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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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已经下载好的游戏名叫《易水萧萧》，主角是被江湖大侠收养的孩子，主线是“我”出游四方的见闻和一路成长的过程。
此游戏一经上市就因独特的模式和自由度极高的玩法赢得了大多玩家的喜爱，前来尝鲜之人络绎不绝，由此，徐焕的起名之路很是坎坷。
宋今栩捧着自己手机上头顶“栩如生”名字的待机人物等着徐焕进入新手村。
三十秒后，头顶“焕一新”的灰衣侠客和另外一位除了脸其余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长身而立在草地上。
战斗音效适时响起，竹林里窜出几只黑狼把二人打得措手不及。
徐焕狼狈地用几寸小屏打出几百几十伤害，复又弯腰拾物同“栩如生”分赃。
两人在空调房里开着外放和和美美闯世界，睁眼眨眼玩到漆黑午夜。
临睡前，徐焕和宋今栩把要带回去的东西细细理好，才合眼睡去。
吊扇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室内清晰可闻，偶尔有布料摩挲的动静混着钢铁结构吱呀乱动的声响远远入耳，宋今栩无意识皱了下眉头，半闭着的眼底一片清明。
这是高中入学军训的第二天。
他躺在这张窄薄硬实的床上，很想宋今栩。
自阳城回来后的日子过得飞快，他同哥哥见了彼此的朋友，送了礼物，不过只陪奶奶听了几段行腔酣畅的豫剧，便来到要军训的八月中旬。徐焕当年因为学校联合基地设施出了故障，被拘进学校走读制训练，接到新生通知时比宋今栩还懵懂。
更不巧的是，宋今栩回来的那天，他刚好要启程赶往北京。
于是时间把思念拖拽延长，梦境坠落灼热身体。
徐焕眼睑都泛着湿淋淋的红，他气息颤抖，呼唤名字的时候湿滑粘腻。
宋今栩埋在他颈间，唇下的皮肤热意汹涌，颈侧的两颗小痣被唇吮得鲜红，整齐的牙印烙在上面，像犬类的标记。起伏间茉莉香逸散开来。他声音就囚在肉笼里，“对不起”三字含混模糊。
良久，耳边只有喘息，没有另一人的回答。
宋今栩想抬头捕捉徐焕总满是笑意和宠溺的脸。
或许那张脸上现在已被他弄得凌乱无措，难耐蹙眉，唇瓣开合，整个人抖着失了神，漆墨的瞳孔折散灯光，舌尖抵着齿溢出几点吟。
可是没有。
视线上移的时候，他看到了徐焕冰冷疏离的眼神。
“宋今栩，你在做什么。”
……
一切如冰面裂纹轰然破开！
宋今栩猛然睁眼，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被子深处沾有粘腻腥臊的地方湿凉。
怎么！
怎么……
他忽然颓丧地偏头埋入床褥。
某些情感平日里就藏在平和的外表下，只等待一个破土而出的机会。
当分别来临，恐慌就是揠苗助长的手。深埋的占有欲疯长而出，以一种近乎卑劣的方式明晃晃地把藏匿的爱与欲淋漓尽致地呈现。
毛孔大张，汗水和喘息在仲夏夜末宣泄得一塌糊涂。
宋今栩绷着身子，思绪在放空的双眼里神游天外。空气里的尘灰在散射的光线里飘荡浮动。
“宋哥？这么早起？”
“……嗯。”
瓷砖底的水池上卡着一个蓝色的塑料盆，宽大的手掌攥着布料用力摩挲，郑嘉昂打着哈欠过来准备洗漱，一眼看到宋今栩跟浣纱男似的低头搓衣。
宋今栩生有一副轮廓分明的脸，俊削的眉眼山根连接紧抿的唇，不做表情时冷峻得唬人。一双薄薄的内双在垂眼时很深地向里折进去，他听见郑嘉昂搭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不自然向里蜷缩，把东西抓得更紧。
“这天太热。”
“……哦。”
旁边视线有如实物，宋今栩这话说得像是找补。
郑嘉昂发现那团布料是什么东西后难得卡了壳，听见这话更是不知如何回应。
天太热出汗确实难受，内衣确实要洗一洗，这种理由听起来也要比宋今栩成长一事更可信。
说到底，还是宋今栩的清冷气质和端正面孔让人没办法同这种生理反应联系到一起。
郑嘉昂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宋哥，你……有喜欢的人啊？”
这话给宋今栩问得一愣。
喜欢？那是个什么感觉。
他把衣服上的水拧干，迟疑开口：“我……”
剩下的话埋没在突兀响起的刺耳起床哨声里。
郑嘉昂不死心追问，宋今栩却沉默着守口如瓶，徒留满嘴牙膏沫的郑嘉昂满脸遗憾地看着逐渐人多的公共洗手台。
话讲一半的心理折磨难以抚平，此后多日，郑嘉昂时常在起床哨之前早起，企图抓住另外一位早起的宋某好好拷问一通。
哪知宋今栩恢复正常，睡眠质量好得不行，郑嘉昂蹲了几天，只蹲到了一位舒永望。
也不知道两人叽叽喳喳说了什么，舒永望作为宋今栩义结金兰的好兄弟前来探查。
彼时教官刚解散了队伍，宋今栩正在坐在树荫下的马扎上补充水分，鬓角的汗途径耳根，洇湿背后，身上的水渍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像是在冷百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膜，又像是冰激凌外面凝成的白晶。
人是温热的，却莫名显得清爽。
舒永望一挪一挪贴过去，见人望过来就挑挑眉：“你喜欢谁啊？”
宋今栩喉结动了一下：“我哥。”
舒永望怎么可能信：“别开玩笑，我认真问的。”
宋今栩看他一眼：“我也认真答的。”
他拿着矿泉水瓶，发梢落着阳光，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我真喜欢我哥。”
舒永望觉得宋今栩有点幽默，但不多。
他有些失语地看着对方，觉得这人藏起来的心之所属当真是蛊惑人心。
事后郑嘉昂等一众期望答复的人听见前线传来的消息，也都当是宋今栩不愿说，七嘴八舌起哄一通转瞬抛之脑后。
舒永望一直把这事当笑话讲，直到他无意撞见宋今栩同徐焕打电话的场景。
那已经是开学一个月后，徐焕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挑了没有晚自习的空闲时刻与宋今栩聊天。
舒永望去食堂吃了晚饭，正漫无目的转悠消食，在实验楼的拐角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宋今栩变声期养护得不错，现在的声音低沉却青涩，很是干净。
他拿着亘久不变的黑色手机，外壳除了少量划痕如新一般，小块的屏幕显示着通话页面。
他对着那边的人说：“跟得上，第一次月考年排第二。”
又说：“哥国庆回来吗？”
对面的人应该说了否定的话，宋今栩原本闲适的站姿定住了。
他默了一下：“好吧。”
舒永望误入兄弟寒暄局浑身不自在，他正要走，听见后面人话音低沉。
“我想你了，哥。”
这句话的情绪实在太过浓厚，他忍不住回头。
实验楼外墙下伫立着的身影沉静如雕塑，嘴里溢出的话语是让人怜爱安慰的，唇角却浅浅勾起，眉目间都是被偏爱的自得和缱绻。
舒永望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这人好奇怪。
而是……
宋今栩好像，真的喜欢徐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