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惊醒 你是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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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凄在第二天告知了几人末裔所说，并且也展示了她分离出来的神赐。
姬折皱着眉看那个在源源不断产生石头的小泥人：“末裔人呢？”
“走了。”姜凄说，“教完他就走了。”
大部分时候纸君不在，宁止所在的视角就不属于任何人，只有末裔是例外，且中途切换毫无察觉还得问清楚卫揽月这什么原理。
“可行。”
宁止跟着一起把视线转向说话人身上，有些意外地看到了先知。
先知突然转过身，看向宁止的方向，视线与他相交。
宁止一惊，有一瞬间甚至以为他看到自己了。
“纸君暂时无法从壹区脱身，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宁止顺着他的目光看自己的身后，这里似乎是他别墅的天台，能看到壹区与拾区交界处的城门。
姬折垂眸思索片刻，点头道：“我只是担心……算了，末裔总不会害人类。”
他也点了头，姜凄便彻底没什么顾虑了。
顾夭梦哉向她伸出手，神赐附在了她的身上，为她的身躯渡上一层薄薄的紫光。
顾夭梦哉的神赐应该是增幅一类，原本姜凄只能捏出几只小泥人，这样一来，就完整地做出了一把闪烁的宝石。
“让莫哥他们拿去发放吧。”姜凄顿了一下，“现在……还是莫哥吧？”
“泽辰已经退下来了，现在十队是兰若在管。”姬折双指捡起一枚宝石检查起来。
姜凄难得面露难色：“兰若姐……她……要不你们去吧？”
顾夭梦哉好奇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以前喜欢扮聂小倩吓唬她。”
她身后突兀地出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留着长长的红指甲的手轻轻搭上顾夭梦哉的肩。
面无血色，唇红齿白，好一个标准女鬼长相，就连头发也是标配披散着的黑发。
顾夭梦哉捏着她的手摇了摇：“嗯，还有体温，看样子你的副作用控制住了。”
“当然了，小顾夭出手，哪有不成的道理。”兰若温柔地笑着，转眼便飘到了姜凄身旁，“要我发放什么？”
宁止从上往下看去，她的长裙是悬浮在离地一尺的位置，下方空荡荡。
还真是个女鬼，宁止琢磨着，这也算是副作用的一种？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兰若听完他们的安排，直接便应了下来，而后又搭着姜凄的肩，“小姜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样，没法继续撑着这个队长的位置了，你愿不愿意来做我的接班人？”
姜凄闻言一愣：“什么？”
“小何接不了我的位置，我考虑了很久，也和纸君讨论过，我想你应该能做好这个位置。”兰若说得温柔，搭她肩的手却越发用力。
姜凄不知所措地看向姬折，姬折点了点头：“纸君确实提过这件事，我本来准备等他回来再提这件事的。”
兰若抬起手掩唇笑起来：“小姜凄，我没让你现在接手，我再撑个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姜凄看向言琛：“我当然没问题，我可以现在就留在拾区，言琛你没问题吧？”
这次愣的换成了言琛：“啊？我？”
顾夭梦哉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懒洋洋地说：“我会接任游侠队的副队位置，放心吧，有我在，没问题。”
姜凄眨了眨眼：“你要回游侠队？”
“是，这几年各个区都不安慰，我们一直留在肆区也不行。”
宁止怔了一下。
肆区？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肆区？
看样子，这一趟的终点还是得回到肆区啊，他走得匆忙，遗漏了太多。
在此之后，姜凄便留在了拾区，而纸君回来时也什么也没说，默认了这件事。
拾区对于姜凄来说，是她的故乡，也是她噩梦的起点，但是她本人对这里，却并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殊的态度，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地做着本分的工作。
到这里，姜凄反而不再做任何实验，只每天挨家挨户地做例行检查，偶尔将一些武器的工作交给居民。
不对，这里对她来说是个大型实验场。
宁止看着她开始画表统计，纳闷地想，这事怎么感觉像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安排？
