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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回郑家凑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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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来后门。”
“婢子忘记跟少爷说了,老太爷为了感谢老天庇佑,感谢祖宗保佑,让郑家得以从那宫廷之乱里全身而退,便把郑家前院改成了慈善堂了。如今郑家辞了所有宫里的差事,就靠那几间铺子过活了。慈善堂的开支也不小,可能要委屈少爷一些了。”说到后面方月不好意思地去看郑淮詹脸色,如今的郑家怕是比不过这俩孩子在应家的日子。
方月是怕郑淮詹嫌弃,在这提前漏一些底。
“无碍,一样能过活。”
话落,打开门却是整整齐齐连绵不绝的朱红箱子开路……
委屈?将就?
郑淮詹一脸狐疑看向方月。
但显然,方月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场面,对着郑淮詹直摇头。
郑淮詹只得上前一步,随手打开了一个,这一看不要紧,郑淮詹眸子猛地一缩,立刻反手盖了回去——
还顺手将往前凑的常如愿往后一捞,整套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要问他如何不心慌,主要是郑淮詹怕自己是千里迢迢回来凑九族来了……
到底谁贪的?
是他那冷面祖父,还是几乎没见过的爹。
不明所以的常如愿踮脚去瞧郑淮詹脸色,而郑淮詹表面看着还算镇定,实则已经将郑家人逐一问候了一遍。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常如愿先送出去时,那边就来人了。
迎面跟在小厮后面先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腰佩宝剑的人,而待看清他的装扮和那佩剑后,郑淮詹终于缓缓舒出了一直提着的那口气。
“这些东西您还是带回去吧,就当小辈贪心,只望贵府他日能念着此番情分……”虽然这些话早就在心里滚过不知多少回了,但这样直白说出来,少年的耳根还是有些发烫,“若是有求上府那日,不至于避而不见,便是今日之事的圆满了。”
“好一个圆满。”爽朗的笑声自那魁梧的身材后传来,“贵府小公子当真赤诚聪慧!”
“即是如此,看来今日是来对了。”那魁梧之人也很喜悦。
连常如愿也咧着嘴嘿嘿几声。
但很快那嘴角的笑便随着目光移了位。
她默默将带着木护臂的手藏在了身后,绷紧了五官。
郑淮詹也看见了常德捡,但只当他是随卢世子上门道谢的,就是刚才那个大个子的话有点奇怪。
难道……
“之前犬子欠的恩就先按小公子说的办,但犬子未来这段时间的叨扰,还得另算,小公子要是不愿意要这金银俗物,也可想想有何还能圆满之上锦上添花的添头。”卢世子年纪并不大,但说话却很是老成,对于郑淮詹那藏不住的小表情也只是“慈爱”地笑笑,说着还把卢溪往前一推,“在贵府的这段时间就还当他是常德捡吧。”这话是对旁边的郑老太爷说的,显然两人在郑淮詹他们回来之前就达成了什么默契。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说这小子天生就是和他不对付。
郑淮詹没有接话,他转身将常如愿拉上身前,认真道:“我知道你现在能听懂我在说什么,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反应慢些没关系,想到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
常如愿点点头。
郑淮詹继续道:“他们将常德捡留在这,多半是想让你继续给他配方子调养身体。之前他伤害过你,你若是不愿意治他,我便和祖父回绝了,祖父若是执意将人留下便让他去治。”
“我能治。”
“你原谅他了?”
常如愿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好笨,但还是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能治。”
聪明如郑淮詹,他懂了常如愿的意思,她能治好便治,与来人是谁无关,与常德捡又或是卢家小公子都无关。
郑淮詹笑着点点她的脑袋:“竟然嫌我烦了?”
转头又恢复了那副成熟少年的模样,走回去朝那些人点点头。
眼下木已成舟,郑淮詹也不客气,三两步上前掀开一个箱子:“这一箱就当常德捡的起居银钱,和调理身子的药钱。其他的还劳烦收回去。”
“至于作为交换,眼下京中乃至京外收药都不太容易,好在我……母亲的本家是淮阳有名的药商,如果能隔段时间从淮阳应家运药入京,卢家的大情我郑家必当牢记,我们也会用最好的药材给常德捡调养身体。”应舒在京郊的庄子因为偏僻贫瘠还没被盯上,但也正是偏僻贫瘠,凑了全庄子的存货,也才堪堪找足了一车药,若是他日真的时疫散开,即便他们有方子也无药可用。当务之急还是要找药材路子,而他知道卢家的势力必然能做到,还能顺便助应舒一臂之力。此为,一石三鸟。
想通这一点,郑淮詹看着常德捡也和颜悦色起来,这孩子还没被制成药人,约摸当时抓去就是在外围做药童,身体损耗好补,就当给常如愿练手了。
常德捡却被看得浑身不费劲,刚要往回缩,就被一双小手抓住了。
不是常如愿又是谁。
约摸是真的开智了,常如愿看出郑淮詹似乎想要留下那个野孩子,于是凭着木护臂的安全感,和要帮她哥的念头,勇敢的上前抓住了常德捡。
还往他嘴里塞了个鸡腿,塞完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般嘴角重新挂上了笑 。
常德捡:“……”
旁人不懂,他却看得很明白。
这傻子是还记着他咬人那事呢。
以为带个破护臂就就安全了吗,在那得意的蠢笑什么呢。
大力叔还夸她护臂精巧可爱,连父亲也说她……说她可爱良善。
他可记得解毒那日,她用最苦的药,最粗的针,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见他龇牙咧嘴,卢世子眉头一皱,上去就是一脚。
这混孩子,当初他被拐进山,他急得不吃不喝,用最快的时间就找到了他,一直暗中派人保护。本意趁机锻炼他,谁知竟然让这孩子愈发野性难驯,是他失策了……刚才那模样竟然和那人一样阴狠……思及此,卢世子脚又要一动,被一个小手扒拉了一下。
怕误伤常如愿,卢世子才收了力,冲她笑笑,弯腰摸摸她的发髻道:“若是他不乖,你就踹他大腿,踢他屁股!”
话未落,常德捡就猛地一退,又羞又恼,站到了郑淮詹身后。
那个大个子很满意:“看来溪仔愿意留下了,世子终于可以放心了。”
就这样,一场彼此都觉得自己赚到了的交易中,常德捡兜兜转转又被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