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复原 应归鹤说， ...
-
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睁开眼睛，挣扎着从沙发上滚落下去。
靠着他头的小熊没了支撑，在沙发上滚了两圈，笨拙地动了动没爬起来，似乎也摔懵了。
宁止呲牙咧嘴地扶着茶几站起来，先把头朝下的小熊扶正，才指挥红纸去检查楼上。
阁楼依旧存在，里面的机器在狂躁地运作，卡锁门的红纸也还完好无损。
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这一觉睡得不安稳，但还挺久的。
他慢悠悠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水有温度，但是确实没有梦中感知那么明确。
他甩着手出来时，小熊坐在沙发顶上，朝下的嘴看着气鼓鼓的。
宁止在自己身上把水蹭干，然后揉了揉它的头：“你知道应归鹤在哪吗？”
小熊比了个叉，低落地垂下头。
“没事。”宁止拍了拍它，“今天先不行动，明天一早出去走走。”
他又坐到了电视前，电视依然卡在最后的位置，毫无打开的意思。
宁止摩挲着手上的银戒，思考要不要纠结这个问题。
说句实话，这个智能电视的诱惑力太大了，不光是里面的信息，还有这个世界的电子设备。
如果说水是神赐，那电力是神赐还是旧时代的遗物？
是该看看玖区的过去了，宁止将卫揽月给他的记忆球一口吞下。
短暂的混乱后，他发现自己还坐在原地。
也没那么原地，还是别墅的地上，但周围的摆设更加丰富。
更重要的是，电视是打开的，停留在一个“Game over”的游戏界面。
宁止低头看了一眼手柄，很自然地操控退出游戏界面，回到应用中心。
还都是些熟面孔。
前几年他流量最好的时候一咬牙换了台电视，做一些游戏ps5的测评，顺带买了点可以离线游玩的单机游戏。
这些是旧时代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这里。
“纸君，怎么了？”
应归鹤。
他的打扮倒是和昨天见到的差不多。
纸君有些失望：“只有单机游戏吗？”
应归鹤抱手靠在楼梯边上：“我的神赐只能还原到这个程度，姬折也找不出更多资料来补充那个什么网络，而且按姬折的意思，这些都是依托于创造者的程序保持更新和数据库的，我还原不了不存在的数据。”
还原，宁止很快想到那个游乐场，他一直纳闷怎么做到的，这么看来也是应归鹤通过某种渠道直接还原出来的了。
难怪一直有种熟悉感。
“卫揽月他们还没回来吗？”纸君没再纠结这事，问起了别的。
是了，卫揽月，宁止一直觉得卫揽月的记忆神赐有点怪，他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是怎么复原这些记忆的，按他本人说法是“收集的”，但从何而来，卫揽月一直没说清楚。
纸君也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回头要记得问……啧，希望现在的纸君不是梦中的怪物。
“游乐场还能再撑上一段时间，让揽月他们再看看吧，孩子们也需要一点活力的故事。”
应归鹤走到电视前，抬头搭在大屏上，应用中心的应用也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些必须联网的游戏。
不出所料，打开后只能在登录界面无限循环。
“没事，毕竟这比武器难度高太多了。”纸君退出去重新点进一个单机游戏，“至少现在能完整复原一个游戏了。”
应归鹤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遗憾：“看来我确实更适合复刻武器。”
复刻武器……听上去好像确实更符合提灯人的画风。
乍一听和姜凄的好像差不多，仔细想想，“复刻”，如果他的神赐能发展下去，会比姜凄的路好走得多。
纸君不太认同地哼笑一声：“你们总觉得火力压制可以战胜一切。”
应归鹤从电视柜上拿起另一个手柄，进了一个枪战游戏：“核武器能把这里夷平。”
他斜在楼梯上，看不清屏幕也能走得无比顺畅，纸君托腮看他操作了一会儿，才说：“杀不死我。”
应归鹤手抖了一下，左手拇指朝下拉，却并没有影响到游戏里的人。
“科技对付不了妖魔鬼怪是吧？”
纸君歪头：“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鬼，因为根据你们的记载，鬼是虚无的灵体，并不处于同一位面。”
应归鹤操作有点变形，他没了兴趣，把手柄放回原位，屏幕里的游戏依旧在按照标准攻略进行：“我们要对付的是这座‘城’，不是吗？”
纸君继续纠正他：“当然，热武器也不一定能对付妖魔鬼怪，按照你们的理解，越强大的怪物，□□越强，而热武器的破坏能力是有上限的。”