不过姜凄应该不能算得这么远……不能吧？
真要阴谋论，这事的起源可就远了。
主动提出的末裔，没有质疑的姬折，默认全过程的纸君。
还有……早早退下来的莫泽辰和兰若。
莫泽辰是一个外表阴沉的文艺男，大部分时候都是冷言冷语地在关心人，而他的状态看上去又比兰若那样外表变化的好得多。
而兰若和他退下来以后，直接脱离了提灯人，每天过着和普通居民一样的生活。
这是姜凄的记忆，所以这是她这么认为的。
但是卫揽月又说过，一队历任队长无一不短寿，兰若和莫泽辰却在拾区生活了少说有百来年的记忆。
他们也并未死去，而是莫名其妙就不再出现在记忆中。
从某一天开始，姜凄便不再拜访他们居住的两座房子，每天惯例敲门，无人开门，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敲下一户。
这里是她修改过，还是说本来就是这样的？
宁止愈发觉得奇怪，但主画面又不能脱离姜凄，无法一探究竟。
具体的时间宁止无法估算，只能看出这一段记忆走得很快，姜凄重复着提灯人的工作，日日如此。
这全过程中，纸君只在一开始出现过，也就是抓到引诱居民的纸人环境，在那之后，壹区全权交由姜凄。
直到他的视角再次回到纸君，他出现在姜凄身前，满脸倦色：“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宁止有点预感，这应该是提灯人分崩离析的开始。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紧接着，宁止猛地从记忆中脱离，惊醒坐起。
祠堂的红烛，在他睁眼的这一瞬间，突然倒成了一片，从供台上滚落下来。
宁止人还是懵的，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冲出去，用红纸将红烛全部接住，摆回供台上。
“什么情况？”
他拿出镜子，然而镜子却雾蒙蒙的，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宁止咬了咬舌头，挺疼的，也清醒了一点。
他打开祠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好像没什么异常。
他让红纸出去查了一圈，别的没查到，倒是感知到了背着姜凄往这边赶来的卫揽月。
宁止预感不妙，索性出去接应他。
被他带着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祠堂，卫揽月才得空说出一句话。
“未知天灾，出现了。”
宁止困惑道：“未知天灾？”
“未出现过，未被发现，未被预测的天灾。”卫揽月脸色很难看，锤了一下墙，“偏偏这个时候……”
“防空洞安全吗？”宁止问道。
“安全。”在这个问题是，卫揽月倒是有把握，“毕竟原本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所建造的，按苏予栖所说，百分之九十三的情况下都不会出问题。”
那近十分之一的情况，挡不住。
“纸君……”姜凄虚弱地出了声，“你是不是……”
宁止没听清，蹲下身：“什么？”
“你是不是，把纸扎铺，毁了？”姜凄艰难地复读了一遍，吐出一口纸，“不是未知天灾……是我和老师以前推算过的……清道夫。”
“我只是，放了火……”宁止喃喃自语，放火是因为纸扎铺被侵入了……
“咳咳咳……”姜凄又呛咳出几张碎纸，“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我和老师计算过，拾区之间有独立空间，内城和外城之间也有，阻隔内外城的空间里，有‘清道夫’。”
卫揽月也单膝跪在她身边听，听清了这一句，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你们没说过？”
“因为……只是推演的结果，没有证实。”姜凄猛地站起来，揪住宁止的衣领，“纸君，这才是，我最初的……”
她吐出一大把碎纸，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是清道夫的影响？”宁止扶着她坐好，“点头就行。”
姜凄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出去对付他。”宁止站起身。
姜凄抓住他的袖子，摇头。
她做了一句话的口型——
你，是，怪，物，和，我，一，样。
你是怪物，和我一样。
宁止读出这句话，突然胸口剧痛，他慢慢地蹲下身，捂着胸口。
他捂着胸口的手，忽然感觉被什么戳了一下。
“卫揽月，把门堵住，你和姜凄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宁止往后退去，摸索到了门，一把打开，闪身出去。
他慢慢放开手，一只纸做的手，从刚刚被他捂着的地方，刺破皮肤伸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