遍时间。
      可是现在才十点半欸。
      “要是我打扰你了的话…”

      男人嗯了一声。
      舒荔趴在床上,好看的眉毛皱起。
      “没有打扰。”沈明礼说。
      女孩的眉毛轻快地松开。

      露台上的灯光难得亮起,沈明礼穿着平展的睡衣,身姿挺拔没有半分睡眠中被一通电话叫醒的慵懒不耐。

      夜风带着耳边女孩清软絮叨的嗓音,拂得沈明礼更清醒。

      等她说完。
      他淡声问,“舒荔,你想对我说什么?”

      舒荔小小地啊了一声,她翻了个身,脸蛋陷进栗色长发里,“……我知道你帮了我,谢谢你,沈明礼。”
      “不止这次的事,还有上次,也谢谢你呀。”

      “舒荔。”
      沈明礼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现在快要深夜十一点,你给我打电话,只是为了道谢?”

      “……”

      舒荔不说话。

      良久。
      男人的声音隔着黑夜透过电流传递,“你还记得今晚我对你说的话吗?”

      ——不要玩弄我。
      舒荔心中念了一遍,现在这句话又出现在她耳边,这回她否认得很快,“沈明礼,我才没有玩弄你。”

      话题怎么就到了一个这样暧昧不定的界限。

      男人等着她的说法。
      舒荔分明早就已经做出决定,可是……

      她小小的声音,别扭叫他的名字,“沈明礼,那晚你说的话,可以现在再说一遍嘛。”

      沈明礼,“你是让我向你求婚?”

      “……”有被气到,舒荔脸颊鼓起,“才没有!”
      她要直接挂掉沈明礼的电话!

      “抱歉。”
      舒荔挂断电话的动作稍稍顿住,电话另一头的沈明礼认真得像是在作报告,“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伴侣,但请相信沈明礼会承担好一个丈夫的职责。所以,舒小姐,你愿意考虑和我结婚吗?”

      “愿意的。”
      舒荔悄悄吸口气,很冷静,但也紧张,“沈明礼,合作愉快。”

      夜幕中的这一丝暧昧反倒被这句话冲散。

      沈明礼轻笑了一下,“合作愉快。”他思索了一下,道,“我会尽快上门拜访伯父伯母。”

      舒荔惊讶,“这么快的嘛?!”

      “既然决定把结婚提上日程安排,见双方父母是必然流程……如果你有什么顾虑…”

      舒荔打断他的话,“我没有的!”

      她只是没想到沈明礼效率未免太高了些,下一步就是见父母。
      舒荔都还来及跟林女士讲。
      想到这儿,舒荔就有些心虚。

      思索间事情已经处理完成。
      看不见的地方,沈明礼颔首,说好,然而下一秒,小姑娘试探地叫他的名字,“沈明礼。”

      沈明礼眉心一跳。

      舒荔问:“……要是我去见叔叔阿姨的话,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沈明礼淡声回:“没有。”

      “……”

      时间已经深夜十二点。
      沈明礼揉了揉眉心,想告诉她不用在意,他的父母都不是会刁难人的性格,但是沈明礼忽然想到方教授,顿了顿,道,“舒荔,我们需要见一面。”

      怎么突然扯到了她和沈明礼见面。

      “我让助理安排时间。”沈明礼说。

      舒荔不乐意,“我的时间也未必有呢?”

      沈明礼道:“我尊重你的时间安排,舒荔,时间定好,你告诉我就好。”

      舒荔轻轻哼了一句“好”。

      话落。
      对面最后传来一句“早点睡觉”,电话挂断,舒荔杏眼睁圆,有点后悔了。

      还有,沈明礼居然先挂掉自己的电话!

      .

      舒荔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时间——这周六。

      礼尚往来。
      时间她定,地方则是沈明礼挑的。

      驾驶座里,舒荔手里捏着小巧镜子,栗色长发烫出大波浪的弧度,配上这张精致小脸,美得更有攻击性。
      导航迅速定位熟悉路线,舒荔瞥了眼目的地,心道沈明礼还挺会挑地方。

      约在两人第一次相亲的地方见面。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黑色小裙子是有些沉闷的颜色,阳光透过檐下看进来,照在人的身上,落在旁人眼里,偏偏就是很活泼的一抹黑色。

