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Q10

9、样本库的亡者名单 冰封的记忆

　　通风管道内壁的冰霜刮擦着沈寻的手肘，每一次爬行都在皮肤上留下渗血的划痕。EMP冲击波造成的耳鸣尚未消退，耳膜深处回荡着一种诡异的嗡鸣，像是老赵生前常吹的那支口琴的走调音。

　　【剩余氧气量：37%】
　　系统界面以老赵的警号字体闪烁着，下方是一行新出现的小字：【地下二层样本库通风口坐标：X-12,Y-7】

　　沈寻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不只是因为零下二十度的低温。方才画师的话像毒蛇般盘踞在脑海——"零号"只是AI人格？那这段会随着环境变化的警号又是什么？

　　管道拐角处突然出现一道焊接缝隙，透出微弱的蓝光。沈寻用战术笔撬开松动的螺丝，透过缝隙看到令她血液凝固的景象——

　　三百平米的样本库里，整面墙都是培养舱。每个舱体里漂浮着不同的人体器官：刻着符号的大脑、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手指、被染成靛蓝色的肺叶......而正中央最大的舱体内，赫然是一张完整的人脸皮，像件艺术品般被展开在支架上。

　　"画皮人......"沈寻的胃部痉挛，认出那张脸皮属于三年前失踪的法医助理。

　　通风口下方传来脚步声。苏晓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正将一摞档案塞进焚化炉。这个自称陈默好友的女人此刻面无表情地操作着平板电脑，屏幕上闪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全是"回响"系统发布过的亡者心愿对象。

　　"样本录入完成。"苏晓对着耳麦说，"名单上最后三个已经处理掉了。"她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荆棘纹身。

　　沈寻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纹身与纹身男的不同，荆棘中缠绕的不是眼睛，而是一把手术刀——法医鉴定科的内部标记。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线：苏晓根本不是陈默的朋友，她是负责清理证据的法医！

　　正当沈寻准备后退时，苏晓突然抬头直视通风口："通风管二氧化碳浓度异常，有人入侵。"她的手指移向警报按钮，却在半途僵住——平板电脑上跳出一条新消息：【别动，他在你后面】

　　样本库的门无声滑开，画师的白大褂下摆滴着血。他手里拎着刘三软绵绵的身体，像扔垃圾一样抛到角落："我告诉过你，别对陈默的妹妹心软。"

　　苏晓的平板电脑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裂的瞬间，沈寻看清了最后一条完整信息：【样本库地下三层还有活体实验区】发送者ID显示为：零号（原始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