“那这座城的上限呢？”
“能……”纸君顿住，红眼转动看着他，“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阈值还不足以承受。”
应归鹤套路失败也不气馁，继续耐心问他：“这种问题都不行？”
“神赐进化到极致，就可以。”纸君也不肯细说，不知是懒得说，还是这些也不能说。
应归鹤看着自动行进的游戏，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复原网络，是不是就到极致了。”
宁止看明白了，现在这个单机游戏因为应归鹤是参照攻略复原的，所以不玩也会自动走，这证明他的复原仅仅是复原，不能衍生出更多的走向。
纸君却摇头：“神赐的上限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是这里。”
他指了指应归鹤的头。
宁止茫然，那不就是神赐的主人决定吗？
应归鹤看起来也很疑惑，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纸君的话有时本来就是不能理解的。
神赐的上限，这还是宁止头一回听到这个概念。
在壹区疯魔时，除去末裔的诱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唐昭所说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他的灵魂是普通人，没有神赐，而唐昭知道且能说出来，虽然也和那个空间有关系，但似乎确实能佐证这一点。
而李青……李青的神赐，最后那三枚子弹，已经能威胁到纸君，或许可以算是接近极限了。
宁止怔怔地看着纸君安静地玩游戏，心想，为什么我不会难过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即使在这种应该心惊的时候，他的情绪也依旧平静。
他的思绪还在源源不断地发散思考神赐，他的理智却停留在“李青”这个名字上。
他突然有点头疼。
情绪和思维发生了冲突，导致精神异常，进而影响身体反应。
总结完这个状态，宁止惊觉他刚才的反应居然在接近记忆里的纸君说话方式。
而他认识的纸君，从来都不会这样有理有据地分析，大多时候都是漫不经心，甚至很情绪化。
很有“人性”。
真的是人在改变纸君吗？
宁止想到那个梦里的怪物，一直笑得很开心。
正常情况下，纸君也会露出那种兴致勃勃的笑，梦里的怪物似乎是在模仿纸君。
对了，模仿。
纸君说，游乐园耗能太大，会加重负担，最后应该是没有建成的。
应归鹤说，游乐场今天正在营业。
梦里前半段的纸君，应该是真的，因为是他入梦，纸君本就只有他能看到。
后半段，是梦在模仿，给他编造了一个纸君。
放火毫无疑问也是在复现他可能会做的事，而宁止清醒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他是会靠火来挣脱幻境，但那不是他的火，没有与他共鸣。
还是不对，为什么梦会觉得他会用火，他没有在这里用火，记忆里的纸君也从不用火。
难不成应归鹤见过他用火？
宁止越想越奇怪，但他还没想明白，卫揽月敲门回来了。
纸君头也不抬，一边霍霍手柄，一边问：“怎么样？”
卫揽月的声音听上去很无语：“我以为你们折腾了个大的，搞了半天就是个一直转的摩天轮。”
“那不是游乐场的标配吗？还有旋转木马和海盗船。”
“那也不能只有这几个啊！”卫揽月震声道，“还是并排放着的，排排坐吃果果吗？”
纸君放下手柄，很认真地说：“那你得问姬折了。”
姬折正好也从门外进来，闻言当即为自己辩驳：“我的原话是‘游乐场里最多的就是旋转木马和海盗船，大型的还有摩天轮，骗小孩儿和约会专属圣地’。”
纸君继续甩锅：“那你怎么不说还有别的。”
应归鹤很冤枉地跟纸君站在同一战线：“活爹，你给我的资料也只有这三样啊。”
姬折看纸君，纸君大梦初醒般“啊”了一声：“原来别的也是游乐场内容吗？我还好心从那一堆里面找了这三样出来。”
应归鹤：“？”
卫揽月：“……”
姬折看上去在忍笑。
罪魁祸首揭晓了。
宁止很想不知道该无语还是该笑，这里的纸君确实和那个话多的纸君天差地别，完全可以说是初具人形。
好在原本的资料也还在纸君手上，宁止探头看了一下，居然是不知怎么保存较为完好的照片。
但是也不是他在梦里见过的游乐场。
他在梦里见的已经是某些版权高手级别的了。
这些资料里的最多只能算是小城市的游乐场，没多大，不过该有的确实都有。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复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