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裂痕 所有的异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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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残忍的命运……
宁止一下惊醒，摸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天居然已经亮了。
他满腔心事，也不敢全部告知李青，也没说多久，就迷迷糊糊地撑着头在桌上睡了。
他还没去找寒蝉，寒蝉倒是先找来了。
“李青说，你有办法。”
宁止移开目光：“你就来找我说这个啊。”
“纸君。”
寒蝉当然看得出来他在犹豫什么，却没直接说这件事，反而和他说起别的。
“卫揽月当年跟着你，应该还存在在这个世上，如果我们失败了，日后见到他，你替我向他说声抱歉吧。”
宁止举起手：“等一下，怎么就到遗言环节了，你说起遗言来倒是利索了是吧。”
寒蝉叹了口气，算是认了这遗言，一口气说了干净。
“人类文明，永垂不朽，薪火不熄，征途不止。”
“这是我们执行官的誓言，我没有什么能留给他的。”
宁止歪头：“叶镜仙？”
他墨色的眼睛看向他：“我们没得选。”
宁止：“你想赴死？”
叶镜仙自嘲地笑了两声：“我每往前走一步，就错得越多，不如止步于此了。”
宁止起身，没站稳撑了一下桌子：“你和寒蝉，都是这么想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而他已经被折磨得忘却许多。”叶镜仙笑得凄凉又狂妄，“早该是抛去之时了，他们走在前面，我亦如是。”
“等我回来。”宁止背过身上了二楼。
李青一早就把沉提溜上去，没打扰他们的谈话。
宁止和李青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宁止自己打破了沉默。
“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很多吗？”
李青轻轻点头。
宁止吐出一口浊气：“我明白了，你尽量保护好居民，我走了。”
卫揽月看见他出现在门口，还是有点惊讶：“这么快你就决定了？”
“嗯。”宁止从袖子里拿出他昨晚偷摸打包的菜放在桌上，“寒蝉和李青跟我说，昨天是祝影节。”
“别告诉我你心事重重地跑来就为了陪我过个昨天的节日。”
卫揽月接过放进小厨房，偏头看宁止满面愁容。
宁止愁眉不展地问他：“你会用叁区下面那个阵法吗？”
卫揽月端着两杯水出来，一杯推到了他的面前：“我会，末裔教过我。”
“你不问为什么？”
卫揽月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走到之前沉拿出传话筒的地方，将传话筒带着线取了下来。
“拿着吧，需要的时候，直接叫我。”
“这个……”宁止接过来露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这是星星的神赐。”卫揽月放轻语气，有些怀念地说，“最早是给孩子们做游戏的，后来她的神赐进化，我们就给所有人家里都安了这个。”
宁止下意识觉得这个神赐不太正常，但他也是只有这么个直觉，说不出个一二三。
“对了，你当时那个空间还能复刻吗？”
“可以啊，只要你用两面没有被污染过的镜子对着照第三面污染镜子就行。”卫揽月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说，“这是被寒蝉遗忘的一部分，所以很好用。”
宁止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片手掌大的镜子碎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时那四面镜子应该是被污染过的才是，而且里面的鬼影还更强大。
“这碎片有什么特殊吗？”卫揽月问道。
宁止敲了敲镜面：“这个碎片，我是从寒蝉身边得到的，有些事我要先找叶非蝉问清楚。”
卫揽月拽住他袖子：“别急，我给你的记忆，你看过了吗？”
宁止摇头，低声说：“我不敢看。”
卫揽月听到这个回答，意外地“嗯？”了一声：“本能？”
“是。”
“逃避可不行啊，纸君。”卫揽月开了个玩笑。
宁止拿出玻璃珠，在手里来回磋磨半天，最后闭上眼睛，丢进了嘴里。
卫揽月惨叫一声：“不要把玻璃珠放嘴里！这玩意儿不是给你吃的！”
宁止嘎嘣一声咬碎了：“没事，我又不是人，反正都是一样的效果。”
卫揽月翻过桌子，赶紧接住了他，没让他一头栽下去。
宁止很好奇，这一次的记忆又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展现。
是寒蝉的视角？
似乎是的。
卫揽月截出来的这一段，是姬折走在前，寒蝉跟在他身后。
而且这周围……感觉很现代化，像是电影里的实验室。
“流光，这里是实验室？”寒蝉的声音听上去，也要更年轻一点。
“安静。”姬折沉声说道，他穿着与寒蝉如出一辙的制服，只是多穿了一件绣着银纹的风衣。
空旷的长廊里，一时只听得见皮靴的声音。
走到了底，姬折经过一道很复杂的验证程序，打开了尽头的门。
“进来吧。”
