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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他一眼认出 ...

  •   早上七点。

      老宅尚且还在安静中。
      男人已经结束晨跑。

      灰色运动服包裹住健硕的身躯,运动过后的男人身上带有极强的侵略性,尚未平息。
      他的呼吸却沉稳。

      像一头丛林里的豹子,外表迷人,眼神睨过来,冷肃危险。

      “明礼。”

      男人的脚步停下,看过去,“妈。”

      方琼英笑了笑,给儿子倒了杯水。见状,沈明礼眉头动了动。
      走过去坐下。

      母子二人坐姿如出一辙,板直。

      沉默了会儿,方琼英扶了扶细边眼镜,直接问道,“今天下午的约会,你有什么计划?”

      “什么约会。”

      方琼英惊讶地看着儿子,神情严肃起来,“你难道忘了,前几天定好的,和舒家那小姑娘见面?”
      沈明礼蹙眉,似乎遇到一个极为棘手的问题。

      他何时答应了跟人相亲见面。
      遗传自方教授,沈明礼从小到大记忆力绝佳。

      方琼英被这话问得哑口无言,他虽没直接答应,可是那意思,分明已经是松口,否则她哪会直接安排跟人女孩子今天下午见面。
      方教授头疼。

      瓷杯磕在茶几上,沈明礼垂下眼,淡声说了一句,
      “取消吧。”

      饶是一贯温雅如方琼英,此刻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到那些传言。

      儿子年近三十,至今没个女朋友,外界传得难听,什么都有。
      沈家的人起初还不在意,可是随着明礼年纪越大,还没成家的想法,方琼英也不免忧心起来,一向专注科研的人,为了儿子也频繁出现社交。

      许是为了安抚长辈的心,沈明礼好容易松口,谁料事到如今,他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沈明礼眉间拧起深深的痕迹,他轻声叫“母亲”,方琼英不愿意搭理他,看起来真的伤心。

      他向来不在意外人的看法,更是杜绝一切潜在的风险和麻烦。

      但是这件事……

      沈明礼无奈答应,“我会准时出席。”

      这未尝不可,他相信自己依然可以高效率地完成这件事。
      一场相亲,只是浪费一点时间,换来方教授的安心和短暂平静,未尝不可。

      沈明礼答应会准时出现在今天下午的相亲对象面前。

      方琼英怀疑看着儿子,“当真?”
      沈明礼无奈,“真的。”

      和方教授交谈结束,沈明礼上楼回房。

      拉链下滑的声音像钩子抓人。
      男人单手脱下里面的T恤,然后是裤子,进入浴室前,对电话那头的助理简洁交代,
      “把今天下午四点的时间段空出来。”

      助理脑袋飞速运转,告诉老板下午有个会议,大概需要留出多少时间。

      “半个小时。”

      沈明礼给出答案。

      半个小时。
      足够结束一场没丝毫意义的相亲。

      .

      中芭舞团建筑大楼是最新修筑的,搬过来不到一年。
      整栋建筑簇新,功能化一体。

      前台小姐姐核对后,微笑,将通行证递给舒荔,旁边一道不确定的声音,舒荔偏头,来人笑容加深。

      “你好,我是舞团的编导,陈希蓝。”
      对面人主动伸手。
      舒荔微笑,“你好。”

      陈希蓝笑容渐深,“团长正在忙,我先带你参观一下。”
      舒荔点点头。

      大楼顶层是行政工作区,陈希蓝是个很健谈的人,短短几分钟,舒荔对新舞团已经了解不少。
      比如,参观结束,两人坐等了二十分钟,才收到团长的消息,楼下的排练出了点问题,没办法上来。

      陈希蓝似乎习以为常,无奈一笑,“我们团长就是这样的,对于芭蕾事业一生热忱,”两人进电梯,她开玩笑,“不过小舒你不用担心,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找我就好。”

      舒荔没接这话。
      她对长廊挂着的照片历史显然更感兴趣,眼睛里都是好奇。

      两人进入排练厅的时候,团长方雅柔正在发火,下周公演在即,可是效果越来越差,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话和人一样直白毒辣。

      许是有外人在。
      站在舞台上被追捧惯了的人,脸色都涨得通红。

      陈希蓝出来打圆场,拍拍手,“好了好了,练了一上午想必孩子们也都累了,先休息。”她拉住方雅柔,“雅柔,你快看这是谁。”