      男人放下茶杯,正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外面的卓陆则是热情得眼睛像两个大灯泡:“舒小姐,我们沈总在里面等着您呢!”他殷切拉开门。

      舒荔笑,“谢谢你,卓特助。”

      厚重的门缓缓合上,连带着里面的光都要冷暗些。

      舒荔站在门口,沈明礼坐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位置,明明什么都一样,可是现在感觉怪怪的……

      舒荔悄悄深吸一口气,神情淡然,俨然一只优雅高贵的白天鹅,目光和男人的对上,舒荔不闪不避,眨了眨眼睛盯着他,沈明礼微微颔首。
      侍者为她拉开椅子。

      “好久不见,舒小姐。”

      舒荔微笑回一句“好久不见”,垂下的眉眼都在吐槽,他讲话好没意思。
      活像对面坐了个甲方。

      空气又安静下来。

      “上门拜访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父母性格比较严肃,但不会为难人,对小辈一向包容。”沈明礼提醒道,“……只是”
      舒荔眨眼看他,“只是什么?”

      停顿间,沈明礼淡定补充,“我母亲比较关心我的婚姻问题,她大概……”他看向她,对面的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好奇地眨了眨眼,沈明礼平静补充:“我母亲大概会对你很好奇。”

      瓜到自己的头上。
      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和沈明礼只是合作关系,联个姻啊!

      舒荔下意识啊了一声,两只胳膊随意搭在桌上,歪头看他,和对面坐姿笔挺的人形成两幅模样,她似乎很喜欢连名带姓叫人的名字:“沈明礼,阿姨不是对我好奇,她是对你的结婚对象好奇。”毕竟外界传言中的沈明礼,不能人道……舒荔眼神回避,又想到什么,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娇纵提醒,“还有一点!沈明礼,既然我们决定结婚,那就必须处理好和其他异性的关系!”

      就算是联姻。
      这也不代表她能接受一段糟糕混乱的关系,关系存续内做到尊重彼此,这是舒荔的底线。

      沈明礼困惑看她:“我和其他异性的关系?”

      舒荔提起那天见到的,和他相亲的郑小姐。

      “郑清不是我的相亲对象。”
      沈明礼说:“郑清是我在美国的旧同事,也是我这次挖回来的技术人才,那天是她刚回国,我请她吃顿便饭。”

      舒荔一听:“所以你一直在相亲的传言是假的?”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问题没意义,沈明礼淡声回答,他赴约见面的相亲对象只有她。

      舒荔闭紧小嘴。

      这顿饭的目的很简单——
      开始进入正题。

      “我没有任何感情经验,并不符合一名丈夫应有的预期设想,同样,结婚之前我的生活重心是工作,这一点,大概结婚之后也很难有所改变。”
      沈明礼毫不避讳说出自己的问题和需求。
      他不想这场婚姻改变他的生活轨迹。

      舒荔点头,本来就是联姻而已,她完全没意见,何况沈明礼的提议完全打消了她的担忧。舒荔最担心被这场联姻困住手脚。

      她思索道:
      “沈明礼,我也会尽力做好一名妻子,可是,我必须先是舒荔,才会是你沈明礼的妻子。同样,我也不希望这段婚姻影响到我的事业,我不会放弃芭蕾。”

      沈明礼顿了一下,舒荔的严肃似乎只是错觉,眨眼间,她又笑起来。

      “我相信我们两个人可以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

      沈明礼;“这场婚姻不会对你产生任何束缚,如果舒小姐有任何问题,我们可以签订一份详细的协议。”

      舒荔笑:“我相信沈先生。”

      同样的戏曲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沈明荔看向正捧着脸看得津津有味的舒荔,也朝戏台看去。
      他依然不会欣赏。

      舒荔自然察觉到了,她觉得沈明礼只是坐在那儿,不管多凄婉哀美的气氛,都能变成严肃的会议现场。
      她撑着脸,偏头盯着他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既然知道冯思齐不是好人,那天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让灵灵告诉我。”

      “你的表现都在透露对他很满意。”
      舒荔一下子被噎住,如果不是对方的表情认真,她怀疑沈明礼是故意的,舒荔的毛还没来及竖起来,沈明礼说:“况且,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不该是由我来告诉你,这位相亲对象的人品有瑕疵。”

      “谢谢你,沈明礼。”

      他或许没想那么多,单纯讨厌麻烦。但是,舒荔领沈明礼的这份情,他没有让她落入更难堪的境地。

      对面的女孩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沈明礼道,“我明天会去云城出差。”
      “……”舒荔不明所以。
      沈明礼道:“大概三天的时间,回京后,我会上门拜访叔叔阿姨。”

      舒荔顺着沈明礼的思路点点头。

      .