寒蝉跟进去，里面居然摆满了各种被不知名液体泡着的……呃……算是生物吧。
宁止只能按着寒蝉的视线来看，这些液体颜色不同，应该有什么特殊性，器皿有大有小，那些东西更像是传说里的奇异生物，长得奇形怪状。
寒蝉好奇地张望，满腹疑问也不敢问，只好安静地跟着姬折。
宁止的好奇心只多不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奇葩的奇异生物，有的他甚至还在某些从民间传说改编的游戏里看到过。
有一些明晃晃的就是人为编的，怎么会真的存在？
莫非……寒蝉保守的秘密，就是这一段？
姬折依旧不急不缓地走在前面，只是单看前面，好像全是这些东西，没有别的了。
寒蝉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姬折转身，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觉得这些是什么？”
“呃……研究所弄出的东西？”寒蝉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实在傻气。
“天真。”姬折嗤笑一声，一点关子不卖，“这些是你的同僚。”
寒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姬折背着手，随意地看向旁边的某个大罐子：“这是我们异能者的末路。”
“什么意思？”
“寒蝉，我记得你是2954年成为的执行官吧，也有五年了。”姬折金色的眼睛转向他，“千年……不，冰河世纪五百年后，十三城建立起来，从那时起，阳城就出现了‘神’。”
出现“神”？神是假的？
“可是所谓的‘神’，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编织的谎言。神赐，哼。”姬折轻蔑地笑了一声，又咬牙切齿地说，“哪有什么神赐，所有的异能，都是天生觉醒的。”
“为什么？”寒蝉睁大眼睛，也不知是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问为什么要告诉他。
“因为补天死了，他曾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他的异能崩溃，造成的污染也是最严重的。”姬折不自觉地捏紧拳头，“可以说，阳城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他的异能。”
“那些纸人？”
“是，而且不止于此。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被影响。”姬折点了点太阳穴，“思想，欲望，他活着时护着阳城，死后，也掌控着阳城。”
补天。
宁止对这个代号印象深刻，藏在镜子里的照片。
他也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姬折留给他的字条眼熟，因为那个字迹走向和照片的纸条字迹是一样的。
“流光……异能崩溃是什么意思？”寒蝉看着周围的器皿问道。
“我们是人，异能是来自世界本源的能量，肉体凡胎，能承载多久？异能的能量，一边重塑人羸弱的躯体，一边不断变强，直到有一天，重塑赶不上能量的积攒。”
姬折戴着手套的手放在了罐子的表面上，怜悯地看着其中，“身体崩溃，异能占据思维，便会成为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幻想的东西。”
寒蝉跟着走到他旁边，或许姬折认得这些奇异生物原本是谁，但是他不认得。
而且……
“他们本身还不够强，甚至没来得及成为污染，是吗？”
姬折微微颔首：“是，按研究所的理论，至少要能靠异能活过二百九十七年以上。知道为什么告诉你吗？”
“你觉得我能到那个程度？”寒蝉颇为自恋地来了一句。
“是啊。”姬折放下手，无可奈何地笑着，“你的异能，和补天一样是由精神类发展而成的，如果有一天我走上和补天一样的道路，便要靠你记着这个秘密了。”
寒蝉当即立下誓言，年轻的执行官把这一段记忆死死刻在了灵魂中，一遍又一遍地铭记。
“流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补天……是谁？”
“编号00005，代号‘补天’，十三城的缔造者之一，用异能建造了十三城之间的来往之路。”
姬折苦涩地说：“问便问了，你不用记着这事，他已死，身前身后名，便已定了。”
那你为什么要在叁区的镜子中留下那张照片？你要我转交给谁？
宁止无法在记忆中提问，而此段记忆也正好到此为止，他只能抱着这个念头回归现实。
他坐起身，旁边的卫揽月又递给他一杯水：“缓一缓，你还好吧？”
宁止接过一饮而尽，那点焦灼总算缓了一些，他把杯子还给卫揽月：“你也看过这段记忆？”
“嗯，这是寒蝉记忆中色彩最深的一段，我提出来的时候就看了，全都看了，后来你让他保守秘密的事我也知道。”
卫揽月把杯子放回桌上，有些丧气地说：“好在那时我也不是正常的存在，在镜中不会被补天的污染发现，否则我真的是要闯祸了。”
“我躺了多久？”宁止听他这么一说，也庆幸地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下午了，希望你做好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裂痕