      顷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舒荔身上。

      打量、好奇、质疑……
      各种都有。
      因着陈希蓝的语气。

      更因为,方雅柔柔依然冷硬的语气,但明显缓和了几分的脸色。
      有人隐隐猜到来人的身份,探向舒荔的眼神更复杂。

      舒荔丝毫没被影响。
      站在中间,唇边带着笑意,明眸善睐,一眼出众的人。

      “方团长。”

      方雅柔看着眼前带着明媚笑意的女孩,晃神一秒,唇角跟着她翘起,“嗯”了一句。

      果然,方雅柔向众人介绍:
      “我身边的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Dorothy,舒荔。”

      场面意外的安静。

      “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前任首席,也是最年轻的华人首席,未来的日子,她将会成为我们中芭的一份子,担任首席一职。”

      场面骤然骚动起来。

      交互说话的同时,这回看向舒荔的眼神更多了另一种打量。
      一种类似于,群居队伍里闯进来一个异类,大家警惕排斥。

      Dorothy这个名字太年轻,也太耀眼。

      眼前的女孩明艳美丽,看上去不像是沉稳勤奋的芭蕾演员,而是名门出身的骄矜大小姐。

      或者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打扮高调,妆容精致的女孩,就是向来严苛的方雅柔费劲心思挖回来的首席。

      果然,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团长,就算她是你挖回来的人才,可是一回来就担任首席,不太好吧。”
      第一个声音响起,附和的人随之。
      “是啊,Dorothy这个名头的确大,可那是在国外,在这儿谁知道谁的真实水平啊!”
      ……

      直指舒荔名不副实。

      方雅柔偏头看了一眼舒荔,后者站出来,大家逐渐安静下来,注视着她。

      舒荔的声线柔,但咬字清晰,心态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我既然可以成为最年轻的华人首席,也能成为国内最顶尖的芭蕾舞者。”
      “诸位,我很期待接下来和大家共事的日子。”

      有人心口一跳。
      大脑竟空白下来。

      “她还真是狂妄。” 齐心慈冷嗤,站在她旁边的人没说话。

      方雅柔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严肃了一张脸,说道,
      “既然大家对舒荔的能力持怀疑态度,那么下周《舞姬》的选拔演出,舒荔也会加入其中,竞争妮姬娅一角。”

      齐心慈的脸色冷下来。

      这时,她旁边的人终于开口,云曼看她一眼,“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云曼看着前面那个女孩,垂下眼,“我们可以了解她的真实实力。”

      《舞姬》是两个月后中芭巡演的第一场,会直接影响后面的效果。

      主角妮姬娅的人选,无非是齐心慈和云曼中的一人。
      大家默认,齐心慈将更受一筹,毕竟有时候努力没法打败天赋这怪物。

      众人看向三人。
      觉得下周的场面一定很精彩。

      就连陈希蓝,面上同样一闪而过的惊讶,换上笑,告诉舒荔到时候不用紧张。

      舒荔说不会。

      方雅柔直接问她,“你没问题吧?”

      舒荔的眼睛形状好看,里面总是带着清亮的光,“当然没问题。”

      方雅柔极轻微地勾唇笑下,下一秒,重新成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毒舌团长,“你可以离开了。”

      舒荔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建筑大楼。
      歪头,笑了下。

      可以待在爸爸妈妈身边,继续跳自己最喜欢的芭蕾。
      好幸福!

      舒荔的愉悦心情一直保持到打开手机的前一刻。

      一小时前,舒荔问她,是否听说过“沈明礼”这个名字。
      一小时后,灵灵几乎刷屏她的手机。

      【你问他干嘛??】
      【难不成沈明礼就是那个野男人?!】
      【那我可太熟了…】

      开屏的三句话,透着微妙的气息。

      舒荔刚发个猫猫疑惑的表情包,万灵的电话已经打来。

      “喂。”
      舒荔无奈。

      “快说!你要见的那个野男人是不是沈明礼?!”

      舒荔:“我可没说约了男生见面。”
      万灵一个反问:“那你要否认么?”

      舒荔默认。

      万灵爆鸣,吃到大瓜,(づ′▽`)づ:“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你的约会对象居然真的是沈明礼!”

      居然,真的是。
      这两个用词,让舒荔心底那点儿困惑更深。

      “这个沈明礼,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否则,灵灵怎么这么激动?

      舒荔不免想到,父母的态度。
      言谈间,他们是很欣赏这个沈明礼的,那点疑惑变成好奇。

      特别?

