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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二 魔王少女的英灵殿之旅 兔兔游历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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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少女的纯白之旅番外篇其二或支线任务【我的选择】的奖励剧情
*文中阿米娅为真兔,非防弹蓝鸟
我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这是纯白无垠的空间,纤尘不染的世界。
自“魔王”将黑王冠戴到我头上那刻起,我就已经在路上了。
我还在缓步向前,然后,我听见歌声。
…歌声?
“你走在回家的
路上,我的儿女和英雄”
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男声。
“听我唤出你的名字,安息
你的魂灵。”
不是太好听,说实话,这位萨卡兹的声带已如他本人一样腐朽,仅余外表光鲜亮丽,而且,他不太会唱歌。
“我为你而骄傲,更知你
身心疼痛。”
“血魔大君,”我叫出他的名字,但歌声没有停止。
“但你已走在,回家的路上…”停顿片刻后,“你可以称我为杜卡雷,魔王,”他的声音模糊且缥缈。
少女早已停住脚步:“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又会在这里?”
杜卡雷安静了一会儿才道:“众魂归去之地,亡者的国度,死去之人驻足之地,英灵殿,每一位英勇的萨卡兹战士的归宿。”
声音如同延迟一般:“你还活着,且非常健康,只是她想见你,向前走吧。”
她?
是特蕾西娅小姐吗?
我快步向前,纯白的空间裂开了一道伤口,我一脚踏入一间满是灰尘与时间气息的昏暗房屋中。
“…是阿米娅小姐…不,魔王殿下?”
那张不久前刚在我源石技艺中化作灰烬的脸又一次出现,我微一皱眉,再定睛一看,赦罪师周身不断有细微黑灰飘落。
毕竟这是萨卡兹的英灵殿,王庭成员出现也再正常不过。
只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滋味,我伸手去碰他袍角,奎萨图什塔也不躲闪,和我一同静静注视那化为飞灰的衣角。
王庭绵续上千年的一支,就这样,死去了?
赦罪师仍是那副笑容,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叫我“魔王”,只说要为我带路。犹豫是否应下之际,一道剑斩过,奎萨图什塔颈间短暂出现缺口,又很快再次恢复原样,是提卡兹之根。
他碰碰脖颈,带起一阵烟尘:“何必呢,曼弗雷德?你还能再一次杀死我不成?”
我于是才真正意识到,这面前的人真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他不过是灰烬聚成的尘雕,再不可能活了。
曼弗雷德没回应他,不是轻视,不是厌恶,绞刑扼断了他的舌骨,颈上绳索留下的印迹仍清晰可见,他对我说:“殿,将军,让我,接…”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他身侧阻止了他继续说话,他的表情真的看起来很痛苦。
曼弗雷德向前一指,便离开了。我远远看着花园中心石桌旁那两人,看着灰败的灌木与花朵,看着无声回落的喷泉,还是走了过去。
左边是特蕾西娅小姐,她半身血衣,狰狞如黑蜈蚣的伤口缝线胡乱从她身上爬过,她笑着向我点头。
右边是特雷西斯,他颈伤参差弯曲,那砍刀一定很钝。鲜血一滴一滴落下,染红石桌,染红杯中的茶。血滴落下的声音清晰而又规律。他瞥了我一眼,将茶一饮而尽,丝毫不介意其中早已掺杂自己的血,转身离去。
“阿米娅?”特蕾西娅小姐叫我的名字。
我连连点头,接过她递给我的茶,坐在另一个石凳上,眼睛却忍不住注视她喝茶的动作。
散发清香的花茶全洒在地上,又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特蕾西娅无奈一笑:“实在是糟糕的死法…不过算来,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喝得下去呢。“
我呷了一口,咸涩的味道。
是我从见到伤痕累累,却有着那么真实的眼神与熟悉的声音语气的特蕾西娅小姐那一刻起就开始落下的泪水。
“我…特蕾西娅小姐…”
我该说些什么呢?说那日的匆匆诀别却成最后一面的遗憾吗?说她不问我的选择就将责任赠予我的质疑吗?说明知那根本不是她却又在每次见到那副外表时的心如刀绞吗?说见到赦罪师亵渎她尸身时的愤怒吗?
我,该说些什么呢?
还是特蕾西娅小姐先说话了:“阿米娅,你长大了。”
于是我忘记了所有想说的话:“特蕾西娅小姐…我,很想念您,我真的很想念您!还有凯尔希医生,还有博士,还有阿斯卡纶小姐,所有人都很想念您!”
听到“博士”的名字时特蕾西娅一怔,随即神情复杂地为我擦干眼泪“你们...没有怪我就已经够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特蕾西娅小姐却轻柔而坚定地将我推出她的怀抱:“你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我会让杜卡雷将你送回去。”
“特蕾西娅小姐!大君他…也已经?”我提出自己的疑问。明明他那时只是受Logos重击后飞落山崖,怎么会…
“他在空间裂缝中,已经无法被观测了,”特蕾西娅面上流露出一丝哀伤,“他不会死去,也不会活着。他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也无法出现在任何人身边了。因此,他能将你带到这里。”
我想握住特蕾西娅小姐的手,她却将我推开:“离开之前,或许,你也想见一见他们?”
未等我思考这句话的含义。身体已经明悉了一切——我正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乌萨斯的寒风熟悉而陌生,我看见...一支真正的军队向我走来。
是爱国者。
他身上的铠甲破碎不堪,满是爆炸的痕迹。那是我们布下的地雷。一次又一次炸伤,一道又一道伤口,王庭最后一位纯血温迪戈停下了他一生的行军。
游击队后方,是统一的白色着装。
是霜星。
她肤色雪白,整个人再无半点血色,如她燃尽自己的生命而亡时那般冰凉而再无一丝温度。
我伸出手,举起法杖。温和的源石技艺向她而去,叶莲娜抬手捧住。
可她实在太冷了,我竭尽全力才让那温暖不消逝在她掌中,隔着风雪,我与她对视。她笑了。
她说:“谢谢。”
一点都不动听的歌声再次响起:
“你走在回家的
路上,我的儿女和英雄”
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男声。
“听我唤出你的名字,安息
你的魂灵。”
“我为你而骄傲,更知你
身心疼痛。”
“但你已走在,
回家的路上…”
“千年如已过的一日,
又如昨夜的一更。"
我再次睁开眼,向不知哪处虚空发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