      舒荔正忙着巡演的事呢,哪儿还记得某人要回京的日子,登门拜访的日子。

      整面镜子里,三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在练动作。

      云曼最先停下来,靠在墙壁上看着还在不断大跳的两人,眼神专注,带有一丝羡艳。
      齐心慈紧接着停下来,她的呼吸不稳,刚才的强度显然已经超过她平常的强度。

      “你不用跟她较劲的,这没用。”

      齐心慈挥开云曼递来的水,拎起自己的包,擦肩而过的时候:“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以前你还能争取主演的角色,恐怕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去当她的伴舞了吧?”

      云曼表情没什么变化,脑袋慢慢低垂下去。

      “这是你放的水嘛?”
      云曼回头,舒荔站在那儿,挥了挥手里的那瓶水,笑:“谢谢你呀!”

      舒荔躺在地上回消息,云曼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下,“地上很凉的。”

      “可是我好累噢。”

      林女士怎么给自己打了这么多未接来电?
      舒荔打开微信,想看眼消息,旁边的云曼忽然问:“你很累吗?”

      舒荔抬头看她。

      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奇怪,云曼笑了笑,“刚才那些动作看起来对你很轻松。”
      至少她从没见过,有谁在日常训练里的水平也如此稳定。

      舒荔放下手机:“可是我还是会累的呀,编舞、训练,准备巡演,我们都想让自己保持进步,付出和收获成正比的嘛。你那么勤奋,我有时候都很佩服你的。”
      云曼怔住,还是头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说这话。

      良久,她笑道:“我没天赋,再不努力一些,只能被淘汰。”
      舒荔不喜欢她这样说自己,她握住云曼的手指:“什么是天赋?努力就是一种天赋。”

      她弯眸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云曼情不自禁跟着她弯唇笑了一下。

      手机震动了下,舒荔随手捡起来,下一秒,她蹭地一下坐起,“糟了!”

      “怎么了?”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舒荔有些着急,匆匆收拾了东西,来不及跟云曼多说,“我得先走了,拜拜。”

      停车场。
      舒荔随手把包扔副驾,一边开导航,一边着急忙慌地问情况:

      【我现在赶回去,你已经到了吗?】
      【如果没到的话可以稍微等我一下。】

      这条回复已经迟到一个小时。

      舒荔盯着手机屏幕,那头的人没回消息,绿色对话框不用往上翻,便能清楚地看见聊天记录——

      沈明礼:【我已经回京,今天下午会准时到。】
      再没有任何消息。
      半小时前,沈明礼倒是打来一通电话,只是她没接到。

      小脸皱起,舒荔拿不准沈明礼如今到底在哪里,迟疑中,她正要拨通沈明礼的电话,一则来电冷不丁跳出来,舒荔没反应过来。

      “喂,妈妈。”她乖巧接听。

      林岚的心情听起来不错:“下班了吗?荔宝。”
      听这语气,舒荔猜测沈明礼大概没收到她的消息,舒荔没敢轻举妄动:“刚下班妈妈。”

      林岚:“行,那你现在快回家,”她叮嘱,“不要磨磨蹭蹭的。”
      舒荔反驳自己才不磨蹭,那头林岚听到动静,知道女儿在开车,直接交代她赶快回家,挂了电话。

      舒荔瞟了一眼导航,从中芭到家差不多是五十分钟的路程,今儿没堵车,舒荔半个小时就到了。
      白色跑车在铁门前停下,舒荔正想给沈明礼打个电话解释,下达指令,一串没备注的数字拨通。

      铁门缓缓打开。
      一辆黑色迈巴赫挡住舒荔的路。

      她的手握住方向盘,车窗缓缓下降,舒荔跟出来的管家说话,车内忽然响起一个“嘟”声,舒荔扭头看过去,电话接通了欸,舒荔直接问道:

      “沈明礼,你现在在哪儿啊?”

      “抬头。”
      那头的人说:“舒荔,看你的左边。”

      舒荔的心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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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已经全文存稿啦! 下本《知微【恨海情天】》 下下本《不称》 小仙女们点个收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