      想到好友即将约会的人是沈明礼,万灵一下子冷静下来,科普。

      沈家是医疗科技巨头,顶级豪门,沈明礼是长孙,在同龄人里都是佼佼者的存在。毕业于哈佛,后来进了美国一家著名医药科技公司,短短两年,一路做到高管位置。
      更重要的是,他当初接手了沈家海外市场,大刀阔斧地进行了一番改革,动了国内老臣的利益,眼看就要被换下来,结果这位沈总硬生生让沈氏吞掉了海外过半的市场份额。

      简而言之。
      不是个省油的灯。

      舒荔脑海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冷酷资本家的形象,这些基本资料她都知道,但舒荔更好奇另外一个角度,
      “负面风评呢?沈明礼的负面风评。”

      万灵神秘兮兮地笑了下,“当然有啊~”
      舒荔眼睛一亮,“什么呀?”

      “听说沈明礼不能人道!”

      那双杏眼睁圆。
      啃到好大一口瓜,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舒荔惊讶。

      “沈明礼年近三十,据说在国外就没谈过一个女朋友,回国后的秘书办全是男的,一个女性都没有。平常的社交,也都是独自出席。”
      万灵轻啧,“指定有点毛病。”

      没听到好友说话,万灵以为她被吓到。
      也劝,“照我说,荔宝,就凭你的相貌和家世,什么男人没有?不能带来□□生活的,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舒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听到灵灵的话,脸一下子变红。
      恼怒嗔她名字:“灵灵!”

      万灵嘿嘿笑,严肃提醒,“宝贝儿,身有隐疾或许是谣言,但一点,沈明礼这人古板无趣,根本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工作机器!劝你慎重考虑。”

      为避免好友误入歧途。
      万灵吓她,沈明礼雷打不动,五点晨练,十点准时睡觉。
      烟酒不沾,兴趣爱好是花花草草和品茗,比她家即将七十大寿的老爷子活得还健康。

      这个男人就是一把板正的尺,将每一条界限刻画得清晰,除了沈明礼,万灵从未见过这样寡欲的人,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几乎没有任何涟漪的生活。

      后视镜里的人没忍住笑,想不出来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人。
      脑袋里倏忽冒出一张简单线条支撑的扑克脸,舒荔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很快意识到这样奇怪的人很可能成为她的未婚夫,舒荔的唇线一下子扯平。

      “难怪舒同志喜欢他,两个人一定很有共同语言。”舒荔牵强说道。

      万灵警惕,“你该不会对他有好感吧?”
      舒荔皱眉,“当然不会。”照万灵的说法,这个沈明礼完全不在自己审美上,她只是觉得好笑,怎么会有这样无聊的男人。

      万灵松口气,劝她慎重考虑,毕竟结婚不是儿戏。

      舒荔弯唇,“我知道,放心吧。”
      后面的车喇叭响了声。

      舒荔挂断电话,“时间快到了,我现在开车过去。”
      “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通知我!”
      舒荔:“收到~”

      见面地点定在景悦阁,一家淮扬菜。

      天一下子变得不太好。
      铅灰的云压下来,压进人的心里。

      万万没想到,老板居然是翘班来相亲!
      卓陆低垂着头,心里却比当事人激动。

      半小时过去,悬钟的声音咔哒——咔哒,面前的座位空荡,男人脸上瞧不出情绪。

      沈明礼心中已经思忖,现在赶回公司,继续那场会议,还是留在这儿浪费时间。
      二者之间,哪一个更具有效率和价值。

      下一秒,隔了段距离的卓陆,发现老板突然站起来了,吩咐了一句“回公司”,卓陆惊讶地睁了睁眼睛,回头看眼,摇篮里的相亲就这样结束了?

      他面色发苦。
      巴不得老板早日牵手成功。
      卓陆脸上仍是精英式笑容。

      沈明礼脚步沉稳,卓陆吩咐司机现在过来,刚出去,他手里还举着手机,只见一辆白色跑车逼停,十分嚣张地停在自家老板面前。

      沈明礼身材挺拔,拦在眼前的仿佛只是辆不值得入眼的玩具车。

      男人眉目冷肃。

      沈明礼敛目看去,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是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沈明礼的眉头缓缓拧起。
      遇到一个小麻烦。

      卓陆倒抽一口冷气。

      居然有人敢拦路截下他的老板!

      他立马上前处理,跟在最后面的经理见到,脚步殷勤跟上。
      沈明礼侧头,扫视一眼,顿时定住二人脚步。

      沈明礼眉头松开,小脸皱起的换成另一个人。

      他在原地站定。
      终于不着急离开。

      沈明礼一眼认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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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已经全文存稿啦! 下本《知微【恨海情天】》 下下本《不称》 小仙女们点个收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